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暗香》悲情小巫婆

8、逃避

　　他已经在那个破旧的屋子里待了快两天了。快两天他都没有吃过东西，没有喝过水。也实在没有精神再挪动一步，他也不想。只是这样一直睡，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整日昏昏沉沉。眯着眼睛看见每天清晨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然后是从屋顶，直刺向眼睛。阳光不停在身上流转，四周静寂是，有时月光流览。“凌霄肃，你这是在干嘛？”他问自己，至少一部分的时间他还是清醒的。“不，就算是逃避，也不会后悔从那里出来。”每一次他都很坚定。
　　屋外，有一个神秘女子，蒙着面纱，眼眸明澈而宁静。他一直都注意着屋内的那个人，但从来都不会使他知道。
　　“请等一下。”她发现有人在树后注意着她，便想走，却因那个人的一句话止步了。“我想我不止一次看见你了，而且你是故意让我把我引来的，是吗？你一直都很关心里面那个人？”那个人又说道。
　　“是！”她只是了了一句，简单而明确。
　　“谢谢！这本来是我的职责，但是他不允许我跟从，像这样居无定所，来去无踪。我真的是有违使命。”
　　“不用多说了。至少我们有相同的使命。别的……不重要。”她又想走，却又犹豫了一下，“如果他今天可以醒过来，烧应该就退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你也来自哪里吧，这样我们应该算是……”
　　“因为你也是，我姑且听你几句。再见。”她就这样走了，也似乎来去无踪。
　　那个人脸上写满了疑惑：“大家都漂泊在外，一个女孩子，干嘛这么逞强。”他暗暗想。

　　黄昏的时候，他又醒了。有时候，他真希望自己可以一直不要醒，甚至是一睡就是几个月，跨越过这长长的等待的煎熬，现在他就好像在等着早已定好的判决，将他打入多么不情愿的深渊。勉强地睁开眼，黄昏时的光线虽然暗淡，在他眼里却显得有些刺眼。虽然觉得气息顺畅多了，头还觉得晕晕的。恍恍惚惚中，他记得有个蒙着面纱的人在他身边，记忆模糊得却记得不是很清。他以为是幻觉、是梦，他也怀疑为什么总是重复这样的幻象。可是他来不及多想这个，因为有更烦恼的事情一直纠缠着他的思维，挥之又来。
　　门外的那个男子终于现身，走进这个破旧的屋子。什么也没说，就弯下腰，那种谦卑又不羁的姿态。
　　“就知道是你。”
　　“不是我。我有失责任……”
　　“行了。这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整天就责任责任的。喂，干站着干什么？你是不是觉得站着盛气凌人，压我一头？”
　　“哦。”他蹲了下来。
　　“不要再跟着我了。回去！”他说着，思维越来越清晰，又恢复了往日那种果敢忽然冷硬。
　　“不行。”
　　“我不需要一个随从。”
　　“那就把我当成一个同行的伙伴吧。”
　　霎时，他用锐利的目光瞪着他。
　　“属下决非有意冒犯。”他忙说。
　　他怪笑了一下：“你们这些人就只会围着我们这些人转。你们没有自己要去做的事吗？一会儿谦卑，一会儿奉承，你不觉得很假惺惺吗？”
　　“也许不是。有的人是真的关心，并且一如既往。”他若有所思。
　　“说你吗？少自夸了。”一会儿他又严肃起来。“其实我跟你们这些人什么不一样。只不过，一生下来，差不多就已经安排好了。没得选。你有你的责任，是吗？我也有我的责任，而往往要为这种责任倾注一生，你也要这样是吗？”停顿，等待对方的回答。对方没有回答，他知道他会给自己一个最好的回答。果然，他又说道：“不过，我喜欢征服。”
　　“所以，你应该是你。就算那么不想去接受，那么去逃避，还是会回去接受。”
　　“易萧，真的，走吧。最好也永远不要再回到那个地方，做你自己的事去吧。”
　　“我现在做的就是我要做的事，也是我最应该做的事。也许，是已经习惯了。不知道还可以去做什么。”
　　“呵。你觉得当个守护者很威风，很有成就感，是吧？”藐视的眼神。
　　“你不用激我。不管你怎么说，无非是想让我走，我还不了解吗？你永远都是一个不愿说出真实想法的人。”
　　“又自作聪明！”舒了一口气，“已经有两个月了吧，还有十个月。就在这剩下的十个月里，在这个世间的天外寻找些什么吧。”看着外面的天出了神。
　　“那还要赶我走吗？”
　　“诶，我说你。”他面露无奈之难色，“唠唠叨叨的，在这样，你立马给我滚蛋走人！”
　　“是。”虽然自认为很了解那个人，易萧还是猜不透他是怎么想的。
　　一会儿，他又陷入了沉思，温和的眼里好像有一道火光闪过。“你看这的天，那么地蓝。什么叫苍穹，就是这样，一览无余，自有一种澄明远大的境界。连这儿的鹰都飞得那么高，就像要冲入云霄。不像雪域，满天白花花的堆压起来，让人有时候真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但是那儿的天真的很亮，非常亮。“他的眼神再一次显得锐利而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