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恶劣男人》天音无痕

8、8.头痛的现状 流言蜚语其

　　“主任，这个月的结算报表我做好了，就放在共享盘里，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刘昭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大声对离她不远处的欧若诚喊着。
　　到了八月上旬照旧又是结算的繁忙期，加上又有一人请了产假，每个人的手都不能闲，连说话的时候都是一心二用。因而即便是开着空调，还是觉得时不时有些冒汗的样子。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对方反应，刘昭扭头望向欧若诚，对方明显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
　　“主任！”
　　“啊？”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欧若诚有些懒洋洋地探过脑袋望向出声的方向。
　　“我说月结算报表我放在共享盘里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啊~~好，我知道了，等下我就看，辛苦你了。”
　　欧若诚打了个哈欠，连说话都是无力地慢悠悠。

　　刘昭瞥眼又偷偷看了欧若诚一会儿，转过头小小声地叫住方茜。
　　“哎，你觉不觉得他最近好像都心不在焉的样子？”
　　方茜转头瞧了瞧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貌似茫然地瞅着电脑屏幕的欧若诚，望回刘昭重重地点点头。
　　“而且经常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但我总觉得他皮肤一点没受影响，好像更白了。”
　　刘昭羡慕不已，她成天护肤面膜美容样样不少，稍微熬个夜啦没睡好啦立刻皮肤出问题。
　　“男人要那么白干什么，不过确实皮肤看起来水嫩嫩的，好想掐一下。你发现没，他好像都不怎么长胡子的。”
　　方茜干脆把文档一保存，专心与刘昭八卦。
　　“但你觉不觉得他好像越来越有味道了，跟刚来的时候好像变了个人。”
　　“是啊，感觉有种慵懒的性感~~~~~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不会吧，我都打听了，他除了跟老大出去，平时都不怎么出门。”
　　“啊！”
　　方茜愣了一下，刘昭急忙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
　　“不会是老大看上他了吧？”
　　俩人对视一眼，又同时转头望向八卦正主儿。
　　“我看有可能。我要是老大也不会放过这么漂亮的孩子。”
　　“要是老大的话，我看小姚是没机会了。”
　　“啊？小姚喜欢主任啊？”
　　“何止是小姚啊，其他部门的小女孩儿过来打听他的大有人在啊。”
　　“说得也是，这种迷迷糊糊的美人，连我都忍不住动心呢。”
　　“切，这话可别被你家老廖听了，不然保准又跟你急。”
　　“唉呀，总觉得老夫老妻的没什么激情了，上星期他说他家里问他什么时候结婚，我根本都没想过结婚这茬儿，还想要不再换换，挑个更好的。”
　　“老廖人挺好的，瞎折腾啥呀……”
　　…………
　　八卦就是这样，不管话题是什么，扯着扯着就会跑题。

　　欧若诚悄悄叹口气。刘昭和方茜说悄悄话的时候办公室里恰好没什么电话，所以他即便没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大概也知道是和他有关系。
　　听说关于他和许翔的事，何毅是放出了话的，不过即便是不知道，周围的人也多少能察觉出一点异常吧？没什么特别的事成天睡眠不足，时不时脖子上就出现衬衫领子遮不住的吻痕，何况许翔经常留他过夜，时间久了，楼层的服务员们也不可能不知道。
　　他知道到最后肯定有人知道，即便如此他也不希望把这种不正常的关系弄得满城皆知。有时候想想幸好是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不然他做这种简直和情妇一样的事怎么对得起他们。如果是他自己选择了堕落的人生，起码不用因此让父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这样他心里也能好过一点。
　　有时候他自己问自己，你对得起自己么？而他却不能清楚地回答自己。这条路是自己选的，现在的这种情形并不是他想要的，他却没有立场去指责许翔。他希望从许翔那里得到的只有一样，而那样东西却恰巧是最不可能得到的。明知这一点的自己却还是无法轻易做个了断，这只能怪自己没出息。
　　看了看台钟，时间似乎差不多了，欧若诚站了起来。
　　“我要出去一趟，下班前可能回不来，有什么急件之类的么？”
　　大家闻言抬头互相看了看，摇了摇头。欧若诚说了句“那我先走了”就提起公文包出了门。

　　8月的天气热到稍稍一动就会出汗。所幸酒店有自己的出租车，事先预约的话就可以在门口等着，所以出门走两步就可以进入开着冷气的车里。这个离海不远的城市理所当然地受亚热带海洋性气候影响，再热的天也很潮湿，一旦身上出汗，衣服没那么快干，总是粘糊糊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透过车窗茫然地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欧若诚突然有些同情他们。
　　前两天许翔问他想不想要车，他想了想，虽然车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且他有驾照，但他平时没什么机会开，即便许翔给他买了估计也是摆在那里好看，于是婉拒了。对他本人而言，他并不想与许翔在金钱物质上有所牵扯，不管现在他们处于什么立场，他始终觉得在感情上他们是平等的。也或者只有他是怀抱着感情的，但在他心里，他不想让这份感情被金钱化，不想让许翔认为自己是对他有所求才会于他发生关系，这是他所剩无几的自尊心的最后的坚持。可现实永远在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让人摔一跤，无论他多想把关系摆正，到头来还是偏离轨道，欧若诚觉得这可能就是命吧。
　　车到了目的地的上岛咖啡馆，欧若诚站在门外叹口气，可能的话，他真的不想赴这个约，但既然答应了人家，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傅玲玲坐在靠窗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在发呆，欧若诚走到她对面坐下她也没发觉。等侍应生端着白开水走过来，欧若诚点了一杯咖啡奶茶。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净点些小孩子喜欢的甜食。”
　　傅玲玲终于转过头，望向欧若诚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我不喜欢咖啡，太理性了。”
　　欧若诚浅浅笑了笑。坐在对面的这个女人在两个月前还是自己最亲密的恋人，现在面对她却感觉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我找你出来你竟然就这么来了？看着我这张脸你还笑得出来？”
　　傅玲玲一眨不眨地盯着欧若诚，眼神中满是狐疑。
　　“阿玲，我从来没怪过你。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也是没办法的。”
　　他知道，傅玲玲是个考虑问题相当简单的女人有时甚至有些幼稚，但正因如此才很单纯不会有很多心眼。即便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心却不坏。今天把他约出来应该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毕竟她就算是从今以后再不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没什么话说。不管她今天要说什么，心中始终介意这件事是显而易见的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个滥好人的臭毛病？！别人躲都躲不掉的烂摊子只有你一头热地往自己肩膀上揽，你是不是有病啊？！”
　　傅玲玲不知不觉声音就大了几分，到最后几乎是扯着嗓子痛骂，引得周围的人直往这边看。
　　“阿玲……”
　　“你别以为你替我担下那笔债我就会对你感激不尽，那是你自愿的！跟我没关系！”
　　欧若诚扶着脑袋叹口气。
　　“好好，是我贱可以吧？你要是专门为说这话叫我出来，我就回……”
　　没好气的话语在欧若诚抬头望见傅玲玲脸上的泪水时止住了。傅玲玲吸了吸鼻子，倔强地转过头去，一手抓起桌上的餐巾纸粗鲁地在脸上抹了一把。适时服务生端上了咖啡奶茶，缓和了一下古怪的气氛。

　　“要哭就不要化妆了，弄个熊猫眼难看死了。”
　　“难看你就不要看。你不喜欢有人喜欢！”
　　他随便说一句，傅玲玲便习惯性地顶一句。曾经是生活中不可少的打情骂俏此刻听起来却让人格外伤感。
　　欧若诚无言地端起咖啡奶茶就着七拐八绕的吸管喝了一口。管内的液面转了无数个弯才升到了口中，带着苦涩的香醇便占据了每一个味蕾。爱情或许也是这样吧，走过不知多少道弯路才能到达自己身边，而且甜蜜中一定还有苦涩。可一旦主动放弃汲取，就又会瞬间回到原点，若再吹一口气，还会冒些泡泡一个一个地爆裂，就好像在暗示破灭的东西再也恢复不到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