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弭乱》江南苏清扬

35、秦风三十五

　　因为偃的专横跋扈，
　　朝中一干老臣早就怀恨在心。
　　我的归来，
　　成为他们新的希望。

　　他们不断地向我父亲进言，
　　陈数我在秦国时的功德。
　　又以秦国新的国君也是质子为例，
　　力图证明选择我为太子，是最明智的举动。

　　我在秦十五年，
　　父王的确是有所愧疚的，
　　父王也知道偃在朝野之中不得人心，
　　但是这么快就禅立我为太子，似乎也有些不妥。

　　父王暧昧的态度，已经让朝野众臣看到了希望。
　　于是新春的这场宴会，成为了众臣献媚的大好机会。
　　他们纷纷携带年轻女眷入场，以企图早早的就把世子妃的位置纳入囊中。
　　父王似乎也很欣喜看到君臣共欢、齐乐融融的局面。
　　甚至母后也暗示我，应该考虑纳一房妻妾了。

　　几番客套之后，大家纷纷落座。
　　歌姬舞姬轮番上场表演，无非是对赵王歌功颂德。
　　我实在对这些毫无兴趣，
　　于是我借口不胜酒力，到庭园里面去透透气。

　　庭院里面空无一人，树下落满了雪花，
　　几支雀儿在枝间穿梭，空灵优雅。
　　我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箫，轻轻吹奏起来。
　　一曲毕，我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了鼓掌声。
　　我回头望去，是一个素衣女子。

　　“魏风，园有桃？”她轻声询问。
　　我点点头，不由得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这是一首很生僻的曲子，她居然也知道。
　　她抿嘴一笑，微微躬身，“打扰了。”
　　然后转身离去。

　　她是谁？
　　我努力回忆刚刚宴会上见过的那些面容，
　　始终找不到一个和她相仿的模样。
　　平心而论，和前厅那些精心修饰过的家眷们相比，她算不得最美的。
　　厚厚的白色棉衣，简简单单，也没有任何的配饰。
　　乌黑顺直的长发仅以一根金色丝带束起。
　　咋一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是仔细端详，唇红齿白，眼如墨玉，
　　胜在够干净。

　　可我回思一想，突然觉得有点异样。
　　往常的闺中女子，轻易不会和陌生男子交谈。
　　更何况，这是皇宫重地，宫规森严，礼数繁多。
　　她就那么直直地问我，然后迅速的离去，仿佛就为了得到一个答案，的确有点非同一般。
　　就在我转念之间，那个女子已经消失在长廊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