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绝处怎逢生 为什么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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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欧若诚即使是醒了还不舍得睁开眼，手脚自动伸向身边软绵绵的被褥蹭了蹭。迷迷糊糊中感觉脑袋上方似乎传来了笑声，还没来的及紧张屁股上就被拍了几下，似乎是在哪里听过的好听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小懒虫~~再不起来要迟到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嗯~~~……”
头脑还有些不清醒，欧若诚努力地回想这是谁的声音的同时，已经条件反射地翻个身抓过枕头蒙住脑袋。
“呵呵呵呵~~~”
还是一点都没变啊！姜皓天忍不住笑出声，眼睛一眯扑过去，两手伸往欧若诚的咯吱窝猛地又挠又捏。
“哇啊啊啊！！救命啊啊啊！”
下意识地吐出惯用对白的欧若诚急忙翻身手脚并用地抵抗着。
“小舅你好无赖哦！”
等等，小舅？
多少清醒了一点的欧若诚猛地睁开眼望着因他停止了阻挡而顺势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近在咫尺的清秀面孔笑嘻嘻地望着他，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同时，脸颊便被捏住扯向两边。
“干和木唔……”
脸被捏着，虽然不疼，吐出口的话却成了奇怪的台词。
姜皓天冲他露着一口白牙。
“不听话的小孩要打屁股！不是让你别喊我小舅了么？臭诚诚！”
“你才是臭皓天！”
未经大脑便自动脱口的对白又变成了呜呜哝哝的奇怪声音。
皓天？姜皓天？？
此刻已经完全清醒的欧若诚不一会儿便回想起昨晚的事。可为什么皓天会在他房间里？眨眨眼疑惑不解地直直与眼前的漂亮眼睛对视，想了半天才明白，一定是自己在皓天房间里睡着了。
姜皓天见欧若诚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便松开了手，在他捏住的部位揉了揉。
“皓天？我昨晚在你这儿睡着了？”
说话的同时欧若诚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吸吸鼻子泪眼朦胧地望着姜皓天。
姜皓天眼底黯了黯，却紧接着嘿嘿一笑，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再这么看着我诚诚小白兔就要被皓天大灰狼吃掉了哟~~~”
闻言，欧若诚毫无防备地眯上眼睛笑了起来。
“你还当我是小时候那么好骗啊？快起来，我快被你压扁了！”
“么么！”
不为所动的男人反而伸长了脑袋把脸凑到了他面前。
无奈地“啊~~”了一声，却又莫名地觉得心底暖融融的，欧若诚像小时候一样捧住姜皓天的脑袋，在他脸上大大地亲了一记，心满意足的姜皓天这才眉眼弯弯地起身坐到一边。
“真是的，你都多大人了啊！~~~啊嗯~~~~~”
舒服地伸个懒腰，欧若诚伸直胳膊坐了起来，歪着头瞟了笑得一脸开心的姜皓天一眼。刚才背着光看不清，这会儿却发现灿烂的笑容遮不去姜皓天的熊猫眼和明显不大好的脸色，不由得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皓天，没睡好么？”
果然是因为他昨晚来得太晚了么？想到开了一天会的皓天等自己等到大半夜，欧若诚的罪恶感不断飙升。
“嗯，看你睡的那么幸福，然后就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然后天就亮了。”
姜皓天一脸小白羊表情地耸了耸肩。
“啊？！看我的脸看一夜没睡？真的假的？！”
欧若诚张大了嘴巴。
“骗你有糖吃啊？”
姜皓天皱着眉头眯着眼瞅他。
“看着自己的外甥睡着的脸也能看一夜，你是变态啊？！”
装模作样地小媳妇样地把自己抱成一团。
“你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小娘子，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你就认命，从了爷吧。”
姜皓天配合地露出一脸□□，阴阳怪气地扑过来，边说边把脑袋蹭向欧若诚的颈窝又咬又舔。
“好痒~别咬了~~~~皓天！！”
欧若诚边笑边缩着脖子，手忙脚乱地又推又挡。两人打打闹闹地又疯了好半天，欧若诚终于受不了连滚带爬地落到床下的地毯上才算逃过姜八爪鱼的缠功。
“别闹了，真要迟到了！我还要回房间换衣服呢。”
看看两人衣服都被扯得乱七八糟的，欧若诚一边无奈地笑着起身一边嘟哝着“真是的！一点都没变！”。可久违的熟悉情景却让他觉得仿佛从心底都软了下来，甜甜的感觉。
满脸温柔笑容的姜皓天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帮着扣衬衫扣子的欧若诚理理衣服，伸手在他脑袋上亲爱地揉了揉，饱含疼爱的吻落在他发间。打小就已习惯姜皓天亲昵举动的欧若诚只是抬头回了他一记微笑。
“皓天，今天我尽量早点下班，然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整理好衣服的欧若诚扭头望着自始至终笑眯眯地望着他的姜皓天。昨晚只带了点酒店的夜宵来，心里很过意不去。
“你不会又让我等你等到花儿都谢了吧？”
姜皓天瞬间十分不满地皱起眉头，颇不信任地瞅着他。
“今天一定不会，我保证！”
为表决心，欧若诚特地严肃地用力点点头。
“拉钩！”
欧若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下垂45度，姜皓天的小指已经伸了过来。认命地叹口气，把手伸过去，勾着姜皓天的小指晃了晃，面无表情地背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吧，再信你一次。”
姜皓天嘿嘿一笑，毫不掩饰开心的表情。
欧若诚笑着点点头，穿好鞋子正准备出门，姜皓天又喊住了他。
“你中午饭怎么吃？”
“今天还要处理电器故障的事，不知道要弄到几点呢，你自己吃吧别管我了。”
“那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饭身体会弄坏的！要是姐姐还在的话知道你这么不上心，肯定要扯着你上半天的政治课！真是的，你都多大了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
姜皓天抱着胳膊滔滔不绝地严肃说教。即便如此，欧若诚却丝毫没觉得厌烦，反而隐隐有种想哭的冲动。已经多少年没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了。不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又怎么会在意这些问题？人总是到了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一件事物的重要性，曾经觉得厌烦的日常生活的琐碎茶饭事在失去之后才体会到那些平凡的幸福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你们午休是几点？”
“12点。”
老老实实地回答。
“嗯~”姜皓天略略思索了一下，“我们也是12点，不过老古董们扯兴奋了没个准头，很有可能会拖，这样吧，我们那边结束了我打电话给你，我们一起去吃饭，你给我把时间空出来，听见了没有臭小子！”
“知道啦！罗嗦死了！”
嘴上抱怨着，欧若诚的脸上却带着笑意，约好之后便出了房门。
房间门关上没多久，姜皓天脸上的笑容便像翻书一样消失地无影无踪。拣起角落的手机看了看时间，离会议时间还早，没有吃早餐习惯的姜皓天取出笔记本开机发封邮件给院长，多请了三天年假。待在这里的几天内，无论如何也要说服欧若诚跟他走，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打小便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连让别人看一眼都不情愿的，怎么可能让给别人？之前退缩了是他的错，毕竟处在他的立场上有太多的顾忌，不过这回老天长眼终于又给了他一次机会，那他可没那个意思再次放手。
走廊上看了一下墙壁上的电子钟，欧若诚算准了回去还能冲个凉换身衣服再去吃早餐。突然有些后悔，应该和皓天一起吃完早餐再回去的。直到现在，再次重温亲情的感动余韵还在他胸中萦绕，连日来的烦闷似乎一下子都雨过天晴了。
哼着小曲儿地打开房门，迎面扑来的烟味却让他猛然间僵硬了一下，暗想着不会吧的欧若诚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刚一进入到正厅便看见许翔坐在沙发上阴郁地望着他。
“心情不错嘛。”
听不出情绪的话语诡异地透着让人不安的因子，欧若诚的目光随着男人弹烟灰的动作望向茶几，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烟头旁，几个一次性餐盒连外面的塑料袋都没打开，原封不动地保持着打包时的模样。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昨晚去哪儿了？”
又吸了口烟，许翔眯着眼望着欧若诚。
“怎么不说话？你这是在反省呢还是跟我来个沉默是最大的反抗？”
“啊？”
欧若诚怔了怔，没搞清楚许翔在说什么？
“啧，别装了。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谁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心情的欧若诚并不打算去计较，转身打算去刷牙洗脸。
“真看不出你是这种人啊，小诚。”
狠狠地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许翔站起身朝他走过来。
“我教你几件事。第一，敢做就要敢当。第二，想偷腥就记得擦干净嘴再回来。”
啊？欧若诚还在疑惑的当儿，走到他身边的许翔已经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鼻尖凑近嗅了嗅。
“男人的香水味。我记得你是不擦香水的吧？小诚。”
“啊！”
欧若诚这才想起姜皓天身上有一种类似柑橘的香甜气息，他还以为是房间里的水果的关系，原来是香水的味道。
“终于想起来了？”
连嘴角上装模作样的笑容也瞬间不见了踪影，许翔恶狠狠地质问。
“说，昨晚上你和哪个男人鬼混呢？！”
“你胡说什么呢！”
欧若诚颇厌烦地想要挣开这莫名其妙的指责，而对眼前明显愤怒的男人而言这丝毫不明智的反驳无疑是火上浇油。
“我胡说？！想着你工作上出那么大的事儿，我连交流会的晚宴都没去，特地让餐饮部抽空做了几道你喜欢的菜带过来。等到三更半夜也不见你回来，办公室也没人，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打了几个电话不接差点我就要叫人去找了，到最后终于打通了，结果不知哪个男人接了电话问我是谁，还问‘你是欧若诚什么人？’！你他妈地说我是你什么人！”
青着一张脸的许翔紧紧揪着欧若诚的领口。
“说！那男人是谁？！你们昨晚都干什么好事了！”
欧若诚目瞪口呆地望着一贯稳操胜券般的许翔破天荒地一副失去理智的模样，完全不知如何反应。
“不说是吧？好！现在不说也罢，先给我洗干净了！”
气急败坏地吐着恶言，许翔生生扯着欧若诚进了浴室，二话不说地一手扯着欧若诚领口一手粗暴地拔下淋浴器的花洒扳下阀门，也不管刚开始的水是什么温度，直直地就对准了欧若诚。
哗啦啦地一下子，冰冷的水劈头盖脸地浇在欧若诚身上。虽说是8月天，一直待在空调房里，又是什么准备都没有的大清早，被这么一刺激汗毛立刻立了起来，浑身都发抖。瞬间也燃起怒火的欧若诚拼尽全身的力气挣脱开许翔的手，一把抹去额头上的水。不知是什么缘故，只觉得心底的某个地方破了个口，一直压抑的某种情绪难以驾驭地一股脑涌了出来。
“你疯了！”
冲着许翔大吼。
“我疯了？”
带着不可思议表情的许翔眼睛圆了几分。
“老子是疯了！疯到把你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婊子当宝！能耐啊你！长得一张清纯的脸，背后尽给我戴绿帽子啊？！戴了一次不够，勾搭女人不够，给鼻子你还上脸了？这回连男人也给我搞上了？！你给我说清楚，你背着我到底都干了多少好事！”
欧若诚只觉得胸口猛地蹿起一阵令他几欲窒息的激痛，瞬间传向四肢百骸，一时间眼一黑，晃了晃退了两步，无言地望着许翔。
“呵呵呵呵……”
半晌，干涩的笑声泄露了出来。
“你他妈的还有脸笑？！”
许翔疯狗一般地咆哮着。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呵呵呵呵~~”
欧若诚伸手捂着脑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这么奇怪的声音。
“我还想着……我还想着……呵呵……我他妈的还抱着那些个傻逼幻想……”
我还幻想着你是爱我的，起码是信任我的……
呵呵呵，欧若诚啊欧若诚，你蠢你呆你缺心眼啊？你他妈的天下第一大傻逼啊！
你他妈的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你以为你多了不起你以为你长个小白脸人就能稀罕你了？你以为你魅力那么大的？你以为你的心多值钱的？你以为你跟人上了床你对人张开腿人家就能当回事儿了？
“你是我什么人？”
欧若诚惨白着脸死死瞪着许翔。
“你说你是我什么人！我也想知道你是我什么人！你倒是告诉我你他妈的到底是我什么人！”
被欧若诚带着哭音的怒吼，前一刻还是头脑发晕的许翔反而冷静了不少。
“你说你是我什么人！老板？债主？包养我的大金主？？还是把我当性玩具的奴隶主？！你不就是上了我么！！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我真是贱到不能再贱了才会撅着屁股让你操！”
他妈的祖宗八代的脸都被我给丢尽了我图的是什么！
刚才打在身上的冷水此刻却让身体升起火烧般的炽热，烧毁了所有的理智烧红了眼。
“小诚……”
许翔万万没想到欧若诚会吼出这么句话，一时间头晕目眩地一个透心凉。
“许翔，许总，翔哥！你到底想要什么？大老板玩调教好的玩腻歪了，心血来潮想改改口味尝尝普通男人的味道么？那你已经做到了，你不是已经把我压在身子底下摆弄得像个发情的畜牲了？我的自尊心已经没有了，尊严也没了，为了你我连男人的身分也不要了我什么都没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到最后，怒吼已经变成了哀鸣，欧若诚虚脱一般坐在满是水渍的浴室瓷砖地板上缩成一团，脑袋埋在膝盖上的胳膊内抽泣着。
“你凭什么这么欺负我？我到底欠你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我招你惹你了？！我哪儿对不起你了……”
许翔呆呆地站在欧若诚面前，手中还握着淋浴器的花洒，已经变热地水流哗哗地冲在瓷砖地上汇成一条条小溪绕过欧若诚的脚边流向出水口。好半天才深深地叹口气，扶着脑袋。
怎么变成这样了！明明是他有理的怎么他却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呢？
为什么胸口这么闷呢？
为什么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呢？
许翔抬起头无意中望向镜子才发现自己的眉头像是快能连起来一样纠结在一起。
“小诚……”
老这么坐在这儿也不是个办法，好不容易能开口，许翔关了淋浴，伸手去拉欧若诚。
“别碰我！”
伸出的手却遭到毫不掩饰厌恶的拒绝。
许翔心猛地一纠，却也多少恢复了理智，伸手取下浴巾，任凭欧若诚拳打脚踢也剥了他的湿衣服擦干他身上的水，把他抱到床上，打开排气扇弄走着满屋子与他此刻的心情不相上下的乌烟瘴气。
“今天你休息一天，不用去上班了，有什么事等以后再说吧。”
等了半天不见回应，望着肩膀依旧一抖一抖的欧若诚，许翔带着满心复杂的情绪离开了欧若诚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绝处怎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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