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燕双飞》榭树悯

2、01.

　　微雨燕双飞

　　01.中秋佳节

　　金风细细，叶叶梧桐坠。

　　这里是一个比较冷清的小巷。细雨过后，空气中氤氲着清香的泥土气息。雨后的风，也微微带凉。小巷则冷则冷矣，却因这古老的石砖与雨后的朦胧而增添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只是巷中静默的梧桐和落叶而为中秋点缀了些许悲凉。

　　一个身着白衣，步履轻盈的少女，漫步在这条小巷之中。就快走到尽头之时，却停在了一个名叫“千年梦回”的小店前，目光被一块玉石吸引住了。

　　那是一块未经任何人工粉雕的天然玉石，但它异常光滑，人影在它身上成了一层薄纱。之可惜美中不足的是，玉石上有一条不太明显血色的裂痕，像是经过了千年沧桑，千回百转才来到这里。

　　“姑娘好眼力。”说话的正是玉器店的老板。

　　细一瞧这位姑娘，柳眉稍皱，一双水色的大眼睛，樱口瑶鼻。虽说不上神仙姿色，却也是清丽可人，颇带江南水乡的柔弱之色。她对老板毫不理睬，拾起玉石仔细端详。

　　老板又道：“这是唐朝的石头，据说是一位名为‘弄雪’的女子之物。它本来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却因沾上了弄雪自刎时流淌的血，而幻化为玉石。”

　　少女并未理睬，似乎全然没有听到老板的话。

　　换了别人或许会问：“弄雪为何自刎？”

　　然而她好像对此一点好奇也没有。

　　天色渐暗，已近黄昏，两人一言不发对立着。就在老板尴尬得几近放弃的时候，少女忽然舒展开眉毛，开口道：“多少钱。”

　　这声音没有声调和起伏，却如同划过长空的流星，让人感到美好和易逝。

　　老板此刻似乎满心欢喜，好声道：“如果你需要，那我就开低价，320即可。”

　　少女不再言语，只是如数拿出钱来。老板递过来的玉石，被一个精致得美轮美奂的水晶盒包在一起。有种让人“买椟还珠”的感觉。正待走时，却听了一句“姑娘止步”而转过头来。

　　说话的人正是老板，他拿出一个普通的木匣，里面放的是古桐色的木头和一把锋利的小刀，隐隐传来一阵檀木香味。老板缓缓道：“姑娘的名字是？”

　　“冷疏雨。”

　　雨……如鱼得水。老板大概对雕刻十分拿手，不出多久，便刻出一个精美的鱼形发夹，与普通发卡的不同之处便是这条鱼边上有着细小而分布均匀的皱纹。老板看着手中的艺术品，交予冷疏雨，和煦地笑笑：“你一定非常适合它。”

　　不是发卡适合人，而是人适合发卡。

　　她似乎没有注意，接过发卡，道了声谢。别在青丝上的发卡，有了一种特别的生命力，为她添了几分灵动之美。

　　老板似是看呆了，或是讶于自己的作品从未如此适合人，亦或是惊艳。

　　冷疏雨轻轻转身，空气中只留下她淡淡的发香，和阴冷的空气。

　　满月已长挂夜空之上，微弱地星光消散在浩瀚之中，整个江南小镇都已进入梦乡，只有少数萤火虫敏捷地穿梭在黑夜之中，为迷惘的人照亮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