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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16~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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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豆芽菜!!!
怎么会是他?
“是你!你叫。。。?”我百思不得其解地看向他。
“美人果然还记得我阿。不过,你只需要知道,我叫潘恒泽,是你以后的主人。”他停在我面前,弯下腰,轻佻地挑起我的脸,凑近耳边吹了一口气,我一震,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叫声‘主人’来听听看?让我好好疼爱疼爱你,再照上几张照片留作纪念,以后,你就要乖乖的随叫随到,好好服侍我。哈哈哈。。。”
叫这根豆芽菜,“主人”?——光想想就猛打冷战。拜托,这家伙无非是个下流好色的家伙,只会躲在那些身手不错的保镖的后面狐假虎威。不过这样更好,原来他弄这么大的架势就只是为了这种。。。呃。。。简单目的。
但是,那背后真正的虎,到底是什么人?既然豆芽菜只是要做这种猥琐事,他派来的人应该只是些不入流的角色。而这些不入流的角色看来水平也不差!这说明,此人不可小觑!等会行事要千万小心,不然,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先提醒你,别想着要告我喔,你是永远不可能告倒我的!只会弄臭自己名声。。。嗯,来,让我香一口先。。。真甜。。。”
喂喂!你这只色狼动作也太快了吧!狼爪摸哪去了!!!不要扯我的裤子拉链!!!还有你那张狼嘴!!!咬什么咬!!!留下一大滩口水在我胸口上,真令人作呕!!!
“我。。。呼吸。。。呼吸不了。。。”我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面部肌肉绷得紧紧的。
反绑架专家曾经说过,肌松药如果用足量,会导致呼吸抑制,乃至窒息。我还能呼吸说话,说明给我用的药量还不算大——药量用得这么准,那些人也太有经验了吧!不过,就算我假装窒息,看他不学无术的样子,肯定不懂,应该会马上叫人来给我解药!而保镖就算懂,怀疑我使诈,在这么紧急的时候也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只是——
色狼!!!别再乱摸了!我在说话!你听见没?!
“不能。。。呼吸。。。”我是真的没有呼吸拉,你还不赶快看看我的脸色多么差!
一直在我胸前忙于啃来啃去兼涂口水的色狼终于抬头,正对上我估计已经憋气到扭曲——说不定还有紫绀——的脸,吓了他一大跳,连忙转头大叫:“来人!来人!”
各位老兄!麻烦你们动作快点!虽然我曾经练过屏气,但你们再不快点,我就真要憋死啦!!!
三个保镖很快冲进门来,看见我时愣了愣。豆芽菜气急败坏地冲他们大吼:“不是说了不能让他有生命危险的吗!我不是要奸尸!我要听他□□的声音!但现在他怎么连呼吸都不行了!”
保镖们脸上虽露出犹疑之色,但还是不敢怠慢,撕开一次性针的包装就往我身上肌注了一支药。注射完,又拿了条粗麻绳把我双手绑了起来。“少爷小心,他可能。。。”
“去你他妈的!小心个头!我这娇弱的小美人差点就没命了!他死了你去哪再找个给我?都给我滚!”
“可是大少爷吩咐我们。。。”
“还不快滚!小心我叫表哥毙了你们!”色狼急不可耐地把我抱过去,正想继续——
我突然发力,用肘往他肚子狠狠一撞,他疼得弯下腰,我顺势一脚把他踹到地上,让他满地打滚。保镖见势不妙,正准备拔枪,我瞅准角度一头撞过去,一个保镖来不及躲闪被我撞倒在另两个身上,枪也失手掉在一旁。我把枪踢到墙角,趁着喘息的空隙把手从已经弄松的绳结里解脱出来,利落几拳把三个保镖打得满脸血,再用膝关节猛踢肚子,让他们几个短时间内都站不起来。外面一直没有人再冲进来,恐怕这次来暗算我的人都齐在这了。
我拍拍手上的灰尘,拉好裤链,审视了一遍结果,对自己还挺满意。不到十秒钟,基本解决三个人——豆芽菜压根不算人!虽然防身术荒废了挺长一段时间,但实战起来还不算丢人。不过,我打人的力度还是太小,如果是景唯的话,一拳就可以搞定,我却还要打上几拳。全靠出其不意、动作够快,不然今晚我就危险了。
把几个人都绑好堆成一堆,我阴沉着脸,紧盯着裤子都吓湿了、连声求饶的豆芽菜,声音冷得整间屋子都要结冰:“敢打我的主意?你还没这个分量!你最好搞清楚,我这次放过你,绝不是因为你!再有下次,我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
走到门口,我顿了顿,也没回头:“顺便告诉你一个常识,如果肌松药使呼吸肌都麻痹了的话,声带就更不可能发出声音。奉劝一句,没本事不要学别人玩绑架。”
唉,宿舍是不能继续住的了。握着门的把手,我只想着回家后要怎么好好把全身来回撮几遍,洗得干干净净,直到没留下任何令人厌恶的味道。随手一旋,推开门,一阵风声向我猛地袭来!
我大骇——难道我估计错误,外面还有人埋伏?!那就完了!我的肌肉力量本来就还没恢复到正常,仍有些乏力,刚才已经拼尽所有的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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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风声堪堪刹在我头顶上一寸处。
咦,这声音挺熟的。
已准备闭目受死的我这才睁开眼睛,一看,却怔住了。
——这,算不算是缘分?怎么逃也逃不掉,怎么避也避不过。
如果是,该是孽缘吧。。。
殷岩。
“你。。。先穿上我的衣服吧!”看清是我,他慌忙脱下他的衬衣披在我的肩膀上。
手里还举着扫帚的纪原站在一旁,瞄了一眼屋门口,红着脸小心问我:“你。。。没被。。。潘恒泽。。。怎么样。。。吧?”
我低头,才发现几乎透明的玉一般的胸口脖径上,布满了点点红痕,还留着丝丝闪着银光的粘腻,像毒蛇的蛇液一样让人厌恶。。。
“没事。”我随手摘下路边的几棵草在胸前用力地抹了几把,扯出一个淡淡的笑,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拍拍纪原的肩,我关上身后的门,走上校道。“谢谢你们来帮忙,现在没事了,现在先回宿舍拿东西,以后有机会再谢你们。”
“他们就这样。。。行吗?”殷岩犹豫了一会,追上我。
“放心,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他们。”那么专业的绑架策划,如果不是碰上我,算挺完美的。照这样看,二十分钟内就会有人赶来。“你们也赶快回去吧,等会有人来救他们,还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
“我会保护你!”纪原拉着我,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严肃地说:“据说他后台很硬,我们班上的同学都不敢惹他。但如果你和我们在一起,他也许会顾虑到我们不敢动手。”
“说起来,”我停住脚,扬起眉毛看向他们俩:“你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纪原的脸色马上向猪肝看齐:“我看他很关注你,有几次都听见他讲手机时提到你的名字,担心他会对你做什么,所以这几天都跟在他后面。。。”
殷岩也涨红着脸答道:“我无意中看见那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就跟来了。。。”
我耸耸肩,对后者的回答持怀疑态度:“哦?是这样?算了,还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尤其是纪原,你只是中学生,这么晚不回家父母会担心的!快走!不准再跟着我了!”
好容易把他们俩都劝走,我才迈开疲惫的步子向宿舍走去。幸亏没伤到脚,不然很难不被景唯发现,到时就真的短期内不能上学了。
迅速收拾好东西,随便编了个借口和舍友交待一声,我背起书包下了楼。
“有什么事就说吧。”走出宿舍楼,我突然转身,微笑着对上一直守在楼下的殷岩。“还没请教你的大名呢。”
“啊。。。”被我发现,他尴尬地摊摊手,“对不起!我没有恶意的。只是。。。觉得你长得非常像。。。一个熟人。”
“是吗?很荣幸。那请问你是?”
“哦!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他一拍自己的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叫殷岩,是本校国际金融二年级的学生。你呢?”
我泰然自若地笑答:“幸会。我叫景晏,临床医学系大一学生。不介意的话,我们边走边聊如何?”
他松了一口气,笑着应道:“好。”
默默一起走了一段,见他无意开口,我心里叹口气,开口道:“恕我多嘴问一句,你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我不是你的熟人了吧,有什么事吗?”
他思索了片刻,抬头看我。还没“死”前,我为了生存,无时无刻不忙着勾心斗角,哪有心思仔细观察他?此刻路灯照在他的脸上,我才第一次近距离看清楚他的长相。帅气有型的短发,轮廓分明的俊脸,线条柔而韧,高挺的鼻梁,不知能引走多少女孩子魂魄的深邃黑眸,俊美却没一丝的脂粉气。
“我以前很不懂事,曾经狠狠的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后来。。。终于醒悟过来,希望为她做些事来弥补自己的错时。。。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他双拳紧握,用力到指甲发白,身上流露出的痛苦难以作伪,一字一句都显露着他无比后悔的心情:“我明白的。虽然有相似的相貌,你却没有她眉间流连不去的忧郁哀愁。。。但是!即使你不是她,我也希望能为和她如此相象的你做些什么!请不要拒绝我这个任性的请求!因为。。。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任何借口都无法原谅自己,怎么忏悔也于事无补。。。所以,我想用实际行动,全心全意好好地对待一个人来慰籍她的在天之灵!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妨碍你的生活的!”
静静的夜空下,他漆黑晶亮的眸子恰似误堕入凡间的星辰,闪烁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期盼——我在一霎那间迷茫了,心头,好像有块柔软的地方塌了下去,什么东西顺势流进心里。从来不知道,在我没留意的地方,还有这么一个人,为我的伤而伤,为我的疼而疼,为我的倦而倦。。。
不知说什么好,我沉吟一会,方才笑了笑:“那我必须先问清楚,你说的那个人是男是女?因为你也知道,我长得很中性。是女的话我可不干,免得被人说是同性恋。”
他知道我已答应,立刻开怀地笑起来,眼里洋溢着动人的光彩:“是女的。不过没关系。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是我继母。”
“继母?那更不要,我比你还小一岁,可不要做你的妈妈。。。”我偏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我不自然的笑。
走了几步他都没出声,我奇怪地回头,见他一脸怔仲地站着。“怎么了?”
“不!没事。。。”他猛地醒神,从我身边快步走过,低低地应道。
走到校门口,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道声再见,我拦了辆的士坐上去。突然,我心血来潮,摇下车窗玻璃冲他喊:“如果她没死,你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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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没死,你打算怎么做?”
“没死。。。”殷岩闭上眼睛,笑得温柔。。。而痛苦。“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好好对她,陪着她。。。像对妹妹一样。。。再也不要让她伤心绝望。。。”
那就够了。
我真的,原谅你了。
我示意司机开车,笑着侧头喊一声:“再见啦!哥哥!”
从那天起,殷岩实践了他的诺言,每天下午一下课就过来报到,以防豆芽菜有机可趁。他形影不离地陪着我,温柔地对着我笑,耐心地为我辅导高等数学——这门齐集了其他专业足足两年的数学课程而我们需要在半年内学完的变态学科。。。
我第一次产生了被人张开羽翼守护的感觉。那应该就是家人的感觉,很温馨,很甜蜜。虽然常常提醒自己不能习惯于他的陪伴,但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投靠了过去。以前,虽然父亲和景唯也很疼我,但为了保护我,他们反而都不能表现出来。所以,每每遇到困难,我都是独自面对,只有在成功的最后,他们会以疼爱的微笑来轻轻拥我入怀。也许,一直以来支撑着我应付大哥二哥各种打击的,就是终有一天能正大光明地沐浴在亲情中的希望吧。。。
但毕竟清楚,殷岩的温柔并不属于我,再怎么贪恋,总有一天要还给应该拥有的幸运儿;再加上常年人情冷漠的环境造就了我独立行事的风格,我们之间,总是由我小心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幸而对于我的做法,殷岩从不干涉,他曾说过:“虽然和你并不熟,但我知道你很理智,很有想法,无论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理由。所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在意我。我只希望,所有我能为你做到的,请一定告诉我,我都会尽力去做。”
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他对于素昧平生的景晏不求回报,一味付出,虽说心中抱愧,但也很难得了。
只是,他终究并不认识我。也许表面与常人无异,但在豪门沉浮了十几载的我,再怎么努力脱离,天意也会留下些藕断丝连,让我抽身不得,甚至越陷越深。。。
关于绑架事件,由于不敢惊动景唯,我无法动用足够的资源来调查豆芽菜。但光是从他居然敢绑架□□一个名牌大学男生,还不怕被告这件事来看,我已经隐隐感到,恐怕他后台不简单。忙里偷闲查到的资料显示,他是老红军——也是显赫政要的后代,政治背景就够强硬的了,还有个表哥——就是豆芽菜威胁保镖们时提到的那个人吧,似乎是个成功的商人,但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他很可能横跨黑白两道才会这么吃得开。而之所以查得这么粗略就止步,是因为我发现一个很不妙的问题——他和景唯是紧密合作的商业伙伴。
唉。。。希望豆芽菜这件事不要再有后续发展了。。。
可惜,“事与愿违”这个成语在我身上总是能充分体现出来。
仅仅两天后,豆芽菜又出现了。更不妙的是,他耀武扬威的身后,站着的那个人,果然就是他表哥。
当时我们班男篮正与13班争夺四强赛的入场券,殷岩陪着我站在场边充当临时教练。无端地,一股强悍的气势夹杂着刺人的视线从身后直朝我排山倒海地压过来。殷岩也许也感到不妥,转过身,把我往他后面拉了拉,试图为我挡去这令人不快的注视。
我蹙起眉,越过殷岩的肩膀回望。
这种逼人心魄的气势,甚至可与当年纵横商场的父亲相提并论!是谁?
那人身着很普通的篮球服,像所有的篮球少年一样抱着球随意站着。但不论有多少人聚集在他周围,他自然流露的优雅与慵懒的风度——姑且不论眼前这个男人大理石般雕刻的五官,简直就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找不出一丝瑕疵——任何钻石也盖不住地耀眼。
这就是豆芽菜的表哥!他的傲气,还有独自前来的自信,即使明白他很有可能成为我最棘手的敌人,他所散发出的魅力也不能不让我为之折服————不可能作他人想了!
“景晏?”磁性的声调在我耳边沉沉回响。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他笑得温文尔雅,但我却有了喘不过气的感觉。我深深咬紧下唇,把陷进他深沉双瞳中的全副心神硬是拉了回来。
不能怕他!
我用力地瞪回去,颇具挑衅意味地展开一个笑容。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为我一向自负的笑靥失神,而竟然失笑,所有的气势也一瞬间收回。
殷岩更加觉得不对劲,进一步把我挡在他高大的身躯背后。
哼!拽什么拽!我躲在殷岩的影子里,冲那人暗暗撇了一下嘴,不料连这都被他发现,笑意更浓,直把我恨得牙痒痒!
豆芽菜终于不满我们把他晾在一旁,自顾自“暗递秋波”,还“含情脉脉地相视而笑”,伸出手直指我大嚷:“哥,我要他!”
所有人都在为激烈的赛况屏气敛息之时,他刺耳的声音突兀地回荡在赛场上,所有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指,转移到我身上。
要我?哼!吃了豹子胆了!
我的怒气不可自抑地如火山爆发般涌出来,受侮辱的感觉从毛孔通过紧绷的肌肤深入五脏六腑,让我每个细胞都愤怒得颤抖起来!
殷岩皱起眉,正想严肃地说些什么,被我从身后拦住了。往前一步,直面他们两人,我怒极反笑,而且笑得如毒药般令人醉心沉迷:“你想怎么要?嗯?”殷岩的眉头皱得更深,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地站在我身旁。
止住正得意地想说话的豆芽菜,他笑得沉稳自信:“只要你能在十分钟内破了我的防守投进一球,一切随你。相反,则随我。”
豆芽菜放肆地大笑:“哈哈哈。。。我哥可是国家青年篮球队的教练都极力想拉拢的人才,你输定了!哈哈哈。。。”
我扬扬眉:“行。”
你狠!想在这么多同学的面前让我拜倒在你鞋底?没门!窗更没!
场边的同学听得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纷纷向我投来担心的眼神。但我的所有心思,已经放在这场意义重大的比试上。说老实话,我直觉觉得,就算我输了,他哥也不会把我交给他。但是!就冲那焉豆芽死不要脸的那句话,我就要他好看!一定要赢!!!
我脱下外套交给殷岩,半跪下,绑紧了鞋带,深深吸口气——不能输!
我转头向叶歆招招手,让她坐到我的位置上:“代替我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她总算有点良心,担忧地拉着我:“没关系吗?需不需要我叫老师来?那个中学生好奇怪!你也不过小小地赢了他一次而已啊,他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微笑地摆摆手,转身大踏步向旁边的球场走去:“没问题!专心看我们班的比赛就好,不要等会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我们班输了。”
殷岩追上几步,用力地抓了抓我的手,刚毅的眼神透出温和与信任:“不管怎样,我一定会守着你!放心去吧!”
说完,他把我推进场,自己抱着我的衣服,倚着球框下的柱子坐下。
不管怎样,我一定会守着你——亲人般的暖意在心中回荡,这句简单却贴心的话为我全身充满了力量。赢,我一定会赢!
单对单应付那个估计有185公分的人,由他防守,我要进球还是很有难度。我心一横,不管了,先上了再说!接过他抛来的球,弯下腰,开始运球。豆芽菜得意地大叫:“现在开始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