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居住的街道》红豆骰子

26、滚滚红尘

　　给这部大约算得上是惊心动魄的电影配上这么一首缠绵悱恻、哀婉绵长的曲名，可能有点怪异。但是，电影结局时，古天乐和徐熙媛以及儿子小杰拥抱时，我想到的就是这支曲子。

　　所谓前因。

　　我今晚大约有点小激动，具体原因不细表，简而言之就是期盼已久的事情在你快要绝望的时候它又悄无声息地到来，一如影片中古天乐从摔破地不像样的甲壳虫似的小车里爬出来，从悬崖边的那辆摇摇欲坠最终还是坠了的车里爬出来，从高架上被刘烨踹下去却把对方摔了个翘辫子而自己险险地被绳索反勾住脚踝大难不死。于是，这种在绝望边缘打滚儿的姿势着实把我折腾地够呛，但大难不死的幸福，看看古天乐抱着悬崖边那摊杂草嚎啕大哭的样子，大约就是那样了。

　　看看时间，凌晨两点半，想想似乎很久没有熬夜了，且试它一试又何妨？周四上午的课本来就没打算去，因为老师满嘴翻滚的都是山东话夹杂着一两句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听得我一个头两个大。

　　于是，我就挑了部据说还不错的电影来瞅瞅，《保持通话》。

　　我没有写影评的习惯，因为我没有看电影的习惯。我对电影不排斥，正常的一部电影顶多也就两个小时，可我就没那耐心，尽管我能花上好几天的时间去看一本小说，跟一个纪实贴。

　　不知为何。

　　大约还是对视觉上的东西有些畏惧，因为它们往往来势汹汹，由不得你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就那么直愣愣地撞过来，犹如影片开始那辆撞倒徐熙媛的我叫不出型号的车一般。

　　我骨子里一直都很传统，譬如我喜欢传统的美人，若是女子，便是眉如远山黛，眼如秋波横，偶一回头，顾盼生辉；若是男子，当是朗朗如日月之入怀，颓唐如玉山之将崩，举手投足，遗世独立。偏偏这些意境只有古人闲得无聊才反复琢磨得通透，现如今，一个不留神，就被时间“唰唰”地捎带着翻了几个跟头，谁还有那份闲情逸致去细细品尝“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中的那份无奈，大约如我这般无聊兼之好美色之人才会偶尔为之。

　　于是，我便迷恋上一种事物，谓之曰：感觉。

　　感觉说起来是个很玄乎的东西，用句有感觉的话来形容便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又或者，套用佛家那句话：不可说。

　　大约很多人都在琢磨感觉究竟是个什么意味，就影片而言，就是张家辉的妻子说：有事儿就去忙吧，憋在心里会生病的（大约是这个调调，我向来记不清台词）；就是古天乐拿着电话看着刘烨身后的儿子消失在拐角处眼窝里淌出的那滴泪水；就是徐熙媛奋身挡住身体优势远高于自己的毒贩只为护得弟弟性命周全；就是古天乐抱着儿子小杰喜极而泣时背后徐熙媛那个朦胧的捂脸动作……感觉若是说得出来，那也就称不上感觉了。

　　整部影片的情节相当紧凑，当然，对于我这种不怎么看电影的人来说，算是一道可口的下酒菜了。那些刺激的动作场面充其量算是一盘宫保鸡丁中的黄瓜或是胡萝卜，卖相可观，嚼着也嘎嘣脆，少了它们，这道菜也只能是炒鸡丁。但是，不管怎么好看，怎么张扬，终归还是配菜而已，没了鸡丁，那这锅菜只能算是一盘素什锦，档次自然降了一格。

　　当然，这盘菜里大约还是需要一些姜头蒜末之类的调味品，譬如一些小细节：电视台采访完移动客服中心的职员后，记者冒出了句：这是个给钱的贼……话说也许是我的神经太过扭曲，全片我就笑场了这么一次，还是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

　　再瞅瞅时间，六点，我俩眼皮子开始吆喝着要亲热一番了。于是，我在天亮时分说晚安。

　　刚去阳台溜达了一圈，初冬的寒气料峭逼人，砸在脸上硬邦邦的。我主要是被许久未闻的起床号给吸引过去的，掰着指头数数，大概有三年了。

　　滚滚红尘，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