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禅院3 是代理人Ｎ ...
-
盖亚的公民数据库，连王储兰斯洛特都不能随意查询，而是要走申请程序。一个智能武器，怎么能想看就看呢？
“我才没有不聪明。”尼尔瓦纳嗖的一下窜出门去，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雪莱愣怔，“你去哪儿？小朋友害羞了，也不许离家出走。”
“我出去搜索线索。”尼尔瓦纳的声音在雪莱的脑海中回响，“还有，我不是小朋友。”
雪莱笑着摇了摇头。
当务之急是破解副本，避免S级污染源侵袭迈卡主城。至于尼尔瓦纳的疑点和秘密，倘若能活着出去，自然有时间慢慢清算。
他将整个院长办公室搜查一遍，确定再没有遗漏的地方，正出门却遇到一个匆匆赶来的NPC。
“喂，你是谁？”对方警惕地看着他，“院长人呢？”
这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和院长如出一辙的蓝色新中式，左胸前绣着一朵雪莲。想必这是他们工作人员的制服了。
“呃，我是群星生物派来的保镖，也是来找院长的，他不在办公室。”雪莱面不改色地撒谎。
对方狐疑地往办公室探一眼，“大殿里等不及了，正需要院长主持，他刚说有事出来一趟，等了半天都没回……”
嘀咕了一句，男人客气地介绍：“我叫方辰，研讨会明天才开始，初来乍到我先带你参观一下禅院。”
雪莱心想这应该是走剧情线，于是点点头：“好，有劳了。”
至于对方提到的研讨会，或许就是弗兰兹来禅院的目的了？一路上可以再探探口风。
戴维德和向天歌互相耍贫嘴，搜完后勤办公室出来，碰到了伊森，三人对了下数据，又各自找NPC刷过一些简单的对话型剧情线，翻了其他房间，只补充到一些细节。
“初步看来——”
向天歌调出系统光屏：“这个‘邪教大本营’，是靠洗脑大型财团首脑来非法获取大量资金，很多有头有脸的名人、资本家，都是禅院的资深居士，并与禅院有着非同小可的资金往来。”
“但我们还没有查到有关弗兰兹的信息，再者，这样大量的资金积累，目的是做什么？”
向天歌在光屏上点了几下，伊森和戴维德都无法回答。
伊森提供的是关于脑部神经信号的进一步技术探讨，对于剧情线似乎毫无帮助，只给出了一个内在宇宙的概念，以及神经信号“后门”、“防火墙”等有些艰深的问题。
戴维德好奇看了几眼，就不想再看那些理论，靠坐在环廊的栏杆上，一只腿支撑在地，另一只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
“显然这些数据是不够的，或许上校他们有更多的线索，但时间不允许我们等到天亮。不过有尼尔在，最后大不了辛苦一下他了。”
向天歌收回光屏，抬眼看向戴维德：“听起来你对尼尔瓦纳颇有信心啊，工程师先生。”
“花了大价钱的，你以为他是吃素的？”戴维德眯了下眼睛。
向天歌打量他，顿了几秒钟，“我很好奇，工程师先生，你对尼尔瓦纳的态度，似乎比较奇怪。”
戴维德嗯了声，没有否认。
他看到对面的墙壁上，被灯光照亮成惨白一片，忽然一刹那，一片黑色的阴影闪现般覆盖过去，像一条巨大的黑蛇快速游走，另一侧尽头一个NPC转瞬消失。
他震惊地站起身，“雪莱上校把尼尔放出来了。”
向天歌与伊森自然也看到了，“那是尼尔瓦纳？”
“对。”戴维德迅速调出光屏，手指飞舞般操作。
向天歌：“它正在吞噬这个副本的NPC？”
“是的，理论上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可以吞噬暗界中的一切，不管是污染源，还是污染源展开的领域，当然也包括被污染的任何存在。”
向天歌见戴维德一脸严肃，凑过去看了看：“你在做什么？”
“我的职责是记录Ⅱ型武器的战场表现能力及人机适配性数据，破解副本不是我的首要任务。”
戴维德像是突然被打开了机关，全神贯注地追随着那片黑色阴影，眼里再没有其他事物。
“据我所知，黑塔系统只能记录副本数据，像对尼尔瓦纳的分析，我们应该调动不了相应的系统功能。而且黑塔处于满负荷运行模式，也无法达成如此精细的运算与处理，你在用什么操作？”
戴维德用手指点了下太阳穴。
向天歌的目光随着戴维德的手指，注视着对方的头颅，片刻，他审慎地问：“听说天穹保护层是最大的分界线，任何人工智能都不能脱离层内，除了国防安全代理人Ｎ。”
“是。”
向天歌继续：“我的小紫搭载了Alpha初代衍生的孤立版本，算是A系列阉割版，那么作为最新型多样体智能武器，尼尔瓦纳搭载的是哪位人工智能？或者说，是哪个人工智能的迭代版本？”
同样身为执行者，向天歌对智能武器的了解，比其他人更多一些。
他几乎在一瞬间锁定了某个答案。
黑色阴影早就察觉到他们，游走到戴维德的面前，在空中凝聚出一团小小的白色光球，悬浮着，像一颗微弱而温和的小夜灯，看起来天真而无害。
但又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似乎有一双锐利而冰冷的眼睛正在审视着自己。
“尼尔，不要太过分了。”戴维德开口。
白色光球转了下，像是偏了偏头，“你这是在与我说话呢。”
它的声音，还是那样僵硬的AI小猫音。
向天歌听起来却不觉得可爱，只感到毫无起伏的声线里，藏着十足的威胁与压迫感。
对方高高在上，生杀予夺只在一念之间。
他下意识扣紧了腕间的小紫。
戴维德又道：“你知道的，我会如实记录你的一切表现，并上报智监委。”
白色光球停顿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戴维德继续：“作为执行者，上校先生也会看到每一份报告。”
白色光球发出声音：“我只是出来帮帮忙。”
“但你已经吃掉了不少线索，我猜测上校先生也很头疼。”戴维德微微勾唇，“小队的目的，是为了通关副本，固定污染源，避免迈卡主城遭受侵蚀。”
白色光球很快又化成黑色小猫的样子，它睁着空洞的双眼，用爪子挠了挠耳朵。
“猫猫胃口大点，应该也没什么吧？”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巴在身后左右来回拍，看起来十分地不耐烦。
戴维德提议：“尼尔，或许你该考虑下，上校先生未必喜欢猫呢。”
“那他喜欢什么？狗？”尼尔瓦纳很快否定，“从他过去接触小动物的态度分析，他更倾向于猫。尽管数据贫乏并缺少参考性，但他曾亲切地逗弄过安妮公主的奥斯卡，也曾投喂过中央大街的流浪猫……”
“哎，真让人头疼，戴维德先生，你不该跟我说这件事的。”尼尔瓦纳两只爪子抱着头，做出一个很有人类感的惆怅动作。
戴维德沉默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从前他一贯认为人工智能不具备情感，更无法理解人类的许多感性决策，只会从运算中寻求最优解。但现在他发现，眼前这个蠢得出相的超级人工智能，竟然会为讨好执行者而苦恼。
“你为什么不考虑以真面目示人呢？”戴维德问。
尼尔瓦纳黑洞般的眼睛明显瞪大了，“什么真面目？”
“譬如……”戴维德欲言又止。
尼尔瓦纳声音拉长，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明白了。”下一秒，他继续使用呆萌的声线：“可是双星大楼的代理人，也只是你们希望呈现的样子，我不过在满足大多数人的需求和想象而已。”
那不是他的真面目。
向天歌眼神震惊，这样的话几乎是明目张胆地承认他猜想的那个答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一个字来。
尼尔瓦纳似乎捕捉到了他的情绪，黑洞洞的眼睛注视着他，锐利得像一把刀在剐他的脸。
片刻，小黑猫耷拉下尾巴，身体融化成一滩黑泥，沿着廊柱与栏杆快速游走。环廊东北角一个穿居士服的NPC刚刚冒头，就被黑影包裹，瞬间血肉消失化为虚无。连一粒渣都不剩下。
“它是要吞噬整个副本吗？”向天歌艰难地发出声音，“S级副本？”
“理论上他可以做到，如果我们不能按照常规方式攻略副本，就只能交给尼尔了。”戴维德忧心忡忡地望着前方，手指不停地在光屏上点击，“这超出了预测，也超出了我的判断，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什么事情？”向天歌下意识问。
戴维德没有回答，或许说的是吞噬副本这件事，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事情。
但向天歌觉得，应该会跟那位久负美名的上校先生有关。
“按照你所说的理论，尼尔瓦纳可以吞噬暗界中的一切，那是不是意味着有朝一日天穹保护层会被撤销，母星将重回数百年前的光明时代？”
向天歌紧接着又问：“所以，工程师先生，这位能够承载尼尔瓦纳超级运算能力的人工智能，是代理人Ｎ对吧？”
戴维德还没来及开口，一条黑影如光电闪过。冰冷到极致，带着寒意与刺痛的柔软物体封住了向天歌的嘴巴。
那道每一位法奥纳士兵都无比熟悉的类金属机械音响起：
“编号05798执行者，依照联合王国军事保密条例，我可以对你执行处决……”
冷漠，理智，毫无感情的代理人Ｎ，那标志性的拟化人声出现了，就在这个柔软的小黑猫身上。
不需要旁人佐证，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向天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试图辩驳，Ｎ的处决是违规的，然而他很快想到整个军事审批流程，都操控在代理人Ｎ手中。
人工智能想杀人，轻而易举。
只是在过去服役的那么多年里，Ｎ从未出错，也从未钻过任何漏洞。
“尼尔，我会忠实记录你的一举一动。”戴维德严肃提醒。
尼尔瓦纳瞥过他一眼，尽管没有人看到小黑猫有任何动作，但戴维德感受到被审视的视线。
与此同时，队内通讯频道。
雪莱的声音响起：“各位，院长办公室集合，我和林队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禅院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