《重生之象牙塔》生莫

2、死亡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生命原来可以如此宽广，爱原来可以如此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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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眼前一片黑暗，顺手的按动床头灯，映入眼帘的是旅店规规矩矩的摆设。

　　又做了那个梦。

　　记不得什么时候起，从我还未完全记事起就做着同一个梦。

　　梦中，我生活在老家的泥墙瓦房里，和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生活在一起。有时，老人就只是呆呆的坐在床边；有时，老人会和我说话；有时，老人会要我吃饭或做其它的事……

　　梦中，到处都是平平淡淡的生活细节，好像很久一起我就是这么生活的。

　　梦中反复出现的地点人物，深深的印刻在我的记忆里，一路伴随着我成长。我却不敢告诉任何人，甚至我最爱的妈妈。

　　直到要搬家那年整理杂物室的东西，看到了那幅和我梦中一模一样容貌的老人像……

　　妈妈说：那是死去的曾祖母的相片，也不知道放这里多久了。

　　是我的曾祖母，和我有着血液牵绊的老人。她为什么一直出现在我的梦中呢？

　　我也曾经回到老家看看，可是除了找出爸爸孩子时学习的书本之外，什么也没有。后来，老家出租给了外地来的打工仔生活，也就再也没有回到老家了。

　　可是，这个梦，从没间断。我自信自己并不是信教者，也不相信有什么妖魔鬼怪，生活的重担也让我不断进取，没有时间想象和相信这些有点没有的东西。

　　而当我遍访世界各地，再次回到国内，却有一种深深的故土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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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西古城是我回国后第七个驻留的地方，只因为曾经在梦中，它，美丽的日出深深的打动了我。

　　记得那时要完成一份地理作业，介绍一座中国历史古城。冥冥之中，我走进了纳西古城的绿水白墙间，感受着有别于小时候生活过的农村的土壤气息。

　　早晨天还未亮，我遍登上了古城外的一个半山坡上，这里观看日出是最后的。

　　在短暂的天地完全黑暗后，远方慢慢亮起了光芒，不是很刺眼，温柔又不是庄重。

　　沐浴在纳西古城清爽的朝阳下，灵魂似乎得到了洗礼，升华并与大自然容为一体。

　　突然记起挪威作家乔斯坦•贾德的《橙色女孩》中这么写到：

　　[我说，想一想，在许久以前，在数十亿年之前，当一切被创造出来的时候，“你”站在进入这个“童话”世界的门前。“你”自己可以选择，是否于将来某时作为一个生命诞生在这颗行星上。]

　　[但“你”不知道，“你”将生活在何时；“你”也不知道，“你”能在此生存多久，反正也许只有短短几年。“你只知道，如果“你”决定将来某时降临世界，“你”也必将最终离开世界和世上的一切，正如我们常说的那样，一旦“时间成熟”，或者说一旦“时间圆满了”。]

　　[如果你面临选择，你会作出怎样的决定？你会选择来到世上过这短暂的一生，然后又撒开双手，放弃一切，一去不返？还是说，你会彬彬有礼的拒绝游戏，拒绝冒险？]

　　生命就是这么神奇。在进进退退、起起落落间从开始走向了结束。六道轮回中，谁遇见了谁，谁又与谁差身而过，总没有个定数。

　　十年修得共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今世缘，后世果。

　　我一直坚信：好人总会有好报的。

　　正当我想着时，眼角看到一个老人倚在离我不远的一棵树下，对着我微笑。

　　我会以相同的笑容。

　　“远行的朋友，祝福你永远好运。”苍老的声音却是让人化不开的浓浓热情。

　　“谢谢！您每天都来这里看日出吗？”

　　“是啊。像我这样的老人，也许哪一天就看不到这么美丽的日出了。”

　　我摇着头，走到老人身边坐下：“虽然没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起码我们可以把握现在。”

　　老人笑笑，似乎看透人生。

　　看着老人，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我是不是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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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喂！”是妈妈慈祥的声音。

　　“妈妈，是我。”

　　“哦，垣儿。怎么样？有没有吃饱？……”

　　又是妈妈式的问候，百年不变。

　　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泪却不听使唤的留下。

　　“妈妈，我很好。我……明天就会去买车票了。”

　　“这样啊，在纳西只待了一个星期。记下了去哪里啊？到了打个电话回来。买什么车票？汽车还是火车？在人多的地方要注意点，安全最重要。”

　　“妈妈……我……明天买回家的火车票。”

　　“啪啪”耳边传来东西碰撞的声音。

　　“妈妈……”

　　“没事，没事……”带着些哽咽的声音，妈妈盼这一天盼了很久了吧。

　　“妈妈，几天之后我家可以到家了。”强忍着哭泣，我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轻快些。终于说服自己，收拾起心情，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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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报道一则消息：从云南开往广东广州的列车于进入广东省某一路段发生爆炸事件，死亡21人，受伤56人。接下来报道死亡者姓名：林刚、赵建勇、佘淡垣……”

　　坐在电视机前的一家人都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只见一行行泪水，顺着不同的脸颊留下。老的、年轻的、男的、女的……

　　死亡的列车带走了亲爱的女儿，带来了——深深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