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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靠,多么匪 ...

  •   每次填履历表的时候,我都豪情万丈。
      1.姓名:江晋南
      2.性别:男
      3.年龄:成年
      4.性年龄:5
      5.性经验(丰富/一般/贫乏):丰富
      6.第一次性经历:野战
      7.性……
      8.性……
      …………………………
      100.最后,对于性,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
      干你X。
      ——以上是我今天上午耗时3分完成的酒吧聘职卷,娘的问题那个艮,要不是秦淮那厮死缠烂打非拉我入伙,我干脆一把撕了走人。
      还有一个月开大二,按理说像我这种真善美的帅哥是不会去那种地方打工的。栽就栽在秦淮内三寸莲花舌上,说什么这酒吧圈里圈外大有人气,实乃风月之绝佳场所,说完还一脸你别不信我证明给你看的猴急相,一把给我揪去。结果头顶一轮巨到变态的太阳,我愣是在门口瞧了半天,望啊望啊望,墙皮子都给我望穿了,秦爷才捅捅我说,上面上面。
      抬头,一匾更他妈变态的霓虹招牌,灯牌一串鸟文,名字我到现在都没记住。
      所以接下来N小时内,一名词在秦爷的地盘传开了。
      鸟吧。

      我从睡成窝的床被里抬起头,神他妈,竟然八点四十五。
      今晚在鸟吧就有我们S大和Y大的联谊,作为谊员兼服务生,我重任在身,当刻不容缓奔赴战场。连忙屁颠屁颠爬起,从床底摸出条黑皮裤套上,顶一胯银链子,光着膀子就去洗脸刷牙。折腾了五分钟又蹭到镜子前,照照。
      镜中少年身形高挑纤细,那小腰,蛮得没话说。脐缝狭长,像片竖长细柳夹在腹上,起伏优美流畅,深的撩人,柔的勾魂。
      我再动动,少年胳膊高高举过头顶,鸡耙子头硬是给抓成钢筋刺猬。额发太长,用水漂了下吹风机定了型,覆住半边眼;只戴左耳钉,是颗红豆大小的水晶,耳发全让我别在后,右耳却遮得严实,一看,典型不良少年。
      别怀疑,我是个男人,不折不扣的爷。但我是个BI-SEXUAL ,要弯不弯。
      有人说,男人与女人谈个情说个爱那是天经地义,怎么叫美好呢。但男人与男人还你情我依你侬我侬的那就该天打五雷轰了,怎么叫恶心呢。
      要我说,性别算个屁,你又算个鸟。老子爱谁谁,管你男人女人还是妖,留个屁股给我插就成,人家风花雪月你上来叽歪什么,纯一帮碎嘴子,平实就爱掰掰这点破事,关键时刻一脚卷不出个屁。
      眼瞅着还有那么几分钟,我抓起黑皮夹克就跑,刚奔两步,想想,又退回去叼了片吐司。少爷我才出山,总不能空着肚子打野仗不是。然后迈腿儿,跑。
      我有辆YAMAHA的KAWASAKI,黑漆机身,说是老爸环球旅行时做为生日礼物搞来的。我第一眼看到这家伙时下巴脱臼,嘴张了半天就吐出俩字儿:奢侈。然后我老爸掩面而去,跑欧洲不回来了。
      那好家伙,骑起来不是一般的拉风。对我这种是金子就往脸上糊的人来说,面子就是命。哪有人不爱命的。拜这铁绵羊所赐,驾着它溜街没有哪次爷我不是风光无限,回头率二百八,所以我视它如命,恨不得拆了揣兜走哪带哪,哪怕刮破点儿皮儿我都要跳个脚以示我对生命的无比热爱。
      没时间磨蹭,我飞起一脚就准备跨上铁绵羊扬长而去。然而就在这一腿的档子,突然不知从哪横出辆车,连个别都不打就铆劲儿一路冲过来。我大惊,腿伸出去不成急忙收回来。心刚想,好险,就听见一长串惊天地泣鬼神的车鸣。再惊,腿没收稳,本能伸手张牙舞爪,咣叽一跤跌了个狗吃X,吐司飞了出去,落地,成渣。
      “嗷嗷嗷嗷嗷!他娘的!你脸上长的是鸡眼吗?!”
      我死没形象指了那车的窗子就破口大骂,屁股好一阵钝痛,我简直怀疑它是不是摔两瓣儿了。在地上滚了一圈,伸手揉揉,可不知是碰到死筋了还是怎么着,屁股竟然抽筋了,还是带着大腿一起抽的,我嗷的一声惨叫,化疼痛为力量,嘴一张就结结实实一口咬手背上。
      再抬头瞪那车,他三姑六婆的,这年头有钱人他妈没一个好东西。法拉利,法拉利啊!这么个拉利的主儿别说门,他妈车窗缝儿都没舍得给我漏一个,静悄悄停那儿装死,火都熄了。
      好吧,咱做人厚道,姑且先不告他什么的,顶多拿点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生活费计算残疾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失费,哦对了,还有财产直接损失费——我那半拉吐司。过了这道儿咱就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啊。
      翻翻兜,比脸都干净。搜肠刮肚,最后我决定效仿某大妈被车刮后为点腥沫子装死的泡沫剧。
      我一手掐住脖子,想想错了又去捂屁股,半天才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杀猪嚎,倒地,昏死过去。
      然后我又发现我的眼睛是睁着的,人总要有个昏相,不能暴毙而死不是,于是我又把眼睛闭上。
      再然后我感觉刚刚被我啃下去的内点面包渣渣在肠道里翻江倒海,跳的心脏一轰一轰的。
      这时候不是应该有大惊小怪的女人一边尖叫一边奔跑,大声喊死人了死人了这边有人撞死人了吗?!或者是一位热心男士掏出手机说喂我知道你是119不是120这里出人命了你们快过来吧,难道这也没有?!
      妈的,想我一等一海爷江晋南,竟然也会有为钱装死的一天。
      念及此,不禁偷偷咽下一滴男儿辛酸泪。
      唉,世态炎凉,世态炎凉啊~~
      等等等,我偷偷睁开一只眼,一下一下的瞟,没动静。
      5分钟过去了。
      10分钟过去了。
      瞟的我眼珠子都酸,内小拉利还是没动静,跟一打坐和尚似的。
      我怒了,眼看就剩那么几分钟,小爷我还有要事在身,这人做事怎么这么不干脆,激得我就差没跳起来问你到底给不给老子钱?!
      然后我发现,我还真跳起来了,伸手指着内车抖啊抖啊抖,我仰天吐出个字儿。
      “你!”
      然后回答我的是一阵轰轰的引擎发动声,波音B-17 都不带那么响的,就见那小拉利慢悠悠启动,刨了一地灰,笔直开了过来,速度龟毛。开开开,到我面前了突地绕了个弯,奔了。
      飞沙走石见,形象灰飞烟灭。我呆呆杵在原地,灰鼻土脸发型全无。嘴微张,下巴上还粘了粒吐司,一手手擎空,食指扭曲指向前方,手侧还有两排留着口水的牙印子。
      那诗怎么说的来着,轰隆隆你走了,如你轰隆隆的来。你动一动轮子,带起一片渣子。
      儿,他娘的。

      二十分钟后,我出现在鸟吧门口,一身狼狈。门口服务生见着我都皱眉打量好半天,看那眼神八成是把我当乞丐了,嘴张了闭闭了张半天硬是没挤出个字儿,最后在我一张VIP卡的淫威下屈服,闪身放人。
      什么迎客,我看这是放狗!瞧瞧那都是什么表情,想我江晋南风流二十年,什么时候不是吃个饭有人抢着端碗穿个衣有人抢着……扒下来……咳咳,小爷我下馆子连口都没开兜都没掏人就咬定我是个一身卡的主,这好家伙的,如今反倒是靠卡来维持面门了。
      唉。世态炎凉,真他妈炎凉。
      然后在服务生不死心的注视下一瘸一拐地进去,都走十米远了还是觉得后背凉飕飕。停住,回头,妈的这帮火勺还在看我,“怎的,没见过你大爷走道啊?!看什么看?!FACK OFF!!”
      我在美国生活过一阵子,有些特定用语张口就出来了。谁知我骂完后不仅连半点该有的反应都没得到,那帮兔崽子一个个就跟见了白菜说话似的,眼珠子都要盯我身上了。
      我那个气,正想冲上去一人抽一大巴子,突然肩上一沉,随后一口湿气吐在我耳上,一托尖细的下颚骨抵在我左劲窝里,蹭的人心都痒痒。
        “南老弟,怎么,去奔月呢搞这么风尘。”
      这动静,这语气,用我现在的青屁股都能猜到来者姓甚名谁。
      Y大骨灰级人物,叶湘湄。
      叶湘湄这名多他妈艺术啊,温香水软,弄得跟一小江南似的。开始我也是给这名坑了,上去就一句“湘湄君~”,想我正值风华,声音那叫一个洪亮,一嗓子出去整个场子都肃静了。
      那时的叶湘湄拧了两条细眉看我,神情懵懂的像个孩子,眼神似醉非醉,墨睫覆了下来,满瞳水汽。然后他对我笑了笑,笑得那叫一个媚,就在我以为这结子就这么算了的时候,他突然对身侧打了个指响,优雅十足。响声清脆,他的目光依旧在我身上飘忽不定。
      他道,进子。
      然后老子就挨了那个叫进子的狗腿子的一爪子。
      再然后我就怒了,蹭的一下子冲上去揪了叶湘湄的领子大爆三字经。我到现在都记得叶湘湄当时那小样,我都居高临下成那样了,他还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长手一伸,五根指头玉杵似的,拨掉我的鸡爪子,一根一根,好整以暇。
      那话怎么说来着,同样的错误不犯第二遍,谁犯谁傻X。把叶湘湄惹毛了的结果就是挨爪子,我这回学乖了,吞口唾沫,一脸献媚的回头。
      “湘哦不,叶大哥,这么巧在这碰见您啊。呦,变帅了,光芒万丈的,我都睁不开眼了。”说着我狗腿十足地做了个太阳放光芒,而我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的姿势,左手背挡住眼睛,两条腿前后大叉,定格,不动了。
      等等等,没动静。
      擦,今天这帮人都残了怎么着,反应忒艮。
      心里这么想,表情却依然狗腿,接着等啊等啊等,我刚咦了一声,爪子就被一直无比温柔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住。叶湘湄盯着我,似笑非笑,“这里这么暗,哪来的光。”
      见他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我僵成尸的身子一收,立刻软手软脚,“我这是说你靓呢,湘湄君~”话刚出口我就再次僵硬,这都让我犯上了,事实证明我他妈就一二流子。看他,他还是要笑不笑的。
      他说,晋南,江晋南。
      我擦,我完了。
      果然,他手一紧,我那被握住的小腕子就嘎嘣一声脆响。
      我立马一副要哭出来的可怜相,鼻子都皱成一团,一边装,一边使劲儿抽我的小手。谁知叶湘楣那厮钢筋似的钳住我就不放了,任我东拉西扯半天他的手都没挪过地儿。我急了,盯着手恨不得盯出个窟窿,左扭右扭,再抬头,面前多了个人。
      “恩?在这儿?大家找你好久了,跟我进去。”那人对叶湘楣说道,顿了会,然后仿佛应到了我的视线般转头来看我。
      我刚已和他对上就傻了。
      是个男人,中长BOB头,发梢向内做了个弧,乖巧服帖,有种儒雅的艺术气质。
      一双十万伏特桃花眼,黑睫翻翘,稍微垂下就能覆住半只瞳仁。
      出于某种特殊爱好,见到陌生男人,我通常会仔细去打量,而不单单是自尊好奇作祟那么简单。
      异性恋遇到优秀的同性,往往会拿自己和人家比较,甚至产生嫉妒的心态,这很正常,然而我打量男人就如男人打量女人,尤物出现不但不会妒恨,反而很容易就产生爱慕心里。所以说圈里人看待同性和圈外人看待同性的标准和目的不能相提并论。
      用我的话说就是,一帮脑残决斗,老子要挑媳妇儿。
      再来,一个人的品性往往衣着举止就能显出三分来,而我练就一双火眼精精,是个人喘口气儿我就知道他肚里几成大X几成水。
      我之所以费这个时间来解释,不是想夸自己怎么怎么着。
      我是想说。
      ——靠!这男人眼神真他娘的风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
      不爽,严重不爽。
      我盯着他,他也盯着我。
      看看看看看。
      妈的,老子又不是什么小鸡儿,你眼神那么黄做什么。
      看看看看看。
      东非裂谷要合缝儿了,我竟然被看得腿有些软。
      被动不是我风格,所以我决定开骂。谁知我刚张开嘴,内男的迎面一爪子就拍我头上,然后开始揉。揉啊揉啊揉,我头发被整的比草上飞还草上飞,直接落鸟都可以做个窝。我惊了,我呆了,我毛了,脑梆子一卡壳,肠子都直了。
      这这这,这是怎么个概念?
      之后的1分钟里,我就维持着这样一手伸着给人握,一头擎着给人搓的诡异局面,百思不得其解。
      总算,他揉够了,收爪,对我露齿一笑,怎么看怎么恶劣,却没再多看叶湘楣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叶湘楣捏我的手紧了紧,低头不发一语,我痛得呲牙咧嘴。
      我望着内桃花男远去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跟他说,这位哥,您不是来抓人的吗,怎么就这么走了啊?走也成,可您先帮我把这人拖走啊,您看他老这么揪着我不放也不是个事儿啊。
      可惜江晋南就是江晋南,欺软怕硬,他没那个胆子。
      所以我只有杵在原地,被湘湄君像揪小鸡儿似的给拎着。
      靠,多么匪夷所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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