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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记忆中还是有那么一点值得惦念的东西。
雄一蹲在马桶上,透过有着黑褐色斑点的隔断门的裂缝看向门外。公共卫生间的隔断门背后是一层层的浮土,上面还有病人们行走过的痕迹,一个个的四十号鞋码的拖鞋印。
雄一所在的医院在海边,不远处的岸边有两座灯塔,一座最新的,和一座最老的。新的灯塔是雄一来到这所医院后建成的。而古老的那座是他蜷缩压抑的躺在医院的运送车上,透过黑蓝色的车窗玻璃猛然闯入瞳孔里的,不过它现在已经被人废弃,也许过上几个月就会被拆除。而雄一,就蹲在马桶上,透过肮脏门的裂缝穿透卫生间的空气,在正面对他的那扇狭窄的窗口里,隐约的看着它。
“雄一啊!”蛾光着双脚从外面跳进了卫生间里,空气压榨着尘土,在蛾的脚下飞扬了起来,阳光照着那些灰尘反射回微弱的光,灰色的灰尘立刻变成了洁白的云朵,飘散在蛾的周围映照着他单纯的笑脸。
这个时候,穿着洁白护士服的和美小姐也走了进来,丝毫没顾及被蛾弄的满是灰尘的空气,微笑的露出一排白牙。
“雄一君,该去做体检了。”
雄一发着呆看着和美走过来,拉开了他面前肮脏的隔断门,搀扶他站起来并且帮他穿好裤子。
“和美小姐真是医院的天使!”
蛾和雄一一起住在这个医院的一间病房里,他们四周除了面向灯塔的那扇三十平方厘米大的窗户和它对面的那扇硬冷冷的铁门以外,四周都是发黄的白墙。雄一就和蛾一起并排坐在靠铁门的那面墙的墙角。
他们时常坐在一起,看着窗户外面的灯塔,然后开始讨论医院里发生的一切,蛾会告诉雄一,山本小姐的屋子里来了个叫波儿的女孩子,她笑起来很漂亮,像自己的妈妈。还有新来了个护士,叫小田切,如果不戴那副眼镜的话她会是个美人的。厨房做的最好吃的东西是纳豆和拉面,最难吃的是咖喱肉汤。
蛾总会絮絮叨叨的说完自己在医院里一天的感触后就一句话也不讲了,然后趴在雄一的身上脑袋贴在他的胸口,很快就睡着了。雄一就会一直注视着那座灯塔,直到实在难耐困意和蛾别扭的搂抱着,睡着,直到第二天早晨。
也许蛾从来也不知道雄一硬坐在铁门的那面墙的墙角只是为了透过那扇连阳光也射不进来的窗口看看对面的灯塔。而雄一也许从来没有在意过蛾所讲的任何一句话,包括那次蛾哭的很凶的抱着雄一,咬住他的肩膀不放。
“和美小姐简直就是医院的天使嘛……”蛾和雄一坐在天台上看着正在晒衣服的和美。
雄一还是没有讲话,静静的看着和美,除了灯塔,雄一唯一多看过的一样东西。结果还是被蛾发现了,他坐在雄一上方的扶手上,耷拉着两条小腿,随着隔壁小女孩家里飘来的细弱的钢琴练习曲的节奏前后摆动着。他看着雄一,这次没有再多话。
好象是肖邦的《离别曲》,在蛾小腿的伴奏下继续的熟练着,继续的演奏着,许多天以后,雄一一定会很怀念这个懒洋洋的有钢琴伴奏的下午。
“你在看什么?”
和美拎着衣物篮站在雄一和蛾的面前,和往常一样亲切的微笑着。
雄一看看和美,阳光就在和美的背后,晃的雄一的眼睛很痛,他皱着眉头眯着眼,手指指向和美身后。蛾的脸凑了过来,顺着雄一的手指往前看。
和美扭过头。
“什么呀?”
“啊!”蛾叫了起来,直起身子把手搭在额头上,大叫着:“塔!是灯塔!”
和美在蛾的提示下终于注意到了那个已经不起眼的建筑。
“真的那!”和美指着两座灯塔说:“是这个?还是这个?”
蛾举起手。
“我知道!是那个!那个!”蛾把手指向破破烂烂的老灯塔。
“哎?雅诚君怎么知道的?”和美叫着蛾的名字问。
蛾说:“我们的窗户里就是它啊!”
这时,雄一扭过了头,看着兴奋着的蛾。
“真厉害啊!我的房间都看不到那。”和美转过头对两个病人微笑。
“和美小姐你是这个医院的天使么?”蛾问。
和美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但仍然笑着说:“雅诚君真会讲话”
“真的是那!”蛾认定了自己的观点。“雄一总是看你那!”说的时候,蛾特意看了雄一一眼,但是这个时候,雄一却仰着脑袋看蛾。
从此,雄一就又多注意了一样东西。
“你怎么能这样那!和美小姐一定认为我在说谎!”蛾一边撅着嘴责怪着雄一,一边在护士的监护下和雄一进了房间。
铁门在蛾的责怪下关上了。
雄一看着蛾消瘦的脸颊,黑色的自来卷发,以及病号服上奇怪的图案。他用手指指着蛾的胸口,蛾似乎明白了雄一的意思,也指着它说:
“这个么?是蝴蝶!蝴蝶你见过吧!很漂亮的!就是这个样子的!”说到这里蛾更兴奋了,拿起地上的蜡笔在墙上画了起来。雄一就站在原地,看着在墙上画圈圈的蛾。画完画的蛾兴奋的面向雄一,露出一口白牙,伸开手臂说:
“蝴蝶啊!”
看到蛾,雄一的思维倒退回三个月前。
和过去的十四年一样,雄一被锁在卫生间里。他现在,正蹲在一个满是死飞蛾的地方一边把它们拿在手里,一边码放整齐,飞蛾用完了,他就仰着头,看着头顶的灯泡,黑暗中,总会有飞蛾受到灯光的欺骗,扑扇着翅膀,从窗户的缝隙飞过来,试探几下最终撞向那里,接着生命终结。
雄一捏住它的翅膀,尚存一口气的它扑扇了两下翅膀,最终断了气,任由雄一的手将它排列在前辈们的身后。在被囚禁的日子里,雄一一直做着这样的事打发着时间,一边哼着儿歌,一边等待飞蛾掉落,码在一起。然后像检阅部队的首长,俯视那些飞蛾。正在他伸开手臂站在这个房间的中央,闭上双眼仰望着头顶的灯光,而脚下是飞蛾码放而成的螺旋图腾。正在他享受着自己也许是在飞翔,也许是在奔跑的梦境时,大门被撞开了。风强行从门口翻圈着吹了进来,飞蛾就在风的作用下,最后一次飞了起来。
雄一静静的走到蛾的面前抱住了他,头贴在他的肩膀上,接着开始啜泣起来。这个时候,隔壁小女孩的钢琴练习曲又断断续续的从狭窄的窗口里飘了进来,蛾抚摩着雄一的头说:
“没事的。没事的哦!”
两天后,一个穿着黑色套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纸花的女人打着黑色的阳伞来看雄一。和美敲了雄一和蛾的门,然后打开了三把大锁。对着正在观看蛾画画的雄一微笑着说:“雄一君,你妈妈来看你了。”
比起雄一,蛾更惊讶,拉住正要站起身的雄一的手,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回、回来么?”
雄一也看着蛾,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和美走了过来,用她标志的笑脸对蛾说:
“放心吧,雅诚君,会回来的。”
雄一继续看着蛾,直到他终于松开手,才站起身来,跟着和美向门口走去,回过头的时候,蛾已经把头低下了。门也随既关上,只看到一面冰冷的黑色铁门。
哪个女人大概有四十岁,带着黑色墨镜,也许很有钱吧。雄一坐在她的对面。
“你叫雄一对么?”女人同铁门一样冰冷的问。
雄一没有说话。
“我是你妈妈。”不过她不在乎,继续栩栩叨叨的讲:“对不起啊……”她说着,眼泪从墨镜后面流了下来。她刚想拿手绢擦拭,雄一却伸出手指想擦掉她的眼泪,碰到她的那一瞬间,女人躲开了,雄一的手就孤零零的悬在空中,他眨着眼睛,看着对面惊慌失措的女人。
非常失败以及尴尬的一次见面,雄一跟随着和美打算回到病房里,女人叫住他。
“雄一,对不起……”
雄一站在门口停住了。和美拉了拉雄一的胳膊。
“雄一?”
女人重复着对雄一说着对不起,为因为她的离去,而带给他的伤害而悔恨,如果不是她离开了自己的丈夫,雄一也不会被囚禁在前夫家的卫生间里,也不会现在仍然被囚禁在这家疯人院里。
雄一只停了几秒钟,接着,跟着和美离开了探病室。
离开医院的时候,女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破旧古老的建筑。
最后,还是离开了。
蛾还在房间里画画,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已经回来的雄一。雄一就沿着墙角坐了下来,眼睛看着窗户里的灯塔。
过了好久,蛾走了过来,递给雄一一张纸,上面画着灯塔。
“送给你。”蛾笑了,和以前一样,单纯又善良的笑着。
吃饭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蛾抬起头,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一项很多话的他现在却停止了唠叨,干脆连剩下的食物也咽不下去了。缩到墙角,惊恐的看着仅有的窗口。雄一注意到了蛾,静静的走到他身边坐了下去。
突然一阵响雷,蛾吓的哭了起来,紧紧的抱住雄一,雄一就搂住蛾的肩膀,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到雨停了才勉强睡着。第二天,和美打开他们的门,穿着白色的布鞋走到他们面前。
“雄一君、雅诚君?”
雄一和蛾缓缓的睁开眼睛,和美笑着说:
“起床了!”
他们两个跟着和美爬到天台上。和美指着医院一面墙说:
“看,昨天夜里撞进来的。大概是打雷的时候碰巧撞上的,被发现的时候你们可能在睡觉。吓坏了护士们了。开车的司机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死了。”
雄一探了探头,果然那面后院的墙开了一个大洞,汽车的窗户被砸的稀烂,轱辘也瘪了。地上还有红色的血迹。
只有蛾没有去看,坐在另外一边的扶手上和着钢琴练习曲的声音唱着歌,小腿一前一后伴奏着。
“啊!差点忘记了那。”和美从口袋里拿出两支冰棒:“给雄一君还有雅诚君的。你是喜欢红色的还是白色的?”
雄一回过头看了看蛾,蛾仍然背对着他们唱着歌。美和顺着雄一的眼神也望了过去,然后笑着说:“没关系的!叫雅诚君先挑总可以了吧!”
“我要红色的!”雅诚举起了手。
“好狡猾啊!一直在偷听我们讲话么!”和美笑了。把白色的递到雄一手里。“快点吃吧。不然就融掉了。”
雄一拿着冰棒和蛾坐在一起,看着和美晒病人们用的床单。
“啊,你们隔壁的老爷爷已经开始失禁了……我年纪大了会不会也这样那?”和美发着牢骚。
“和美小姐,要是我们也年纪大了你还会管我们么?”蛾问。
“哎?怎么会那,就算老也是我先吧。”和美说。
蛾笑着说:“那我就和雄一一起照顾和美小姐吧!”
和美笑了。
“好啊!”
现在天台上只有雄一和蛾了。和美到楼下拿剩下的床单。
“好久以前我就想问你了!”蛾吃着冰棒说:“你是不是喜欢和美小姐?”
雄一看着蛾。
“要是喜欢就直接说啊!我不会跟你抢的!”蛾的嘴鼓着气说。“我最喜欢的人就是雄一和和美小姐啦……”说完,蛾就低下头,继续和哼着调子。
雄一仍然继续看着他。
“我回来啦!”和美推开天台的门。
但是没有人回答她。
雄一拉着蛾从医院的副梯走了出去,当和美从天台上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爬过破损的那面墙,踩着有死者的血迹的砖面到对面的马路上去了。和美担心的大叫:
“雄一君!雅诚君!”
雄一回过头看到和美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拉着蛾的手沿着马路跑起来。
“雄一?你要带我去那?”蛾害怕了起来。
但是,就像以前的任何一次谈话一样,雄一没有回答,只是拽着蛾的手,拼命的沿着马路向海边奔跑。
正在窗口的钢琴边弹钢琴的早子看到了两个穿着附近医院病号服的男孩子从自己家的窗口经过,吓的大叫了一声。早子的妈妈听到后慌忙的跑了过来问。
“怎么了?早子?”
“妈妈!刚才有那边医院的哥哥。”早子仰着脑袋看着妈妈。“有个人还冲我笑那。”
妈妈听到早子的话赶快跑到外面,看到了雄一和正在向她招手蛾,结果妈妈也大叫了一声,立刻关上了门。
“别害怕!”妈妈镇定了下来。“等我报警!”
早子就趴在窗口,看着雄一和蛾的背影。
天,又下起雨来了。
院长正在训斥和美,和美低着头,哭的很伤心。
“你怎么能把他们两个同时丢了那?”
“对不起,对不起!”和美连连道歉。
医院已经联合了警方去寻找雄一和蛾。院长哼了一声后走开了,和美还是一直哭,责怪自己。
医院的车从一条居民马路上开了过去,在狭小的放置垃圾的走道里,雄一拉着蛾躲在那里。
“雄一,我饿了。”蛾因为害怕,开始哭起来。
雄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鸡蛋剥掉上面的皮喂给蛾。蛾一边哭一边吃着雄一手心里的鸡蛋。
蛾抱着雄一哭起来。
雨停的时候,蛾发起了高烧。无论雄一怎么拉他,蛾仍然站不起来。
“也许我会死那……你走吧。”蛾说,眼泪从干燥的脸颊上流了下来。
雄一看着蛾。
社区警察经过这个地区时,雄一突然跳了出来,拦下了他的自行车,警察吓的差点摔到地上,一抬头看见雄一的病号服又立刻镇定了下来,慌忙的从腰间拿了手铐铐在雄一的手腕上,刚铐上一只手,雄一就拉着警察往前走。警察拌到了,还是摔了自行车。惊慌失措的跟着雄一来到一大堆残破的垃圾后面。
“你、你做什么?”警察惊讶的问。
雄一指着垃圾后面一个蜷缩在一起打着哆嗦的男孩子,用沙哑的不连贯的声音说:“救、救、救!”
警察探过头去,才终于发现了蛾。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他们打电话,你别跑!”警察说着跑到对面的住户家借电话。
雄一跪在蛾的身边,把自己的衣服解下来盖在他的身上。
蛾闭着眼睛,好象说着梦话。
“我们……我们去那……”
雄一用手摸着蛾的脸颊。
“那?塔么?”蛾睁开眼睛。
雄一弯下腰,轻轻的吻了蛾的额头……
警察慌忙从藤原家里出来时,他们已经不在了。雄一改变了主意,背起蛾继续向灯塔的方向跑去。
“蝴蝶啊……雄一快看!”蛾虚弱的指着从他们身边刚刚经过的一只白色的蝴蝶叫着。
“蝴蝶,是蝴蝶啊!”蛾反复着。
雄一背着蛾穿过一大片齐腰的野草,在无数蝴蝶的包围下拼命的冲着那座刚刚废弃不久又恢复使用的灯塔。由于打雷,新建的灯塔工人被击中,没有人会操作它,于是老式的灯塔又派上了用场。车子冲进医院墙的那天,雄一终于又看到它照亮了他和蛾的房间。
“雄一……雄一……”蛾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就在雄一马上就要接近灯塔的时候,警察出现了,医院的护士们也跑了过来,十几个人扑倒了雄一,想把蛾从他身边带走,冷静下来才发现,雄一的手和蛾锁在了一起。
“你不要在跑了!”一个男护士拍打着雄一的脑袋。“他快死了!”
雄一瞪着眼睛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他旁边的蛾,蛾正闭着双眼,呼吸微弱的躺在地上,三四个医生围着他给他带上了呼吸机。
“谁有这手铐的钥匙!我们要先把这个孩子送到医院去。”护士说。
推着自行车的警察把钥匙递到护士手里:“我有,我有,本来这把手铐就是我的。”
护士打开了雄一和蛾的手铐,两个男护士抬起担架要走。雄一突然挣扎的站了起来,抓住了蛾的说,大叫着:“诚!”
接着,四、五个男护士又把雄一扑倒在地,强行捆住雄一的手。
“诚!”雄一冲着担架上的蛾叫着,发出沙哑又陌生的声音。
雄一被绑回了医院,关了一个月的禁闭。每天只有和美送吃的给他时,雄一才能见到人。他总是看着和美,和美就沉默。直到有一天,和美没有直接离开,走到他面前放下托盘,蹲了下来,直视着雄一,对他说:
“喂……”和美说。
“你知道雅诚君有过心脏病么?”
雄一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和美用以前的笑容看着雄一说:“没关系的,雅诚君没事了。别担心了。”她抚摩着雄一的头。站起身,走出了铁门。
她走了,雄一才开始吃东西,拿着面包咬了起来。
以后的每天,和美都会笑着对他说,“没关系的,雅诚君在好转中。放心吧。”直到一个月后,雄一终于过了禁闭期,几个穿着黑色套装的男人和女人闯进了医院的院子,其中一个胖胖的女人冲到雄一的面前,愤怒的抓住他的衣领。
“都是你!”她大叫着。“我们家的雅诚也不会走!”
和美和几个护士拼命的拉开她,另外一个黑衣服的中年男人也上前拉开了女人,但是随后拽住雄一,照着他的右脸狠狠的打了一拳。和美和几个女护士尖叫了起来,跑过去拉开哪个男人。
“快叫警卫!”和美大叫。
雄一坐在地上,惊讶看着眼前的一切。和美正慌忙的拦着两个过于激动的家长,当她注意到雄一的时候,他正坐在地上,看着蛾的弟弟,哪个男孩大概有十一岁,长的很像蛾,他穿着黑色的丧服,手里捧着黑白照片的相框。
保安把三个人带走了,护士们也安排病人们往病房走。和美走到雄一的面前,拉拽起了他。
在天台上,雄一坐在蛾常坐的扶手上,和美也坐了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雄一抬头看着她,她递给雄一问:
“要么?”
雄一没说话。
和美收起了烟,只自己点了一根。
“你在责怪我为什么没告诉你雅诚的事么?”和美摸着雄一的头说:“我很羡慕啊,羡慕你能和雅诚一直在一起的样子……是你破坏了这一切!”
和美哭了。
早子的钢琴声又传了过来,已经变的熟练了很多。雄一低着头,前后摆动着小腿,慢慢的哼起蛾的歌。
和美惊讶的抬起了头看着雄一。
新的技术工人来了,破旧的老灯塔终于被拆除了。在一声爆破的巨响里,瞬间变成了散碎的砖块。
那天后,雄一就再也没出去过了,一个人把自己关在病房里,拿着蛾的笔在衣服上画起蛾的蝴蝶。和美送饭给他的时候看到了雄一的画,静静的在他身边站着。
“什么?蝴蝶么?”和美问。
但是雄一没有回答,继续的画着。
一个不错的星期天,和美给雄一送来了早饭。雄一穿着那件画好的衣服站在房间的中心,和美像蛾还在的日子里一样,微笑着问:
“画完了么?”
雄一点点头,走过去拉住和美的手。
“干吗?你想出去么?”美和问。
和哪个值得雄一怀念的下午一样。和美在晒衣服,雄一背对着和美坐在蛾喜欢的扶手上,听着早子的钢琴声,摆动着小腿。
“该回去了。”和美对着雄一说。
“该回去了,雄一。”和美走近雄一。
他轻轻的回过头,脸上挂着两行泪水。
“怎么……”和美还没有说完,雄一就从扶手上跳了下去。
再次看他的时候,雄一的身后画着的红色蝴蝶比他撞破头颅流出的血液还要鲜艳,静静的趴在他的后背上。
和美蹲在扶手边捂着脸哭泣着,早子的钢琴声仍然在继续,配合着一个女人微弱的哭泣声。
是剧作考试作业的小说。当然很明显这是受了岩井俊二的影响。我从来不否认这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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