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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沙漠之行(1) 沙漠历险奇 ...

  •   时间俨然跨越千年的距离,不断有呼喊声和繁杂的片段出现在脑海之中。渐渐的那些飘荡的意识合了拢来,夏槿回复了知觉。
      头依然昏昏沉沉。她费力的睁开了眼,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吓懵了——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细沙,在烈日的照射下衬出淡金的色泽。
      “天啊,这是哪儿啊?”正准备掏出手机却发现原本所穿的T恤和牛仔裤已被换成曳地长裙。难道是剧组新拍的桥段?可她明明记得剧本写的是现代版的旅途爱情,怎么变成了古装沙漠之行?
      “吴导,张副导,别玩了!摄影师小李,灯光师小赵,助理阿美……送外卖的阿冬,你!你们都去哪儿了啊!”确认没有人理会后,她绝望的瘫坐在地上,思绪一片混乱。
      “古代异时空的话,你应该会喜欢的吧。”莫祁的话犹如线团的一头,在杂乱的脑海里越发清晰。联想起昏迷前惊天彻底的一幕,一个念头凭空跳出来:自己应该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庞大力量带到了这里。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就是——古代异时空。
      带着疑问和不可置信的心情,夏槿仔细的打量身上的衣物。一件红色的织锦长裙,质感极好,流线型的剪裁,却并不累赘。领口处饰有淡色蓼蓝草,衣袖右侧也是同样的绣纹,既有轻绮秀丽之姿,又不落窠臼。腰带上镶着的七枚玉玮,温润洁净,雕以吻兽翅尾,玉中细腻的花纹清晰可见,隐透出古物应有的微黄色泽。
      撩起宽大的衣袖,只见手腕处套着一个金镯子,看质地应是纯金却又十分轻巧。质朴无华,只在右上方有排列成北斗七星的突起物。
      本想取下来细看,却看见原本被镯子遮盖住的地方赫然刺着的图案——由七束蓼蓝草组成的图形!将衣袖挽至更高,只见原本跟随自己二十余年的红色胎记早就没了踪影。
      这身体,居然,居然不是自己的?夏槿坐在这骄阳似火的沙漠里,感觉从未有过的阴冷,寒意从心脏一直漫散而出,倒是让她冷静不少。
      性格中天生的乐观主义不允许她滋生放弃的想法,既然来了就好好的活下去吧!
      至于现在,最重要的是走出沙漠,然后找到莫祁。他应该也被那种力量带到了这里,那么,找到他的话,也许能知道这一切发生的原因。
      根据沙丘的走向,夏槿选定好了一条向东北的线。
      顶着烈日一路行进,前方永远是黄澄澄的一片,接连着大漠独有的湛蓝色天空却并不显得突兀,反倒让人觉得眼前之景是无限延伸至地平线,顿时萌生出“哀吾生之须臾”的渺小感。
      走了整整一天全身就向散了架一样,口干舌燥,没有办法只能找到一处残留的背风土丘休息。眼见日暮降临,落日的余晖笼罩大地。随后而至的是,漫天星辰,灿烂如宝石,月似银购披上朦胧轻纱,柔光满盈。
      在这良辰美景中昏睡过去。
      大漠的夜晚冰寒彻骨,隔天昏睡至阳光刺眼才醒过来,只觉得身如千金重,头昏眼花,耳鸣这些现象也一并出现。
      就在她要再次昏过去的时候,居然传来了马匹的嘶鸣声。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艰难的爬上土丘,狂风转起了细沙迷乱了眼,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在向下俯视那一刻,她不禁喜极而泣——在沙丘背面不远处的地方是一片绿洲!
      从未如此感受到绿色的生机盎然,仿佛赐予了她无穷的力量。一路冲下小坡,脚陷入软沙中到后来几乎是一路滚下去的。到达绿洲边缘的她毫不犹豫奔进了中央的小湖。
      跌坐在湖边,她赶忙俯下身捧了一捧水,清爽之感从手心一直传至心里,扫荡;了这二日郁积于怀的烦躁情绪。大口大口的喝着水,直至实在撑不下去了才靠着一棵树休息。
      刚想寻找是否有装水的容器,在身后再次传来了马的悲鸣。一匹纯黑色的马站立在树侧。这样纯种的马在现代已经少见。虽然沙漠的恶劣天气是它神色疲惫,但并未削减它的霸气。马背上的红色鞍已经破烂不堪,从四侧的镶金和宝石可看出原本的华丽。
      它朝夏槿打了个响鼻,露出悲戚之色。
      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走到它面前,只见它没有反抗的动作她伸手拍拍它的头。黑马低头嘶鸣了一声,不断的向后观望,饱含着无限的悲痛之情。
      “你是让我去那儿看吗?”夏槿指指后面。其实自己能找到这地方也全靠它的指引了,想到这,不禁对它有些感激。
      随着黑马走进了一间废弃的土砖屋,在转角处有一小块衣角露在外面。是马的主人么?拐过屋,只见一个一袭劲装的男子靠墙而坐。
      黑色长发用玉簪挽起,有几处零散的发丝随意搭在耳后。深邃而又不失柔和的轮廓,狭长的眼线,直挺的鼻梁。薄削得直抿一线的唇,为其构造成完美的五官。黑色劲装为他更添一抹王者之气。
      蹲在他的身侧,夏槿拍拍他的肩膀,他警觉的侧目,用凌厉的目光看向她,神情瞬间又转至为震惊,最后化为嘲讽。他皱了皱眉,原本凶戾的目光逐渐深远而缓和,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含娇含笑,宿翠残红窈窕。鬓如婵。寒玉簪秋水,轻纱卷碧烟。哈哈,你终究是要回来了么?”说完便晕死过去了。

      “……”满脸黑线。

      仔细查看后才发觉他身上大大小小有七八处伤痕,且多在手臂上。虽然刀痕很浅也抹过了药,但因为伤口处理粗糙已经发炎,再加上饥饿和脱水,才使他虚脱过去。
      并没有找到装水的器皿,只好将他拖至水边。淋了几捧水在他嘴角,他尚有些意识,倒也吞咽了些水下去。

      接下来的便是处理伤口。幸好从他的衣襟里找的了如武侠剧里一样的小药瓶,看名字“苍雪愈肌”,应该是金创药的样子。在伤口处抹上药粉后,扯了几块布条替他包扎。期间黑马一直费力而笨拙地低头舔着马掌上和腿上的伤口。看在它也算是自己救命恩马的面子上,夏槿一并给它包扎了。

      做完这些已是夕阳斜射,日落远行。将他移至平整的地带,黑马十分通灵性的侧卧在夏槿的身侧让她可以枕着它,这样倒是比谁在土丘里舒服多了。

      她看了看睡在另一侧的男子,他有着安静的睡容,却还是在他周围形成杀意腾腾的气场。连睡着都如此防备的人,他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坎坷风云。
      “姑娘,醒醒。”独特的低沉嗓音从上方传来,散发着让人迷离的魅力。
      “恩?”闭着眼睛也可以感觉到太阳的亮度,夏槿睁开眼睛,只见他用手撑着头用奇怪的目光盯着自己,唇角却是带着洋洋洒洒的邪笑。
      “姑娘,可是乌托国人士?”眨了眨眼,他笑得更邪了。
      意识到自己正搂着他的腰,夏槿赶紧松开手。滚烫的热度一直烧到了耳根。只是喜欢抱着枕头睡觉的小习惯此刻让她丢尽了脸。在古代虽是男尊女卑,女人要讲究三从四德,直视男子的眼睛就算是放荡之举,那像她这样搂着一个陌生男子岂不是要游街示众外加浸猪笼?
      她尴尬地站起身,走到小湖边洗了把脸,将原本绾成发髻的头发解散,只束成马尾。昨天一直没有仔细看自己的容貌,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
      她凝视着水中所倒映出的脸,与自己原本的容貌相离不远。柳眉细长如远方之黛,眼波也更显灵气,顾盼生辉,态声两厣之花,朱唇轻启如素娥,左眼角有一颗泪痣,鲜艳欲滴。
      听说泪痣与法令纹一样主命途多舛,一生坎坷,代表隐忍与痛苦。
      竟让她有些恍惚。

      “姑娘乃姝颜冠世,何需对镜蹙眉?”撩了撩衣褥边角,他径自坐在夏槿的身边,一副世家子弟寻花问柳之态。
      “喂,你叫什么名字?”掏出昨日在腰带内侧找到的罗帕,拭去脸上的水。她正襟危坐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衣着虽低调但质地上乘,所携带的配剑质朴却剑锋锐利,王者之气由然而生。看来,他非富即贵,夏槿在认真的考虑下要不要和他结伴走出这鬼地方。
      “哈哈,姑娘真是豪放,在下裴临策。”他朝我作了个揖,举止间有超跌绝尘的风流。
      “黄蓉,我叫黄蓉,家父黄药师。”略微思忖一下,我笑着说,反正这地方也没有人看见过金庸古龙的小说。
      “哦,对了,这个瓶子你还要不要了?”我从怀里掏出那个药瓶,因着它看起来十分贵重,缠在瓶口的细线都是乌金丝线做成的,所以就收起来了。
      他伸手接过,在拿在手里的一瞬间神色顿变,半眯着欲喷出火来的
      眼眸,怒气肆意飞扬,“瓶里的药粉呢?”
      “我说了只是瓶子啊,药当然用完了。不过疗效还是蛮不错的。”我指指他的手背,原本从手腕处一直延伸至拇指的深刻刀痕,此刻只留下浅淡的印迹。“苍雪愈肌”倒也十分贴切。
      “用了一整瓶?”他明显无力地说。
      “帮马也搽了些。那些药很贵重吗?“我明知故闻问的说道,脸上还露出一副“看起来不怎么样”的表情。
      “不名贵。”他咬牙切齿地说,“足够买下一个马场了。”
      “要我去把马腿上那些药沫子刮下来么?”我幽幽的朝他看了一眼,而后低垂着头,手里紧攥着罗帕,极尽哀怜。其实,早在昨晚我见识到这药的疗效后,我便料定它价值不菲,但无奈大半瓶的药都撒在了黑马的伤口上了,我就是想抠也抠不下来。
      “嗯?有趣。”片刻之后,他就恢复常态,继而大笑。看来一百个马场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话锋一转,他问道,“你究竟来自何处?”
      “那是一个不属于任何国的小岛,与世隔绝。叫桃花岛。”因为不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我只能这样说,最起码能保证不出错。
      “裴临策,你给我讲讲现在的朝代和国土人情吧?”
      从他简洁了当的介绍词中我大概弄清了现在所处的局势:这里是类似于三国的布局,在西北有乌托国,国人性情豪爽过着游牧的生活,骑兵精炼。东北是北仓,国力强于乌托而稍弱于南方的轩国。轩国则风土人情与唐最为接近,女子地位较高。三国互相牵制,和平相处了几代,但在近几年里,乌托依借骑兵的优势经常南下扰民,与轩国有几场小规模的边境战争。看来是大战在即,势不可挡。
      “你是轩国人吧?”
      “哦?”他侧过头盯着我,目光有如要将我看穿的凛冽,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是笑意,深远。我撇撇嘴,他就不怕面部表情曲扭.
      “是眼神,你说到轩国的时候,眼里的骄傲之色是瞒不了人的。”眼神就是一个演员与外界交流的窗户,当年上戏剧学院的时候,我可是练了很久的眼神交流,对于察言观色还是颇有研究的。
      “你很特别。”他行至黑马身边拉了啦缰绳,一个跨步便跃上了马,黑色长发随风飘飞。
      “上马吧。在天黑之前必须得赶到宁城。”
      “你是说,我们同骑一匹?”
      “当然,我不介意,你,在前面牵马?”他坏笑的看着我。
      我一时语结。在这沙漠已经两天两夜了。虽然最大的难题——水,已经解决,但继续这样下去,不被饿死才怪。
      我学着他的样子蹬上马,另一只脚还没抬起就摔下去了。又引得他一阵嘲讽和大笑。只怪那区马太有身高优势了。我就是手脚并用也爬不上去。
      最后,被他硬拖上马了。

      黑马慢踱,炙列的阳光反射在马身上,呈现出灿烂的光芒,说不出的庄严肃穆。二人一马,有着这飘渺无际的黄沙作背景,倒也有酣畅淋漓的情致。
      “可以问你几个问题么?”
      “好。不过,只能提三个问题,并且,作为交换,你也得回答我三个问题。”他故意俯下身,在我耳边耳语。炙热的气息在我脸上吞吐,有如杨柳扶过的柔软触觉。
      我向前倾将距离扯远了点。“你怎么会坐在湖边,却因为脱水而晕倒。”我说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疑问。
      “我中毒了,被人搬至湖边,全身动弹不得。”他苦笑这说。
      “中毒?”这招可真是阴毒,眼睁睁的看着一湖的水却只能慢慢被渴死。”
      “那你的毒怎么解啊?”
      “解药就是水。”
      “……”真佩服下毒人的智商,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流芳百世,永垂不朽了。
      “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蓉儿。”他再次倾下身来,声音出自我耳边却悠远如幻听般的。他的发丝随着风扬起,有几束撩过我的脖颈。
      “什么?蓉儿?”我打了个寒颤,感觉犹如七月飞雪。
      “哈哈。换我问你了。”他扯动缰绳,策马扬鞭,一副阴谋得逞的欢快样。
      “反问不算!”我怒道。
      “要是赖皮,我就把你扔下去。”他作势提起我的衣领。
      早知道当初就不学表演了,直接去体校练练丢铁饼,单手把他送到天上去,还不带返程的。话说回来,对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还是保命要紧。
      “为什么进大漠?”
      “找我的靖哥哥。父亲逼我和杨康结婚,我是逃婚出来的。”
      “杨康,是谁?”
      哼,看我不忽悠死你,”杨康是杨过的父亲啊,杨过在受到郭靖的帮助后到全真教学习武功,却被师兄欺负,所以就逃出来了,后来为古墓派的笑龙女所救,接下来……就这样,杨过和小龙女在阔别十八年后破镜重圆,就成了一段佳话。”
      “那杨康最少也有五十岁了吧?”不过片刻,他认真的说。
      “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你懂吗你!”我故作镇定的回头瞥了他一眼,他还纠结在杨康的岁数问题上。
      “那你是想嫁,还是不想嫁啊?”他笑出了声,侧着脸问我。
      “三题已过,所以本人不予回答。”这可是关乎武侠名著的大问题,所以,上升到另一个高度来说,“黄蓉”是不可能嫁给杨康的。
      当然,我不会傻到跟他讲明其中的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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