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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怪阿姨和猥琐男的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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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恋原就是禁忌,男子和男子更是禁忌中的禁忌,不过是□□的相互重叠,就已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罪恶和痛苦飞出匣子,希望被紧锁在内。
张缄垂下头,咬着牙:“……昨天你和她……难道还不够么?”
头被搂在怀中,男人拨弄着他的头发,笑着说:“别傻了。”
是么……
竟是如此。
张缄推开赵寒宇,脸上有温和的微笑:“晚上想吃什么?”
嘴唇被指尖划过,那人也笑:“什么都好,我对食物不挑剔。”
“茄子?”
“好。”
“那么,我先走一步,去买点菜什么的。你下午有课吧?下了课再自己过来。”张缄说着,后退一步,对赵寒宇礼貌的笑了笑,转身离去。
见他近乎逃跑的远去,赵寒宇笑了笑,缓步来到他的桌子前。桌上放着一张画了一半的线稿,他瞄了眼画,然后坐在桌子上,弓着背,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烟叼进嘴里。
忽然之间,只觉无比苍老。
而在此刻,龙十三盘腿坐在地上,皱着眉头,咬着手指,正在和地上的一只蟑螂小强大眼瞪小眼。
小强君动了动触角,不紧不慢的爬向不远处的一块面包屑。
龙十三抽出手指,俯身一吹,原本就要被小强抱住的面包屑被吹远了很多。小强转过身,示威样向龙十三舞动触角。
龙十三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手指在小强的背上一点,嗤的,一阵青烟散去,小强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地上坐了个七八岁的黑衣小正太。
“龙神大人……”小正太动了动触角,撅着嘴不情愿的招呼。
“乖。”龙十三开心的笑起来,把刚才摸过小强的手指又含进嘴里。眼珠子又是一转,然后手指一阵凌空乱点。
嗤、嗤、嗤、嗤……
衣架双手叉腰,圆规状刻薄的说:“切,不就是个男人嘛,姓张的真是看不开,老娘当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胖墩墩茶杯张开了眼睛,过于肥胖的肚子让它说起话来变的格外艰难:“……那……你说……什么……是男人……?”
龙十三仍旧咬着手指,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随后好奇的看向衣架和茶杯。
衣架高傲的昂起头:“黄瓜还要选个顶花带刺的,更别说男人。”
厨房的黄瓜立刻跳出来大骂:“靠!老子可跟你这种的干柴身材没关系!”
“你说谁干柴身材?!”
“说的就是你!”
“你才干柴身材,你们全家都干柴身材!”
黄瓜君火冒三丈,头顶的黄花一竖,向柜橱里的七八根黄瓜一招手,大喝一声:“兄弟们!抄家伙!”
龙十三叹了口气。
小强同学爬到龙十三的身边,龙神大人看了它一眼,不明所以:“你过来做什么?”
小强艰难的别过脸:“……我,我只是打酱油的。”
就在张缄家已经彻底沦落为怪阿姨和猥琐男的战场时,吱扭一声,大门被旋开,张缄迈步入内。他的脚步路过客厅,嗤的,怪阿姨变回衣架,衣架上挂满了黄瓜泥。他又走了一步,嗤、嗤、嗤,那些猥琐男一个个躺倒在地,地上布满了碎裂的黄瓜。哧溜一声,一只漆黑的小强张开翅膀,在他眼前飞到柜子后面去。
望着屋内的惨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张缄皱起了眉。
一个茶杯咕噜噜转到脚边,他伸手捡了起来,茶杯上已经裂了一个口。
“这,这是……”
坐在战场中的龙十三用他爱抚过小强的手,捡起一根猥琐男的黄瓜尸体,咬了一口,在嘴里嚼了嚼,然后状似无辜的大声说:“嗨~亲爱的恩人,你回来了?”
“…………”
张缄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偏偏某只还不怕死的凑上来。
“呃?……恩人?你怎么了?”
“龙十三,你给我滚,现在,立刻,马上!”
龙十三跌坐在地,指甲刺啦刺啦的划着地板,流下一滴眼泪:“为,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张缄沉着脸,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就把他往门外拖。龙十三立刻躺倒在地,没有形象的满地打滚:“不要赶我走啊恩人……我会给你当牛做马的,我会帮你洗衣叠被,我还可以冬天暖床夏天抓蚊……唔……”
话还没被说完,某张喋喋不休的嘴唇已经被堵上。身体被狠狠按倒,探进口腔的舌头很软,也很滑,像是龙十三吃过的蒟蒻果冻。
龙十三惊讶的睁大眼睛,近距离看着张缄长长的睫毛,彻底呆滞。
对方的舌尖最后舔了一圈,才抽了出来。张缄用手背抹掉粘在嘴角的唾液,冷冷的说:“给我听好了,我是个只喜欢男人的GAY,一会儿我喜欢的男人也会来,不想被我上的话,你最好快点滚出我的房子。”
龙十三捂着嘴,半晌才说:“你,你有喜欢的人了?……”
张缄脸色又沉了一沉,终于知道自己跟眼前的这只没办法沟通,于是再不说二话,抓住他衣领再次把他往门外拖。
龙十三死命抓住门边,大声哭着:“……就算我没有办法给你昨晚的钱,你也不要赶我走啊……呜呜呜呜……”
隔壁邻居甲悄悄凑门缝里探出一个头,感叹到:“世风日下……”
邻居乙也在门缝内点头:“人心不古。”
张缄眼前一黑,狠狠的把某只从屋子里扔出去,关门前不忘踹两脚泄愤:“滚!”
不过半个小时,门外的哭声就已慢慢的小了、没了,想必是龙十三哭的没趣,便识相走了。本来也是,好好一个大男人,何必说什么报恩之类骗小孩子的谎话?
面对乱成一团糟的屋子,张缄心烦意乱的打扫着。衣架扶正,茶杯放回柜橱,屋子又再次变得空旷旷,冷冰冰,一抬眼,就只能到空无一物的画架。
他怔了一下,忽然站起来,拿了张纸贴在板子上,沾着地上的黄瓜泥,跪在水泥地,弓起身,在白色的纸上抹出长长一道浅青色。
望着画卷上的单一的颜色,张缄笑着抓住自己的头发。
男人嘛,真不如黄瓜。
赵寒宇进屋时,张缄正在做饭,抽油烟机哇哇的响着,锅里冒着腾腾热气。脱下西服外套,挂在衣架上,他向厨房伸头:“不错,不错,很香嘛。”
张缄手里的铲子翻个不停:“……一会儿就好,你先等等。”
望着他忙来忙去的身影,不由得真心赞叹:“真贤惠。”
“还好吧……”
用手托着下巴,赵寒宇笑着说:“将来你的妻子可真幸福。”
握着铲子的手顿了一顿,然后迅速的结束最后的翻炒,盛菜上桌:“……那可不成,我要找个能给我做饭的老婆。”
说着,转身进屋,厨房里又再次传来乒乒乓乓的一阵响。
“还要做什么菜?”
“拍黄瓜,下酒!”
赵寒宇只能笑着摇头了。
心里惦记着性,再好的美味珍馐也不过是累赘,饭才吃了一半,两个人的腿已经缠在了一起,皮带扣被解开,发出啪的一声响。
裤子掉在地上时,一枚青色的龙形碧玉从衣服里滚出来。张缄被按在墙上,赵寒宇从身后咬他的脖子和喉结,笑着问他:“什么时候你也和女人一样买这种廉价的小东西了?”
身体被热热的熨烫着,肠道扩张,楔子嵌入体内,张缄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再也分不出心思去想究竟自己什么时候买过这种东西。
亲也亲过了,睡也睡过来,体内那些该出来的东西也出来了。张缄躺在床上,苍白的四肢像蔓草一样无力的伸延。
赵寒宇的指尖沿着他面颊滑过,小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淡淡的光芒,张缄握住了,放在唇边轻吻。
“冬天时会有一场比赛,要不要参加?”
张缄放开他的手指,偏过头,面颊贴在温暖的被子上,闷闷的说:“不想去……”
“为什么?”
“画不出想画的东西。”
赵寒宇温柔的摸着他汗湿的头发:“你是我最好的学生。”
“是吗……?”语气里近乎叹息。
“当然。”赵寒宇俯身亲他,“线条,用色,都是一流的,虽然缺乏幻想力导致画面稍微有点僵硬,不过在你的年纪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让你对着我这种的学生来寻找夸奖的词很辛苦吧?”
“傻瓜,”赵寒宇亲他的嘴唇,“你不但是我最好的学生,也是我最好的作品,就像一张亲手涂上颜色的白纸,看着它一点点丰满起来,是最令人自豪的事情。”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