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濯华

4、第三章

　　展昭小心的把白玉堂扶进车里，再仔细帮他扣好安全带。
　　“你们不用跟着了。”
　　“是。”
　　“玉堂，别瞪了，你眼睛不酸吗？”不用转头展昭也能感觉的身旁充满杀气的目光。
　　“展昭，你这个混蛋！”
　　“有这么痛吗？我没怎么用力啊？”展昭努力忍住笑意，绝对不能被白玉堂看出来！
　　“你是故意的吧！”百分之百肯定的口气。
　　“什么？”开车的司机目不斜视。
　　“你少跟我装蒜！我们交换的事情，你是早就算计好了的吧！”
　　展昭终于扭头看了白玉堂一眼，目光中充满了赞赏。
　　呵，真不愧是玉堂！虽然知道不可能一直瞒住他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识破了。
　　“玉堂，这事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气结！该死的“自己要求”！所以他根本没什么好说的！
　　“哼！”恨恨地扭头看向窗外。
　　……
　　“好了，到了。”
　　停好车，展昭打开车门伸手要扶起白玉堂，
　　“不用了”
　　伸出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点点头，旋即收回手微笑道：“那么你等等。”
　　转过身向守在门口的其中一名守卫交代：“你到里面去通报一下，玉堂少爷回来了叫人出来迎一下。”
　　“是，昭少爷。”
　　……
　　“柳先生，您是玉堂的贵客，怎么好意思让你出来跑腿呢？”
　　“呵呵，韩二哥这么说就见外了。”
　　展昭抬眼望去只见两个人并肩走来——韩彰和“柳先生”？
　　转眼间两人已来到跟前，韩彰只是象征性的和展昭打了声招呼，那位柳先生倒是向他点头示意。
　　“清风！？”白玉堂的声音充满了惊喜与兴奋，一扫刚才的愤怒火爆，显然对于这位客人的造访极为高兴。
　　这一认知挑起了展昭对于这位柳先生好奇——应该比他们都要年长好几岁，高挑修长的身材，斯文俊秀的面孔，周身笼罩着很书卷的气质——“柳先生”、“清风”——“柳清风”？
　　这边展昭在不动神色地打量着柳清风，但在白玉堂看来却误认为展昭准备要跟他们一起进去。
　　“展昭，你该知道这栋别院不是你该进去的。”
　　冷冰冰的语气仿佛把这寥寥的几个字冻成冰针似的一点一点地扎在展昭身上，一抹苦涩终于忍不住浮上他清澈的双眸。
　　柳清风饶有兴致地再看了眼这个刚才一直在打量他的人，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他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眼底的苦楚。
　　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轻笑，展昭是吗？似乎很有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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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影盟本宅
　　“昭少爷，您回来了。”
　　“嗯，”展昭随手把外套递给侍从交代道：“叫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到书房见我。”
　　“是。”
　　展昭把自己办公桌后面的转椅里，撑着额头在想白天发生的事情。玉堂那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这家伙知道自己设计了他，这会儿大概已经把对睿叔不满都转注到自己身上了。虽然过后免不了麻烦但总好过他跑到睿叔那里去闹。还有爸爸那儿，自己还得去交代一番，少不得又是一顿念，想想还真是头大。
　　叩、叩、叩
　　“进来。”
　　鱼贯走入四名男子。
　　“昭，有事？”照例由王朝代表提出疑问。
　　“坐吧，”展昭微笑着朝他们点点头，“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四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已有点了然。展昭这般郑重地把他们几个同时叫过来想必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一直以来我都在刻意的插手影部的事情你们想必是清楚的。”展昭沉吟着开口，“今天我已经正式向董事长和盟主提出要求了，今后会由我继承影部。”
　　展昭的视线一一地扫过四人的脸，停顿了一下再继续开口——
　　“从小你们就跟在我身边，一直照顾我，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们在光的业务方面有多么的优秀，所以……”
　　“所以？”开口居然的是向来比较沉默的张龙，此刻他投向展昭的目光中竟透露出一丝危险的讯息。
　　“张龙，不要打断昭的话，”马汉温和地对展昭笑笑，“对不起，昭你继续。”
　　“选择影部是我个人的决定，但你们没必要也因此改变你们的未来。”
　　这四个人是父亲和睿叔选出来为了他以后继承光部而刻意培植的助手。对他而言，他们不仅是助手也是兄弟和朋友，所以他不会为他们决定以后要走的路，他不要他们的人生为了他而缺憾。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虎这个时候突然站起来，大步逼近展昭的身前，弯下腰凑近他低语：“所以，昭少爷是决定不要我们了？”
　　昭少爷？
　　展昭皱眉，果然是生气了。
　　王朝走过去把赵虎拉回原来的位置上：“赵虎，你对昭少爷太没礼貌了。”
　　展昭暗自叹息了一声，眉头锁的更紧，但是该说的话仍一定要说——
　　“虽然同在光影，但是交换了位置以后所必须面对的世界是截然不同的，你们若继续跟在我身边势必要付出很多东西！”
　　……
　　“在光影呆了这么久，难道你认为我们会连这个都不知道？”——这是王朝。
　　“我们一直都呆在你身边，在你不断刻意向影靠近的过程中你不至于认为我们就傻乎乎地在一边看着什么也不做吧？”——这是马汉。
　　“什么是我们的未来？难道你不知道从你向我们伸出手的那天起，我们就将你的未来当成自己的了吗？”——这是张龙。
　　“你要是打算把我丢给白玉堂，我保证天天都能跟他干上一架！”——这是赵虎。
　　一人一句话，让展昭觉得心中的某个角落被某种情绪涨的满满的。半晌，他终于对他们绽开笑容：“知道了，这些话我以后都不会再提。”
　　“还有，谢谢你们。”
　　“傻话！”
　　“我饿了，陪我吃饭吧！”
　　说完，展昭站起身率先走出书房。
　　随后的四人看着他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