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象牙塔》生莫

16、外婆家的噩耗

　　自从那次姐妹几个三句话合不来之后，淡君就故意的不合群，什么事都和我做对，十足十的孩子气。即使年关将近，也是像个火药包似的见到人就不给好脸色看。
　　晚上吃饭的时候，淡君突然的说道：“我要去外婆家，我要外婆。姐姐太好坏了。”

　　淡君出生那年干好家里开了超市，忙不过来就寄养到了外婆家，以至于从小淡君就很依赖外婆家，倒显得不是很亲家里。

　　“吃饭了，快过年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外婆就拜年了。”姐姐说。

　　“我明天就去，可以一直住到过年后才回来。”淡君坚定的说，不容别人反驳。

　　餐桌上突然间很僵，平时要是这时候爸爸妈妈都会安慰一下她，给个承诺什么的，可是今天特别的安静。

　　过了一会，妈妈先打破沉默，说：“今年我们不起外婆家了。”

　　“不要，我要去外婆家。”淡君耍小孩子脾气。

　　“今天早上，外公刚刚过世。”妈妈微低着头，声音有点哽咽的说。

　　“妈妈，过世是什么？”淡虹不懂就问。

　　“就是，以后虹儿都看不到外公了。”爸爸帮妈妈解了围。

　　“为什么见不到了？是不是外公去了很远的地方虹儿去不了？”

　　“恩，很远很远，一辈子都见不了了。”爸爸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本身就是一件沉重的事。

　　听到再有见不到外公了，淡君也“啪啦、啪啦”的哭了起来，这就是人类最原始的对死亡的畏惧吗？

　　外公在我的印象中及其模糊，也没有多大感情，致使我在这种氛围下也只能保存沉默。而除我之外家里唯一一个听到这消息的人不痛不痒没有什么感觉的就数姐姐了，是生性淡薄呢还是什么？反正就没见过这样的孩子，除了脑袋有问题的，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二天妈妈就启程前往外婆家，妈妈不让跟着，即使我们都在家无聊到要死。

　　一觉睡到大天亮发现爸爸妈妈已经出门了，赵大妈也是不在家里。取代了平时赵大妈忙碌的背影，今天是淡君在客厅里来回不停的渡步，很烦躁很不耐的样子。

　　“想什么呢？不要再来回渡步了，好晃眼的。”我走过去拉住淡君，她却被我吓了一跳，突然的抬起头。

　　“垣儿……”

　　“什么垣儿，叫姐姐，没大没小的。”潮汕的辈分关系还是比较重视的，平时妈妈就抓的紧，也只有淡君不怕死的老是对我们以名字相称。

　　“我要外公。垣儿，我要外公。”淡君急切的说。

　　我从没想过外公的过逝对淡君有这么大的影响，那是本能的印在灵魂深处的依赖和恐慌。

　　看着淡君眨巴眨巴着眼睛不安的看着我，就好像说我再不看就真的看不到外公了一样。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自私，两世为人，除了爸爸妈妈和几个姐妹外，从来不去刻意了解和接触身边的人物，即使是亲戚朋友。淡漠的态度让我错过了太多。

　　“姐姐带你去看外公。”下定决心绝不让家人难过，还有感动于那份从没留意过的感情。

　　淡君拉紧我的手：“垣儿是最好的。”

　　“说了要叫姐姐的。”我很无语，淡君并不会因为得到什么好处就改变自己的意志。

　　我牵着淡君的小手往外走，不忘带上零用钱。

　　来到路口，我拦了一辆的士，从车门对着司机说：“叔叔，去这个地址。”从口袋中拿出爸爸抄在电话本上面的外婆的地址。

　　司机看了看我们，感情是很奇怪我们怎么会要去那里，要知道外婆家离我家很远。

　　“小妹妹，你们走丢了吗？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妈妈呢？”

　　“不知道，想回家。”不想对他说什么，就只想快点到外婆家。

　　司机很是警惕的看着我们。头疼，这么小的孩子还怀疑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

　　“叔叔我们和妈妈走散了，这是家里地址。”我装出小孩子奶声奶气的说。

　　“是么？我就想呢，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丢着马路上呢。上来咯，叔叔车你们回家。”说着司机叔叔露出长辈般宠溺的微笑，这司机是很喜欢小孩子了。

　　“谢谢叔叔。”我拉着淡君上次，然后重重的关上车门。

　　一个钟头后，我们来到了外婆家。

　　从大门口左右两边各伸出一个小脑袋，我和淡君向门里面望了望，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外婆家院子的天井上，依旧是记忆中的那个院子，只是多了很多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从里堂传来。

　　淡君听到哭声，小腿止不住的往声源走去。我紧跟在他后面也进了里堂。

　　跨过里堂高高的门槛，引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天地。堂壁的桌上树立这块排位，细看是外公的名字，下堂外婆和舅舅们不住的落泪，妈妈紧挨着外婆神情是无限的悲伤。

　　淡君看到大人们哭，也是哭喊着跑到外婆身边：“外……婆，外……婆。”

　　大人们的声音突然的停止，世界突然间安静无声。

　　“君君？你怎么在这里？”问话的是妈妈，声音因为哭泣而有些沙哑，又有着因惊讶和恐惧而尖锐。

　　“外婆……”淡君将头深深地埋进外婆的怀里，又微抬起来瞄了瞄妈妈，似乎被妈妈的尖声吓到了。

　　外婆看了看妈妈，示意她不要出声，转过头对淡君说：“君君，你怎么到这了？”

　　淡君看了看外婆，转过头看向我这边，大家才发现屋子里还有我。而我也才发现屋子里除了我和淡君没有第三个小孩子。

　　“垣儿。”妈妈看到了我，走过了牵着我的手。

　　“妈妈。淡君要见外公……我们是打的过来的。”我立马坦白。

　　屋子里的大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小的孩子，做一个多钟头的车，又没有大人带，要是被有心人带了去，那该怎么办？

　　“你们……”妈妈似要发火，又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而且现在是在外公的灵堂上。

　　“妈妈我们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妈妈平静了一下情绪，叫小舅舅带我和淡君到隔壁和其他的孩子一起玩，这里不设合小孩子。我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可是淡君死活不肯走，就是哭着要外公。大人们没她办法，硬是把淡君抱走。

　　一直很迷信：小孩子不要和老人或死人或将死这人一起，会染上死气。我知道大人是怎么想的，虽然自己不相信，也不好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