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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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子梅西进宫面圣，只说想早朝旁听之事，皇上里克尔梅早有此意，龙心甚喜，立即准太子每日早朝，学习治理政事。消息传开，朝野骚动，众臣纷纷揣摩圣心，一时间来东宫太子府的官员络绎不绝。梅西礼数周全，对来往各级官员一视同仁，并未见哪个偏心，私下却详看来往贺函，从中选找合用之人。
坤王爷阿奎罗听到消息，过来道贺，言语间道了遗憾之意，怕今后再不能随意玩耍，梅西和乌斯塔里便一起哄他。他本想在太子府多待几日，但是看东宫如此繁忙，两人无暇顾及他，也怕自己给梅西徒增麻烦，留了手书。上面几个凤舞大字，“你忙，我回。再聚，喝酒。”乌斯塔里看后哈哈一笑，将书信交给梅西观看，他也笑道：“日后若不补偿他，怕是要翻天覆地的。”
往来人多，虽有太子府总管照应，但是细微处仍有不周，乌斯塔里便也帮忙整理礼单，监督礼物入库。其中，他挑了几件有趣玩意，和梅西说说，送到了坤王府。阿奎罗命人收了，看也不看一眼，只问了问梅西情况，赏赐下人银两不提。
梅西每日早朝听政，约半月，早朝有一品大臣禀报南方私盐近期猖獗，甚至隐约出现谋反迹象。
里克尔梅闻言大怒，拍龙椅道：“岂有此理！竟然反了！”
众臣立刻跪拜，太师见状，给从一品大员少保使个颜色，他出列上奏道：“请圣上息怒。今南方有乱，不知虚实，不如派人查明真相，再做打算。”
里克尔梅认为在理，他起身环视殿堂，问道：“此事实需明鉴，不是众爱卿哪位自愿请命前往？”
群臣中，有对后宫之事略有耳闻者，知当地最大盐商乃皇后亲弟，又与皇家的关系千丝万缕；不知此事者，却道此事毫无头绪，干好困难；还有本来就喜轻闲，无事一身轻者，更不愿意惹火上身。于是众人皆噤若寒蝉，无人敢回应。
太师这才出列道：“臣举荐太子殿下，一则太子殿下阅历尚浅，正是磨练时机，再则太子殿下为国监，理应为国担忧。”
群臣听罢，暗自窃喜，立刻纷纷出列道：“臣附议！”黑压压跪倒一片。
皇帝里克尔梅本不想梅西去往南方，正欲驳回，太子梅西见状跪于殿前道：“请父皇准奏，孩儿虽然年幼，但社稷大事孩儿从未承担，今蒙父皇恩宠得以继成太子之位，而所担当自是责无旁贷，今亦是一场考验，若能顺利通过也能给百姓一个交代，相信他们的太子非无能之辈，望父皇能准许。”
里克尔梅想要训斥，不知故意还是巧合，梅西今天正戴着那御赐明珠，他容貌本就相似皇后，而皇后与她胞弟更是如若双胞，红线玉珠衬托梅西白皙肤色，眉眼间蕴含万般风情，里克尔梅一时恍惚，仿佛那人就在眼前。再看梅西态度坚决，里克尔梅内心叹息，罢了罢了，此番必是天意，由他去吧。
里克尔梅宁了宁神，道：“准奏。太子梅西立即动身，御赐金龙宝剑，见物如见朕，可先斩后奏。”
梅西欣喜谢恩，跪接圣物，里克尔梅起身退朝。众人沉浸在这场变故中，没有人看到皇上略显疲惫的神态。
皇上离去，大殿内朝臣纷纷向太子祝贺，梅西一一回礼，一派热闹景象。在众人空隙间，梅西忽见一人冷眼旁观，等他凝神再看，那人低眉顺眼，一副谦卑模样，上前恭喜太子。客套过后，转身离开，梅西却留意他最后很有深意的一眼。梅西见他三品官阶，一时间不方便询问，小心记下他的特征，回宫后再做打算。
被大臣左右一耽搁，等回东宫，乌斯塔里早就等了半日。乌斯塔里见梅西神采奕奕，知道他如愿以偿，也是高兴。两人正在交谈，忽闻外面喧闹，仔细一听，正是那未见其面先闻其声的坤王爷。
“皇兄，此等大事，怎能不好生庆祝？”阿奎罗喜笑颜开，风一样进来，不顾礼数，径直向梅西说道。
“知道，大事小事怎能少了你。”梅西携手阿奎罗进了里屋，乌斯塔里早就命人设好酒宴，三人入座，举杯畅饮。
交谈中，阿奎罗得知乌斯塔里也要陪同南下，三人走了两个，只留自己在家，借着酒劲，扑到梅西怀里，抓着他前襟嚷着也要跟从。梅西哄他，道：“又不是玩耍，哪里能说去就去？”乌斯塔里也上前慰藉。
说话间，梅西忽闻一股熟悉香气，发觉此味道正是阿奎罗身上沾有，他不漏声色，轻描淡写问道：“皇弟来此之前，可是去往别处？”阿奎罗回想，道：“哪里能去别处，还不是自己园子逛逛。本想带繁酩一道，谁知那丫头家里有事，特来向我告假回了。只得换了小厮再来。”梅西哦了一声，拉开阿奎罗仔细端详，见他眼中至诚，不像作假。暗自心道：这香味应是西域特有熏香，上次进攻，皇上尽数恩赐给母后，怎会在阿奎罗身上闻到？他和母后有什么瓜葛？
梅西百思不得其解，却全然不表露出来，仍然和阿奎罗嬉笑，外人看毫无异样。
阿奎罗好久不见两人，高兴间贪杯酣睡，乌斯塔里怕新来小厮伺候不周，自己扶他下去。梅西见天色已晚，便让他不用再回，直接安寝。乌斯塔里点头下去，本想将阿奎罗安置好就离开，谁知他再三胡闹，嘴里嚷着就剩我一个，死命拉着乌斯塔里衣服不放，乌斯塔里也只好陪他同卧，夜里起夜，也是乌斯塔里照应。睡到三更，阿奎罗酒醒了，见乌斯塔里陪在身边，也不说话，静静看他。乌斯塔里觉轻，朦朦胧胧也醒过来，看他黑眼睛圆圆望他，揉眼睛问道：“怎么，还要起吗？”阿奎罗摇头，枕着乌斯塔里的胳膊再次躺下。一会，乌斯塔里正要睡着，阿奎罗摇摇他，认真的问：“小乌，你说，我和梅西如果同时掉到水里，你会救谁？”乌斯塔里问：“怎么问这个？”阿奎罗鼓腮帮道：“没事，随口说说。”乌斯塔里知他对留在宫中不满，就随口哄他道：“你小，当然救你。”阿奎罗便如同得了什么宝贝般，眼睛闪亮，在乌斯塔里怀里小动物样的拱拱，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乌斯塔里伸手把被子给他盖盖，搂他睡了。
这一夜，太子梅西也未得歇，经过打探，那位三品官员名唤萨维奥拉，祖籍金陵，恰巧皇后祖籍也在金陵，听说与皇后幼弟是儿时玩伴。梅西叫心腹深夜登门，萨维奥拉乔装改扮扮成太子侍从模样，一路小道从后门到了东宫。
萨维奥拉见到太子，跪地行礼，梅西道：“客套话都略，捡着紧要的事情说吧。”两人密谈许久，梅西听后全身颤抖，话说宫阙深深，宫中不为人知之事果然骇人。梅西秘密安排，令他就出宫采购的车偷偷出去。
两日后，出行吉日，太子梅西收拾妥当，准备出行。阿奎罗早早来到送行，送别官员众多，阿奎罗不敢造次，只得扯着乌斯塔里的衣服，表达对两人外出的眷恋。梅西见状，突然道：“皇弟如有不舍，不如让乌斯塔里陪皇弟在家。”阿奎罗不解，问道：“皇兄何出此言？”梅西温和笑道：“无他，只是想到家里只剩下皇弟一个，为兄实在不忍，不如让乌斯塔里留下，一方面可以照顾皇弟，让为兄放心。另一方面，太师年岁已高，其余各子都在外，留乌斯塔里在家也好照应。”说吧，伸手握握乌斯塔里的手，仿佛将重要的任务托付给他。
此话合情合理，但是今日才让乌斯塔里留守，阿奎罗直觉不对，却无法反驳。乌斯塔里疑惑梅西的举动，这实在有些突然。但他一贯低调，低头谢恩，并不疑他。
众臣旁观，也只认为三人情深，未考虑其他。只有萨维奥拉在众人后，冷笑了几声。
随着太监的吉时已到的喊声，侍卫开道，太子骑马，队伍浩浩汤汤地向南方驶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