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爱》陈药

10、惊变

　　快尽年关，谢无爱决定回家看看，问了萧子都，见他走不开，也就不勉强。
　　临行的时候，谢无爱隐隐有种错觉，觉得萧子都似乎很高兴。
　　到了谢府，原以为一切都回如同当初走时的那般空空，没想到管家仆人居然都在，见谢无爱回来，个个惊喜万分。
　　后来才知道，青青早就把他们找了回来，一切都安排妥当。
　　谢无爱觉得惭愧，自己竟将一切跑诸脑后，除了子都之外，竟什么也没留心。
　　管家李叔迫不及待地把谢无爱领到无爱居，面有喜色，神秘兮兮。
　　谢无爱走近，才发现房中竟有一个小人，似乎三五个月大，在红色喜气的小棉袄中只露出一张胖乎乎的小脸，正睡得欢。
　　谢无爱一见这小人，就分外喜欢，恨不得马上抱起来亲亲。
　　回头看了看李叔，李叔悄声说：“是林小姐让人送来的，说知道你喜欢孩子。”
　　“怎么不派人来告诉我？”
　　“林小姐说少爷你正乐不思蜀，让我们别告诉你。”
　　“乐不思蜀，也就青青会这么说。李叔，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林小姐说叫谢无悔。”
　　谢无爱愣了一二，但很快就笑了。自己的事情青青都知道，既然送自己一个小人，看来她是赞成的。
　　小住了几天，谢无爱就待不住了，抱上粉雕玉琢的小无悔，带上奶娘，回嘉兴。
　　一路上，谢无爱最喜欢戳小无悔的小酒窝，心想，子都应该会喜欢你的。
　　到了嘉兴，远远就看见分舵张灯结彩，谢无爱心想，还没到年底，倒早早就准备了，子都今年倒是心急。
　　正准备进门，管家就出来了，见了谢无爱，客客气气地说：“谢公子，舵主这两天刚成亲，不方便迎客。”
　　谢无爱笑云：“您开玩笑了，萧公子成亲，我怎么会不知？”
　　“舵主说了，倘若您要是不信，就让我告诉您，舵主也是为您好，希望您能理解。”
　　谢无爱把怀中的孩子放到奶娘怀中，对车夫说：“送到迎风客栈。”
　　回头，对管家说：“让他出来见我，不然我就直接进去。我虽然武功不济，但闯闯你们这分舵还是足足有余。”
　　谢无爱虽然依旧彬彬有礼，但管家却觉得气势压人，也不敢在自作主张，进去请示萧子都。
　　萧子都说：“领他到书房吧。”
　　谢无爱进门的一刻，他看见萧子都冷冷的脸，倘若以前还觉得那是一种大将之风，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但别人用这种大将之风对待自己的时候，他并没有当你是朋友，是爱人。
　　萧子都叹了一口气说：“无爱，对你我已经仁至义尽。我从不顾及别人感受，但我始终瞒你，是不想让你不开心。你又何必回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
　　“早在你来以前，我就已经向沈庄求亲。”
　　“竟是一开始就骗我？”
　　“是。”萧子都回答得到倒是斩钉截铁。
　　“为什么？”
　　萧子都冷笑：“我很讨厌看到你那万事无争的样子，我想看到你惊惶失措，看到你伤心愤恨，但后来，我没有。是你自己要回来的，是你自己非要揭开的。”
　　“可是我们情投意合，你怎么---”
　　萧子都把案上的一本薄本递过去：“你看看，你的喜好你的一切，我有没有查漏什么？那张曲谱我每本书中都夹，你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怎么可能会不觉得我情投意合？谢无爱，我从来不喜欢傻瓜。”
　　谢无爱将一腔泪水生生逼了回去，平静地说：“你既然现在不想看到我失态了，我也不想失态。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讲得都是实话，我只再信你这么一次。”
　　萧子都依旧冷笑，说：“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值得我要骗你？”
　　谢无爱点了点头，说：“也是。萧公子，我天生不会爱人，但我偏偏爱上你。我天生不会恨人，所以我也不想恨你。今日割袍断义，我此生再不见你，萧公子请放心。”
　　话完，就出门，依旧走得那样挺拔飘逸，脚步不乱。
　　萧子都看了一眼，就拉回视线。一女子推门进来，道：“相公，你再不多看几眼，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梨花公子虽然好脾气，但性子却倔强得利害。”
　　萧子都也不望来人，道：“你应该放心了吧。他在我身边，我也会变成白兔，你在我身边，我才能狠毒。”
　　沈娇妩媚一笑：“你怎么说妾身狠毒？”
　　萧子都冷笑：“你难道不是？不过我也就喜欢你的狠毒。我们才是同类。”
　　“怎么到现在，我反觉得你是喜欢他的？”
　　“哼，我不放谢无爱一马，怎么换林青青那三堂调令？”
　　萧子都也不多解释了，解释太多，反到成了掩饰。
　　沈娇见套不出什么，稍微放心了一点。
　　萧子都见她走远，才放下防备，心中暗暗道：“萧子都，你不能有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