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幻·镜中水月 陈茜拍着我 ...
-
为什么一直有人不停地摇我，不要摇了，烦死了，我要睡觉。
“李若晞，你快给我醒醒... ...醒醒...”
甩甩头，头好重，呃，眼皮更重。刚想发作，嗯？怎么眼前有个女人冲着我张牙舞爪的。再定睛一看，不是陈茜吗？正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嗯？陈茜？你也穿过来了？”心里激动，我一把拽着她的袖子，生怕她跑了。
她狠狠白了我一眼，“你睡傻了啊你？说什么梦话呢？”我这才发现我穿着自己的衣服，坐在我和陈茜合租的小屋里。
抹了把嘴边的口水，“嘿嘿...”，我干笑两声，“我这不是做梦吧？”
“你就那么嫌我唠叨啊，跟我唠嗑你都能睡着？”她一脸怨妇的表情。
我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痛，彻底醒了，这不是梦。
“得了吧，陈茜，别把你那个蹩脚的东北话拿出来现人了。”陈茜有一毛病，就爱学方言，但是她本是一口吴侬软语，说什么方言都不大像，有点软绵绵的。武林外传热播的时候，我耳朵可遭了大罪，她每天不停地说话，不停地变换南腔北调，各种方言乱侃。
“点解啊，次次都系甘，佢......#$%&O##&$%”我满头黑线，眼神无助。小女子惭愧，实在没听懂她后面说的是啥？
我很迷茫，“侬说啥？”不能怪我，受其毒害太深。
她似没听见我的话，仍旧吐沫横飞，捶胸顿足。
不过这次我竟是听懂了，她跟男朋友苏翊又吵架了。准确的说，不是吵架，是陈茜单方面生闷气，因为苏翊从来不和她吵架。不过不是因为不敢，是不屑。这个苏翊确实是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帅哥。但是为人清冷傲绝，活脱脱一个翻版流川枫。陈茜盯了人家大半年快毕业才出手，还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追到手的，为此我还付出过沉重的代价。她学了某《梦》里骑车撞人再利用养病培养感情的招数套用到苏翊身上。首先，《梦》里这计策出现了意外，林岚真把自己撞骨折了。何况小说和现实是相差很大的。其次，苏翊是什么人啊，猴精猴精的，他能被撞到？更重要的是林岚同学是自己独挑大梁的啊，而陈茜非要我一起掩护加壮胆。在我多次劝说无效的情况下，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们躲在校园里林间小道的转角处，等着小苏同学自投罗网。
“来...了...苏...翊...来了... ...”我吞了吞口水，又不是我追他，我抖个什么劲啊。
陈茜拍着我的肩膀，顺便揩了把手汗，手向前一指，“冲。”
初夏，绿树成荫，凉风习习，我们仨华丽丽地撞了。更准确地说是，我们和苏翊的车撞在了一起。本来我负责把他挤到路边，让他逃无可逃，陈茜则直冲过去。可是关键的时刻，苏翊反应迅速，突然转向，斜冲出包围。但车速过快，为时已晚。眼看我就要撞向他，在车倒地的一瞬间他人直接跳起，而陈茜扑了空，撞到的只有苏翊的自行车后轮。这一系列动作，我坐在地上看呆了，差点没拍手叫好。杂耍呢，这是。
“若晞... ...”一声尖叫，顺着陈茜的眼神我发现自己的手正汩汩地流着血，一阵恶心加眩晕袭来... ...
终于，在我的牺牲下，我们和这位闻名全校的帅哥相识了，同时给陈茜和苏翊创造了无数次相处的机会。苏翊来看我，陈茜就朝我又努嘴又打眼色。有一次我没理她，毕竟是个帅哥，谁不想多瞅两眼，赏心悦目啊。直到眼瞅她的眼睛就要抽筋了，算了，看在她任劳任怨悉心照顾偶，把偶喂的肥了半圈的份上，偶恋恋不舍地托着伤手，找个蹩脚的借口溜出去了。
虽说，苏翊还是一副死人脸的酷样，但两人站在一起确实般配。陈茜五官精致，个子高挑，皮肤白皙，是标准的美女。只是神经大条了些，行为乖张了些，让众多爱慕者只敢远观，大概也就苏翊能治得了她。只要在苏翊面前，她就乖的像只兔子，温柔娴静。
现在瞅着她那副抓狂模样，我就觉的好笑，苏翊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知什么反应。不对，不对，这人没反应的，最多抬下眼皮，给个白眼，陈茜肯定更抓狂，想想我就愈发笑得厉害。
陈茜突然停下动作，没有任何言语，我仍继续咯咯地笑着，等着她问我笑什么，等着她下一步饿狼扑食的动作。
她却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看着我。她突如其来的安静让我有点心慌。呃...等等...我怎么知道她会问我笑什么，会有什么样的动作。这场景为什么似曾相识？
愣了两三秒，我才猛吸了一口气。我和陈茜在一年多前就大学毕业了。“陈茜，我们怎么上这来了，我们不是早就毕业了吗？”
“你想起来了吗？”她直盯我双眼。
“想起什么？你为什么领我回这里来，重复说以前的事情啊？”
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哀怨，但仍死死地盯着我，幽幽地开了口，“我没有带你来，是她带你来的，或者是你自己的意识。”
“什么她？谁啊？... ...”我一脸迷茫。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为什么选择失忆？却要逼着我回忆？”她突然变的有些激动。
“陈茜，你怎么了？什么失忆... ...回忆的？你说什么？”我莫名。她却脸色愈发惨白，突然她抽出手臂抓向我肩膀。我侧身躲过，却瞥见她前臂似有血珠渗出，慢慢地越聚越多，不断地汇流向下。顷刻，大量的血从整个前臂不停地向外涌着，鲜红一片，顿时我眼前一黑。
“小晞，快醒醒……”
“小晞... ...”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映入眼帘。
“妈？... ...”我不会是又做梦吧。
“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功夫就睡着了？”
“妈，太好了，我又看见你了。”我不管老妈的一脸诧异搂着她又哭又笑。
“什么叫又看见了？怎么说话的？”老妈一脸嗔怪，“怎么了，做噩梦了？”
“没有，我梦见陈茜了，说了一堆奇怪的话，”想起刚才的梦仍心有余悸。“陈茜来找你了，就在门外，赶快出去吧。”
“我说，你咋还在睡觉捏？不是跟我约好去给郑喻做饭吗？”一阵女高音冲击着我的耳朵，陈茜已经冲进我房间来了。
我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瞟了她一眼。恩恩，还是那个一脸泼辣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还是她，不是梦中那个可怕的陈茜。“知了，知了，这不是马上就好了，”我一只手提鞋，一只手拿了件外套。“你不知道，迟了，他回来了就不是惊喜了。”她不由分说拉着我狂奔，幸好，郑喻租的房子就在我们家的小区里，不然我非得累死不可。
陈茜拧开门锁，一双白色女式皮鞋静静地躺在客厅地上。陈茜用疑问的眼神看我，我摇摇头。
房门轻掩。步子越来越缓，心越跳越快。我跟自己说，不会的，不会的，电视上的镜头不会出现在我和陈茜的现实生活中。
房里的喘息声呻吟声越来越近。我不敢抬手，陈茜却一把推开房门。那一瞬间，看着眼前的两团白晃晃的身体，我有些头晕目眩。而陈茜愣在门口没有任何动作。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了。
我回过神，一股怒意自全身而来。我抄起旁边一个装满水的玻璃瓶，“叫那个女人给我滚出来。”
门开了，我想为陈茜厮打，怒骂，陈茜却拽住我，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这个披头散发，低垂着头的女人。我突然觉得浑身无力也开始语无伦次了，因为站在那里的竟然是张嘉。
陈茜跌坐在地上，我想扶她却动不了。楞了两三秒，我扬起手给了面前的女人一个清脆的耳光，我甚至看见她的嘴角都有丝丝血迹。她似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我一眼，转头向陈茜，“这一巴掌就算我欠你的，咱们清了。”说完拉起郑喻的胳膊走向门外。我体内的血液开始翻腾，“什么叫清了，你难道都不需要解释么？”我想拽住她却被甩开，跌坐在陈茜的身边，双手正按在玻璃瓶的碎片上，钻心地疼。他们俩逃出门口的一霎那，陈茜似是彻底崩溃了，“啊... ...”我听着她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看着她一伸手，把桌上的东西掀了。我过去拥着她，紧紧地，不敢松手，眼泪恣意。
周围静的要命。
我不敢出声。
却听见一声冷笑从陈茜的胸腔里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抬头看她，她乌黑的瞳仁似笑非笑，“原来你还记得这一切，哼，为什么你要再一次加注这种痛苦在我身上？”
我呆呆看着她逐渐阴沉的脸，“什么再一次？什么痛苦？陈茜，你怎么了？”我不停地摇着她，想让她清醒，却瞥见我们手上汩汩流着的鲜血...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幻·镜中水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