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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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眼里似在寻找什么，在一大群人身上来回地看。
“哥哥！”忽然一声，他的眼神开始明亮。对，就是她，想她的声音，想看她的容貌，她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哥哥……”望着奄奄一息的他，玥心生痛，她想哭，只是不愿让她看见她的眼泪罢了。
“给你输氧。”她将氧气管送到他鼻前，他却倔强地扭开头。“哥哥……”无奈、心痛交织在一起。“你，吸会儿，好吗？”似在乞求，却又将氧气管送至他鼻前，他还是扭开头，不过与生俱来的倔强，她也固执地跟随着。
“算了，他现在已经是呼多吸少了，再这么累，恐怕……”
她知道，他会很细小，累到会马上睡着，可她固执，“所以才要多吸纯净的氧气。”
“哎！”一片叹息声。
她若有所思，如果她未出世，如果是自己病，如果……
“快，涛快走了。来人，托住他的身子，并住他的脚。”一声喊叫，她看见，长辈们涌到病床边。她看见，哥哥最后的面容，她有什么办法？只有定定地看着事态发生，却无力回天。
“涛儿啊！我的乖侄儿……”
她听见，舅舅带着哭腔努力地说着，便立刻冲到最前面，看着亲人们，自己掉着眼泪。
“哥哥，我的哥哥，你不要走，为什么……为什么样要走？”她疯狂地拉着已故之人的手摇着，她想摇醒他，为什么愿意抛下她？为什么……
“玥儿呀！你让你哥安心地走吧！”表嫂走过来安慰她，可现在她需要的只是哥哥。
“哥哥……”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妈妈，看着在角落里硬撑着却依然落泪的爸爸，看着明明哭得喘不过气还依旧安慰着因失去儿子而痛哭的妈妈的表妹，看着亲人们都哭作一团。再看看自己，已经蹲坐在地上，拼命掩饰自己抽动的肩膀，泪淹没的脸，以及伤痛的心……
“不！”
我惊醒，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她梦见三年前那次场景，那样悲痛。
“哥哥，你在折磨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是你对我不公平，为什么又在我这儿夺取？”
我捧着哥哥的照片，用手指去触碰相片中他的手指，突然想到为哥哥守灵那天，掀开被单，看见似在微笑着安然入睡的哥哥的容颜，仿佛他不是死去，而是睡着。我拉着他的手，一阵冰凉。
“为什么会这样冷？哥，睡着了也得盖被子呀！哥……”眼泪无声地掉落，我当然知道，就算再盖多厚的被褥，哥哥的身体还是不会不温度的。
“呵！哥，我傻吗？明知你听不见，却始终对你说话，一直，三年，从未间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