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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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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寄晚长长的叹气,由于自己的一力反对,和叶逸的亲事总算是暂未定下,但苏相千金要嫁给南阳郡王的谣言却是声势一天大过一天。
遣开家丁,一个人坐在河堤上。此时日近正午,阳光映在河面上,闪烁着点点金芒,看上去很是灿烂。
突然一只兔子蹿了过来,撞在她的身上后倒下。
苏寄晚低头去打量兔子,兔子腿上中了一箭,直往下滴血。苏寄晚犹豫了一会,试着伸手去摸那只兔子,兔子蹬了几下脚,最终没能翻过身来。苏寄晚有些心痛的将兔子抱起来,轻轻抚摸着,兔子也十分柔顺的任她抚摸。
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一队轻骑飞驰而来,约有七八个人,全都背着长弓,马背上还有不少猎物。为首的一人穿着蓝色丝绸缎衣,虽然穿着颇为随便,但掩不住眉宇间流露出来的与生俱来的高贵。风华绝代,不羁倜傥。其余的众人都是一副家丁打扮。不消看,便知道是京城中哪家权贵子弟出来打猎。
蓝衣少年将马勒住,其他人也纷纷勒马。兔子像有感应似的向苏寄晚怀中钻了钻。
“姑娘,这只兔子是你的吗?”蓝衣少年将目光转向她,不掩惊艳与好奇。
“虽然不是我的,但也与我有缘。”苏寄晚淡淡开口,“不知公子可否把它让给我?”
“既然美人开口,当然是要送的。”少年一勾嘴角,说道。
调戏的声音让苏寄晚浑身一发麻。
“公子既然这样说,那我便告退了。”苏寄晚抱着兔子起身,转身便想离开。
“美人也太没礼貌了吧。好歹本王将兔子送给了你,你都不问问本王的名字,今后要上门道谢也方便了不少啊。”少年又开口。
苏寄晚“霍”的转身,连敬语也懒得用,“不用问了,除了北宁郡王,谁还会这样在大庭广众下调戏良家民女!”
北宁郡王叶泠,全京城出了名的风流,贪杯好色荒诞胡闹。与南阳郡王相对,被誉为是最没有前途的皇子。偏偏被皇上捧在手心里,处处护着,运气也是出其的好。本来京城外土匪猖獗,南阳郡王正好不在京中,其余的皇子没有一个人敢揽这桩差事,皇上便派北宁郡王去剿匪。谁知北宁郡王刚刚到了城外,土匪便起了内讧,相互残杀,最后仅剩的几个头目直接向他投诚。这样一个几十年的祸患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被他给“解决”掉了,让众皇子追悔莫及。
“看来本王的名气还真不小。”少年笑笑,翻身下马,“姑娘对本王这么了解,不会不知道本王的脾性吧。不如直接在这里给我一个香吻,我们就算是两清了,也省得姑娘登门道谢。”
“殿下,这就是你的为人之道?”苏寄晚暗呼倒霉,怎么自己就偏偏招惹到他?
“不错,本王认为及时行乐是人生之道。”叶泠又走近了一步。
苏寄晚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意识到这是示弱的表现,不由又瞪了回去。
叶泠伸手便去抓苏寄晚的手,“既然美女不反对,那本王看就这样办好了。”
叶泠的手突然僵住了,苏寄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抵他咽喉。
叶泠岔笑了一下,眼角向下瞟了瞟了堪堪停在咽喉前的匕首,“美女不用来真的吧。”
“这把匕首就是为了防范像殿下这种好色之人的。”苏寄晚淡淡道。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叶泠马上赔上了一副笑脸,“姑娘不要生气,都是在下不对。”
苏寄晚冷哼一声,平时听别人说起北宁郡王时总以为是言过其实,没想到却是这么个没出息的,不仅贪杯好色,还贪生怕死,武功也不是一般的差。箭术也好不到哪里去,射一只兔子居然只射到腿,说不定还是碰巧射上的。总之,比谣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殿下。”六名小厮吓得怔在当场,眼神在叶泠和苏寄晚间来回穿梭。
苏寄晚默默放下匕首,转身往回走,兔子柔顺的靠在她怀中,一动不动。
“美人还没告诉小王你的芳名呢。”刚刚脱离危险的叶泠马上不知死活的说道。
苏寄晚转身,匕首再度抵上叶泠的咽喉。
“美人这是何必呢,大家这么熟了。”叶泠轻声嘀咕道。
“谁和你熟了。”苏寄晚瞪了回去。
“不说就不说吧。”叶泠识趣的说道,眼角不忘瞥一瞥抵着咽喉的匕首。真是——寒光闪闪啊。
苏寄晚再次收回匕首,“殿下既然没有什么事了,民女便告辞了。”手指抚过兔子的毛,出其的柔顺。
叶泠目看着她的背影,这个女子,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冰肌莹彻,唇红齿白。尤其是一双眼眸,如黑曜石般漆黑,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纯白的长裙,黑发微扬。再没有别的装饰,也再没有别的颜色。简单的黑白二色,在她身上盈构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冷艳。
叶泠收回目光,一收方才调戏的神色,饶有兴趣的说道,“去查查那个女人的来历。”
“是。”马上便有小厮应道。
苏寄晚抱着兔子往回走,天公不作美,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乌云密布,雨“哗啦啦”的下下来,转眼间将一人一兔淋得透湿。
所幸苏寄晚记得不远处有一间小庙。这样大的雨,只得暂时避一避了。
苏寄晚前脚刚刚踏入了庙门,就又有了想出来的冲动。叶泠与他的那几名家丁正在庙中有说有笑的。
“美人,真巧啊。”叶泠抬头,看见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的苏寄晚。
苏寄晚一瞥头,懒得去理他。
“本王生平见过美人无数,还没有见过像美人这样水灵的。”叶泠不管苏寄晚理不理他,嘴角挂上了一丝邪笑,“看,还滴着水呢。”
苏寄晚挂了一头黑线。天知道当今皇上这样的圣君怎么会有这么样个儿子,偏偏还是最得宠的。
“莫非美人是特意来向本王道谢的?”叶泠眼睛一亮,站起身向苏寄晚走去。“在如此浪漫的雨天,良辰美景,和这么漂亮的美人同处在一个屋檐之下,啧啧,光想想就……”
他没说完,苏寄晚已猛得回首,一拳打在他的胸口,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叶泠揉着胸口呻吟道,“美人怎么下手这么重,好歹本王也是一代风流才子……唉呦,好痛……肯定是胸骨断了……”
苏寄晚冷冷看了他一眼,“殿下说自己风流到也就算了,才子这个词还是不要乱用的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如果殿下非要说自己的胸骨断了,民女不介意补上一拳来满足你的愿望。”
叶泠立刻向后退了三步,“没没没,美人这样温柔的一拳,本王怎么会受伤呢。呵呵……前天本王的胸骨正好有些错位,就给美人这一拳给打正了,说起来还要谢谢美人呢。”
本来强憋着笑,在角落中看好戏的家丁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叶泠一眼扫过去,“笑什么笑,小心本王罚你们三天不给睡觉!”
这一句话说出来,家丁们个个捂住嘴,憋得满脸通红。
苏寄晚终于忍不住抿嘴一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惩罚下人的方法,一般人家惩罚下人不过是打骂,顶多是关柴房,不给吃饭之类的。这个北宁郡王,居然会罚下人不给睡觉……
叶泠回头正好看见苏寄晚抿嘴在笑,马上嘻嘻笑着说道:“看看看,美人笑了。俗话说美人一笑值千金,今天本王真是好福气啊。”
“殿下,那我们呢?”乘着主子心情好,马上就有家丁讨好的问道。
“你们逗美人笑有功,回去每人赏一只叫花鸡。”叶泠心情大好的说道。
众个家丁马上举手欢呼。
苏寄晚险些晕倒,天下间竟会有这样的主仆。这位北宁郡王还真是“赏罚分明”啊!
怀中的兔子又挣扎了一下,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冒了出来。苏寄晚皱眉,绕过叶泠,径直走到小庙的另一角,将兔子放下来,用手绢按住箭,猛得拔去。兔子一阵抽搐,居然仍老老实实的躺着。苏寄晚又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瓶,从里面倒出些药粉,敷在兔子的伤口上,血势顿时缓了许多。
“哎呀,没想到美人居然随身带了这么好的药。”叶泠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叫道。
苏寄晚自动忽略了他所说的话,用手绢将兔子的伤口包扎好。
叶泠见苏寄晚不理他,便蹲下身子去摸那只兔子。原本兔子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他这么一伸手,兔子死命地就向苏寄晚身边爬去。速度之快,绝无仅有。
“这兔子真的受过伤吗。”叶泠嘀咕道,“我看它八成是想贪美人的便宜,在这里装病。”
一个家丁小声说道,“殿下,这可能是动物的求生本能。”
“求生本能,怎么可能!”叶泠狠狠瞪了家丁一眼,指着苏寄晚说道,“明明是这位美人比较恐怖,兔子不躲她,躲我干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岔笑着看着眼前的苏寄晚,接着说道,“当然,美人宅心仁厚,以善为本,不像我这么无恶不作。兔子讨厌我也是正常,呵呵……”
苏寄晚抚抚太阳穴,回头看向外面,雨竟在不经意间停了。这雨果然是来得快,停得也快。
苏寄晚抱起兔子,便迈出庙门。
“美人,你说我们一日两次偶遇,算不算是有缘啊。”叶泠不依不饶的在后面说道。
“嗖”的一声,一道寒光闪过。已经抵过叶泠咽喉两次的匕首“啪”的钉在了庙前的柱子上,还在微微颤动。
“好险。”叶泠斜眼瞄瞄匕首,心有余悸的抚抚胸口。
再回头看时,苏寄晚已经走远。
“殿下。”一名看起来十分干练的男子从一旁走出,“已经查清楚了。”
“哦?说。”叶泠漫不经心的说道。
“她是苏相的千金苏寄晚。”男子说道。
“她就是那个拜米南宫为师的苏寄晚。”叶泠的眼睛里多了层深意。似惊喜,又似好笑。
“殿下,在想什么呢?”
“米南宫唯一的女徒弟,居然是个这么好玩的女子。”叶泠的嘴角勾出了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