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暗香》悲情小巫婆

30、意外

　　“还是没有找到，对不对？”青霞看见应晓泽向她走来。
　　“对不起，我知道你肯定在怪我！”
　　“没有，我只怪我自己，如果早一步去追她的话。”
　　“你还是在怪我。”
　　“是！我就是怪你！做什么都拦着我，你以为你是谁啊！现在，好了，雨馨真的不见了。你满意了，你开心了，是不是？”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希望她回来，你这么说……”
　　“你不就是要我怪你嘛！现在，又不高兴了。”青霞闭了会儿眼睛，“对不起！我想这么说的。”她清醒了过来。“你走吧。”
　　应晓泽没说什么也没有动，只是默默地看着青霞。
　　“真的走吧，我不想见到你。我怕我又会失控骂你。”
　　“没关系，只要你心里好受些。”
　　“我不好受，不要在我眼前这么晃来晃去，行吗？”
　　应晓泽很无奈地走开了。他不舍昼夜疯狂地找着雨馨，但却总是那么一点踪迹都没有。但他一直都没有放弃。他想着等到找到雨馨的那一天，他就可以去见青霞，并且也许还会看到那样令他心之神往的笑容。就算是为了这个，一天又一天，他这样撑了下去。

　　翌日，凌霄肃优势在某处空地上无聊地踱着步。却意外看见应晓泽急冲冲地跟着剑飞跑着。本来就在想着要去找应晓泽，而且看起来他碰上了麻烦，于是，便跟了上去。
　　“出什么事了？”终于跟上了应晓泽。
　　“你怎么来了？”俨然不顾上跟凌霄肃说什么，双眼还是急切地望着前方。
　　“本来刚巧有急事想找你谈谈，看来不是时候。”
　　应晓泽这个时候停了下来，凌霄肃一眼望去看见剑飞站在陡峭的悬崖峭壁前，“我能帮上什么忙吗？”他又说道。
　　“不用了。”至始至终盯着剑飞，很紧张的神情。
　　“大哥，你不要过来！”剑飞侧过身看着应晓泽。
　　“大哥！”凌霄肃在心里盘算着，有些诧异，却也没太在意，也许他素来对别人的秘密也不太关心。
　　“剑飞，你别想不开，快过来，危险！”
　　“我知道危险所以才来。因为我发现自己真的很没用。我原以为自己长大了，可以自己做选择了，干一番大事。没想到还是做什么都不行。为什么我非得按照爹娘安排的去做，我不愿意。我不要这么懦弱了。本来跟你一样到了训练营，我以为我可以自己做我想做的事了，才发现，我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不会。而大哥你呢，却处处比我强。我已经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很没用了。”
　　“那也不用动不动想不开就自杀吧，还是不是男人？”凌霄肃喊道。
　　“拜托你。”应晓泽瞥了凌霄肃一眼，“不要在这个时候，这么刺激他。”
　　“每个人都有优点的，慢慢你就会发现的。”应晓泽朝剑飞喊道。
　　“这些话我已经听了千万遍了。突然间，我觉得好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吃啥啥不剩，做啥啥不行，不是吗？真想就这么跳下去，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那爹娘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这位什么都能干的应家大少爷吗？”
　　“不是的！爹娘救你这么个儿子。我不是，我从来都不可能替代你的。”
　　“你说什么？”剑飞诧异地转过身。
　　“其实爹娘事实上是我的二叔和阿姨。你没有发现吗？其实他们一直都很排斥我，他们在乎的只有你。也许做法上有些不恰当，老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他们终究是为了保护你，为了你好。如果，你是觉得自己没用才寻短见，他们会怎么想我，他们会觉得是我害得你，你知道吗？还有，应家的一切都该是你的，你才是真正的大少爷，而我才什么都不是。”
　　“太荒诞了。你一定是编出来骗我的。这怎么可能？”
　　“我没有必要骗你！其实我早就想把这一切都还给你了。”
　　“不对，你们都把我当傻子吗？让我愣愣地当了这么久的二少爷。”
　　“这中间还有许多事。你先过来，我再跟你慢慢说。如果你不信，还可以去问爹娘啊。”应晓泽试着往前走。
　　“那又怎样！”剑飞还是很绝望的样子，“大哥，别过来，你还是先回去。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
　　应晓泽万般无奈地望着剑飞，停下了脚步。
　　“不好意思，不是要故意偷听的。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就先回去的。”凌霄肃走了过来。
　　“我怎么放心他一个人，这小子从小就心灵脆弱。”
　　“你们这些惹就是多虑了，平时想太多了。看来，我还得帮你一把。”他在应晓泽的耳边悄悄说起来，“你看见没有，左边有个坡度，待会儿，我从左边过去爬到他的斜后方的角度，把他推过来，你拖住他。”
　　“没有必要让你冒险的。”
　　“走也不是，这样也不是，难道你就想一直耗下去啊。放心，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谢谢。”
　　“别急着说谢谢。”他的眼神变得有点不一样，甚至有些诡异起来，“其实我刚刚想说我们公平竞争，怎么样？”
　　“我们？”
　　“嗯。关于青霞。”
　　“好。”答得很淡人，实在是使凌霄肃怔了一下，他以为应晓泽会拒绝。
　　“那我先过去了。”凌霄肃又轻轻说道。
　　“剑飞，你要明白爹娘最疼的始终还是你，别让他们担心，好不好？”应晓泽继续试着往前走着。
　　“我说了，让我静一会。大哥，你走吧，快点走。”面对着应晓泽，有些激动，拼命跺着脚，脚下的碎石“呯呯”往崖岸滚落下去。
　　“行，你别太激动。我不说话好了。”一边看着剑飞，一边注视着凌霄肃的行动。
　　凌霄肃正缓缓地从后方接近着剑飞。一时间，滚落额石块砸在了凌霄肃的腿上。瞬间，他的腿有那么一曲，但很快恢复了平衡。倒让剑飞听到了动静，他侧过身去，看见了凌霄肃。“你干什么，连你都要管我吗？”对着凌霄肃喊道。
　　“到底还是小孩子。你要跳，是不是？我可以陪你一起跳啊！”说着凌霄肃一只手抓住了剑飞的手臂，他人就这么晃了一下。
　　“凌霄肃，你干什么？”应晓泽低喊道。
　　“你以为他真敢跳吗？”凌霄肃清楚地看到剑飞的脚在哆嗦，牙齿仿佛也在打颤，额头在冒冷汗。“很高，很危险，对不对？”凌霄肃面不改色。
　　“你想怎么样？”剑飞的声音变轻了。
　　“是你想怎么样？”
　　趁着他们在对话，应晓泽小心翼翼地轻轻往前一步一步挪着。
　　“你们一个个为什么都要管我？”剑飞用余光发现了应晓泽，出乎意外地爆发，忽然变得有劲起来，用蛮力挣开了凌霄肃的手。他本来就抓得不是很紧，刚刚还文文弱弱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粗旷，让他没有丝毫准备。这回，他真的失去了平衡。
　　“凌霄肃！”应晓泽冲上去，纵身一跃，想去抓住他，只是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撕裂的声音，只是抓住了凌霄肃的衣服，撕下来一块布。就那么一瞬间，他看见凌霄肃手腕上那个雪花图案，觉得好熟悉。可是，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多想，因为身体这么向前一跃幅度太大，便随凌霄肃一起很快坠入了悬崖。
　　剑飞惊吓过度，还没有回过神来。过了一会儿，当一切恢复了平静，连崖底也没有回声传来时。他才颤颤地走到崖边，跪了下来，眼神呆滞。“大哥！哥！”他终于失声痛哭起来。四周依旧一片寂静，只有自己的回声从深深的崖底传来。
　　“怎么办？该怎么办？”心里哆嗦着。“去找人！”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浪瞬鸿飞他们，至于他的爹娘，现在他真的一点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