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如雪》暗曜

7、第七章

　　“唔……”慕容寒捂着胀痛的脑袋慢慢起身，浑身上下似被人打了一般疼痛。
　　昨日实在太过放纵了，与大师兄喝了整整一夜，酒坛子都滚了一地。要不是他还记得明日便是师傅的寿辰要早早起床，这大师兄不知道要拉他喝到几时。
　　“寒少爷，起了吗？”侍女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嗯，”慕容寒揉揉额角，“进来吧。”
　　“寒少爷。”湖绿色裙裾的侍女端着水盆对慕容寒璀然一笑，精心打理过的妆容显得清丽秀美，“请让奴婢为您更衣。”
　　“不用了。”慕容寒微笑着摆摆手，“我自己来就好了，你把水盆放下吧。”
　　“哦。”侍女有些失望地垂下头，慢慢退到一边。
　　慕容寒，坐在床沿，将外衣慢慢套上身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慕容寒随口问道。
　　“哦，啊，奴婢名叫小燕。”小燕收回粘在慕容寒白色丝锻般长发上的痴迷目光，一脸娇羞地道。
　　“小燕，你来庄里有几年了？”慕容寒整整衣领，接过毛巾开始洗脸。
　　“回寒少爷，奴婢是去年才来庄里的。奴婢家里穷，家里除了奴婢还有两个弟弟。爹妈不得已，才把奴婢买到这里来了。不过庄子里的主子都很和善，奴婢在这儿做事也不觉得辛苦。”小燕笑着说，眸中一片澄澈。
　　“是啊，人活着只要开心就好，何必管他在什么地方呢。”慕容寒好看的眼睛弯起来，暖阳般的笑意晃花了小燕的眼。
　　慕容寒似没有注意到小燕的失神，拿起床前的梳子，对着铜镜细细地打理起他的头发。
　　“让奴婢来吧。”小燕自发地上前接过梳子。
　　“麻烦你了。”慕容寒含笑点头。
　　“寒少爷，您的头发真美。”小燕忍不住夸赞，“就像……奴婢家乡冬天早晨阳光照上的第一捧雪。奴婢嘴笨，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觉得，真的很美。”小燕放轻了音调。
　　“是吗。”慕容寒的声音淡了下来。
　　“奴婢……”小燕欲言又止。
　　“怎么了？”慕容寒问。
　　“奴婢可不可以问您，您的头发天生便是这样吗？”
　　“是啊。”慕容寒弯了弯唇角，只是这笑却极冷，“若能选择，我还是不要这头发的好。”说着，他竟微一用力，生生扯下一缕白发。
　　“啊……”小燕扑上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头发飘落，“寒少爷，您，您……”她眼圈儿一红，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慕容寒终是不忍，明明与他人无关，他又为何在一个弱女子面前作这般情态？
　　他上前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对不起，我失态了。”
　　小燕蹲下身，捡起那缕头发：“可是……可是……奴婢做错什么了……”
　　慕容寒苦笑：“错不在你，只是原因，我却不能说。”
　　小燕站起身，抹了把泪：“若没什么吩咐，奴婢就退下了。”
　　慕容寒摇头，这小丫头生气了。
　　“那你下去吧，记得跟师傅说一声，我马上前去为他老人家祝寿。”慕容寒淡淡一笑。
　　“是，奴婢告退。”小燕垂下头，拿起水盆十二分恭敬地退了下去。
　　慕容寒轻轻叹气，站起身整整衣领，径自推门而去。

作者有话说

　　好吧~~~~~~我承认我欠拍~~~~顶锅盖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