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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情殇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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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汪清澈的明瞬,爬满了那么多的孤独的情殇,愁丝也悄悄在不经意的眼波交流中扯起了网,眼底亦有不少未知阴暗情绪在酝酿,只有回忆中那些温暖的过往,依然固执地守望着那抵达不了的幸福彼岸……
一夜的奔波,才抵达一座建筑宏伟奢放的客栈前,龙飞凤舞的豪墨——“好又来客栈。”
被绝卿臣摇醒睡梦中的莺小啼示意她下车,下车的莺小啼望着这客栈名字好一会没回神,震惊在这后现代名字的客栈之中。
这么强大的建筑……取这么通俗的名字……
“好又来?”黑线爬满额头……
绝卿臣要了间上房,二话不说拉着莺小啼找了个空桌坐下。
深夜的客栈并没有打烊的意思,依旧红火的生意,在灯火辉煌的大厅中人来人往。
两人,一桌的菜。
这时,大厅中央有轻柔的音乐响起,喧闹大厅,慢慢安静下来。
一个清丽女声,低低吟唱,淡淡的妆,微闪的睫毛眨着醉人的流波,泛着娇媚的光,目光停留在台下客人身上,轻蔑似的缓缓扫过,金亮的流苏在空气中,画着躁动的圈,那眼角风情,圆润丰厚花瓣一样的嘴唇,这样的组合简直是女人的极品。
美人浅唱,带动莺小啼思绪飘忽,暗沉……只觉全身血液开始回流,手心一紧,熟悉的疼痛感准时负约。
绝卿臣拨开青瓷碗上的油层,细心的舀出香气四溢的汤水,盛到莺小啼面前,唇角浮笑。
莺小啼嘴角上挑,轻轻摇头,示意不喝。
绝卿臣好看的前额碎发遮住皱紧的眼眉,淡淡道:“不想喝?”口气中有一抹温怒。
莺小啼看他欲要发火的征兆,接过,精致白陶描花碗在她手里轻轻抖动着。
绝卿臣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眉峰一挑,盯着她的手。
灼热的血淌过的每一个指尖都带起锥心的痛,强忍着,努力把碗凑到嘴边,白皙面孔近乎透明,密密汗株浸满手掌心。
“不喝了!!”手一翻,清脆的陶瓷破碎声音,转身上楼,她只想快点回房间,她已经痛得忍受不了,一种不可名状的刺痛。
绝卿臣神情冷俊,正想跟上去。
“公子请留步!”一声娇啼,千回百转,风姿绰约的丽人几乎飞扑下台直奔绝卿臣而来,大厅顿时炸开锅。
绝卿臣望向来人,迷幻的眼神游离,不可捉摸,再抬头望向莺小啼正站在房间门口双目瞪他和另外那女人,然后,重重把门砸上,见状,绝卿臣嘴角扬起勾魂的笑。
“公子!”艳红的唇微起,“奴家有话要对公子讲,可否借一步说话?!”面庞如玉,美艳动人,一举投足间欲拒还迎。
“哇……”大厅群众感叹,全部焦点集中在二人身上,女的美貌无与伦比,男的翩翩而立,潇洒俊逸。
“在下并不认识姑娘,在下还要陪娘子!失陪!”娘子二字时一寸坚冰化成丝丝柔情,翩翩白衣毅然而去。
独留美人仰起下巴望着他去的方向,默然。
话说绝卿臣回到房内,空无一人。
“宫主!”绝卿臣手下出现,低低拊耳几句,绝卿臣疯一样的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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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空间,冰冷的铁柱宣告着她被禁锢着自由,手脚似血液停流般肿胀着疼痛,有一种狂呐喊的冲动,渴望减少哪怕一丝的痛楚……
“莺小啼?”50岁左右的老者的老者声如洪钟,一路带着一串行人走近她,顿时房间亮如白昼,莺小啼望向来人。
“交出‘月之姬’!”这绝对是命令,以高昂的姿态俯视她。
“老宫主,你又造孽啦!”一声戏谑调笑的男声突派从牢房另一处黑暗中传来,肆无忌惮。
“来人,去,给他两耳瓜子长长记性。”老者低沉声音道,而周围的手下通通往后退了一步,每个人的脸埋得很深很深,写满惧怕、胆寒。
“哼”见没人反映,老者冷哼一声,转而面向莺小啼,“拿出来!”
莺小啼不语,也不鸟他。
老者耐不住性子,跨进牢房,粗鲁撕开莺小啼衣领,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只能接受,白皙稚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当中,上面正坠着暗无光泽的——‘月之姬’。
没等莺小啼反映,老者手一扬,银色链子被扯断,顿时一段红色印记浅浅浮现白皙颈间,‘月之姬’落入布满老茧手中,另一只手在空中一翻,一张白纸随风飘落。
“这是绝儿的休书,从今往后,你们再无干系。三天之后,待我小女与绝儿大婚完毕,自然会放了你!不要试图破坏小女的幸福,如若不然,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语毕,一行人退出去,昏暗囚室似巨大空洞吞噬着莺小啼。
“绝卿臣你个王八蛋,还我‘月之姬’”淡淡的无奈……
“啧啧,下堂妻。”铁栏外响起一男子声。
莺小啼并不理会黑暗中欣长而立的男子,静静闭上眼,伸长双腿,双臂轻放两侧,这样可以减轻少许的痛楚,算算时间,两个时间的疼痛即将过去了……两个时辰之后,她又是个正常人了。
“绝卿臣的女人?”男子抱胸探究眼神从上到下打量她。
“也不怎样麻,我的女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你强!”复又添了句,作为观察总结。
“吵死了,走开!”莺小啼双目依旧合着。
“嘿……偏不走!在下最喜欢看人出丑了!你这样子真是让我心血沸腾!下堂妻,是吧?”男子不依不饶。
“真是荣幸,给了你看笑话的机会!”莺小啼睁开眼,黑暗中一双眼神炯炯望着她,脸庞刚毅,侧脸在昏暗中刻下俊挺的轮廓。
“喂……刚听那老宫主跟你要‘月之姬’,你知道‘月之姬’?”男子口气拔高,听口气就可以想象他在笑。
“你想要?”
“我要那干麻?在下身强体壮,没病没灾的,不需要!你别诅咒在下哦!在下才不要!”
“不过……”他继续道:“传说‘月之姬’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啊!”
“色痞!”莺小啼不屑。
“此言差异,在下是非常的纯良的!”说完,只听铁链断裂的声音,人已经进入囚室内,居高临下望着莺小啼:“我带你出去!”
莺小啼眯起细长的双眼,一动不动。
男子笑得眼角弯弯,凑进一揽,莺小啼落入温暖的怀中。
“不准碰她!让你带她出去,可没让你碰她!”不轻不重的一声突如其来。
囚房铁栅栏外侧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把她放下!”来人冷冷道。
黑暗中的一个眼神,璀璨的足够让莺小啼心底掠过飓风,不自觉的手中还纂着那一纸休书。他们的结合,只是个巧合,她原本计划和楚云飞结合,让鲍雪死心跟她回去,结果阴差阳错,她成亲的对象换成了眼前这个让她总是心绪翻飞的人。
男子粲然一笑,不以为然,收紧双臂:“在下知道绝宫主与这位姑娘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既然如此,我碰不碰她又与你何干!”
“娘子……”绝卿臣转向男子怀中埋头的脸,清俊冷凝的脸越是靠近越发的清晰起来。
莺小啼一个挣扎跳下男子的怀抱,男子不防备松了手,直望着那白色身影飞扑过去。
“啪!”一声响亮的声音,绝卿臣左脸透显出指头的印记。
“‘月之姬’已经失去功效了,没用了!你这么想要?就送你当成亲大礼吧!”一耳光根本压不下莺小啼心中澎湃的血液,其实自己也不清楚是眼前这人要另娶其人的羞怒,还是传家宝被夺的愤恨。
“你知道了?”绝卿臣不以为意,抚上脸上余留的疼痛。
“啪啪!”两声击掌声,“啧啧,下堂妻,负心郎!好一场精彩的戏。这下子,人我带还是不带好呢?绝宫主。”男子如同猫一样的狡黠的眸。
“孜谦你带她出去,走的越远越好,记得保她安全,事后我会去找你们!”绝卿臣交代那男子之后,转向莺小啼:“娘子,想我独霸武林却保护不了自己心爱之人,请你莫怪为夫,事后定心甘情愿任你惩罚,这休书,根本不是为夫亲手所写,根本不能作数!”说完欲要撕毁那张手中的白纸。
“不用了!”莺小啼抢过休书,眼色一禀,冷冷道:“我接受!”是不是本人写的现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的人即将成为别人的男人了,她!莺小啼绝对不可能与别人分享一个男人!绝对不行!就算没有爱……
“看来有人要伤心喽……”那叫作孜谦莞尔一笑,抱胸昂首一付看好戏的样子。
“在说风凉话!还想不想要解药?”绝卿臣斜眼,冷冷道。
“要!!!”薛孜谦嬉笑,“不要我一家老小还指望谁啊……还有那一堆……”孜谦洋装轻咳一下,作望天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娘子,此人名叫薛孜谦,可值得信赖,你跟他离开!日后为夫必定去寻你!”绝卿臣放下犀利,转而温柔,想拉起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他觉得心腾的一下落空。
“你们走吧……”他呼出最后一个叹息。
“夺我莺家传家宝——‘月之姬’,一纸休书想让我别在做纠缠!?”莺小啼晃晃手中那张白惨惨的休书,笑起双行清泪涟涟,“绝卿臣,你真让我寒心!”语毕独自冲出牢房。
他后悔了,他早就知道,她对他一直都是无心的,原本进在咫尺的俏丽,从今往后可能只能在梦中才能见到了吧,而她,叫他千年深藏不漏的心会在一夕之间毁去,有天她要离开,便是张决绝的脸……他忍住心如刀绞……一转过身,眷恋更深……
“兄弟,帮不了你!”薛孜谦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拍了拍绝卿臣肩膀表示发自内心的安慰,望着前方已经跑了几丈的白衣素净的纤细女子,叹了口气。
“老宫主那边什么反映?”绝卿臣低下眉眼,看不清表情。
“老头子,他拿了莺小啼颈间之物……”
言至此,绝卿臣募的抬头看向薛孜谦,若有所思。
薛孜谦看他没有什么意见,继续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娘子的传家之宝——月之姬!”绝卿臣仰起头,让心底破茧而出的深痛隐匿在胸腔中。谁都不会发现,牵念化作一场虚梦,怀着痴恋的心,只差没一字一字讲出口……
“‘月之姬’不是倾城美人吗?”薛孜谦惊。
“不是。”
“孜谦,计划如期进行,她……定要护她周全!师傅那边……我会挡着!”绝卿臣冷然道:“还有,管好你的女人,别隔三插五的企图试探我!”
“哎……我也是为你好!话说回来,卿臣,你这又何必,现至此,楚云飞对‘月之姬’也是誓在必得,恐怕你与你小师妹的大婚怕是……”
“怕的就是他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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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孜谦盯着莺小啼淡然道:“你有能力守住‘月之姬’吗?”
她努力忍住要流出来的眼泪,抬头望向天上的星星,掌心的休书已经被握的不成形状:“守不住也要守,谁让我是莺家的人!莺家的东西,谁都别想抢走。”
“你真的不明白吗?你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想守住整个天下争夺的宝物?不觉得是个天方夜谈吗?”薛孜谦皱眉说道。
他的眼神和语调深深次痛莺小啼的内心,是啊,她一无是处,有什么能力和别人争,连自己的家族东西都守护不了,她惨然道:“你这种一本正经的气人的办法倒是挺高明的!”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不能再真的大实话……莺小啼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薛孜谦眉宇间透着懒散,闲散和放松,一声嗤笑:“其实呢,你不是没用!比方说……这脸蛋……可以迷惑迷惑男人!”
静默的夜,微微的风,穿过薛孜谦呆若木鸡,青色的脸,双手捂住两腿间,哭的冲动都有了,他十万分的后悔,以后千万不能得罪这女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断子绝孙脚?……妙极!这一脚叫那个“消魂”啊!薛孜谦自我了断的冲动是蹭蹭往外冒呀……
如果给他一个愿望,那就是他一定要收回那句莺小啼没用的话,起码她会一招“断子绝孙脚”不是……
额……恩……,今晚的太阳好热啊……恩哼……薛孜谦心里叨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