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妖刀美人殇》楼绯言

17、1*2

　　一、

　　眼见多多带着池小柒离开，苏弄一光是着急，毫无他法，抬脚想追，却一个趔趄，单膝跪倒在地。
　　步葭飞身而下，快于朝寒一步将苏弄一扶住。
　　“弄一！”
　　“老大！”
　　两人齐声喊道。

　　苏弄一推开步葭的手，勉强站起来，沾在膝盖上的雪片片掉落。
　　他的身形虚晃了两下，立刻伸手抓住朝寒的手臂，勉强站住。苏弄一道：“步葭，你逾距了。”
　　步葭眼眸一紧，伸出的手往后缩去，问道：“弄一，你在说什么？”
　　“为何使用暗器？”冷冷一声问话抛来，打碎步葭的心存侥幸。

　　原来他看在眼里，什么都知道。
　　步葭往后退一步，手掌紧攥：“弄一，我那是在帮你！”
　　“你知道，不需要。”
　　“弄一……”
　　“朝寒，扶我回房。”不等步葭讲完话，苏弄一对朝寒伸出手。
　　朝寒犹豫一下，在苏弄一的一记眼光下哆嗦着扶住他。

　　“弄一……”步葭站在原地，声音低缓带着哀求。
　　苏弄一停下步子，朝寒刚想松口气，却听闻他说：“步葭，你先一步回平瑞吧。”
　　话音落，头也未回，苏弄一离开。

　　此刻陈暖刚好赶回来，刚进门就感受到冰天的气息，大约也就猜到又发生些事弄得步葭不愉快。
　　陈暖运了真气刚想上前劝慰，却见步葭忽地抬头，脸上的笑容，竟比之以前还要妖媚百倍。不由愣住。
　　“阿暖，我们回平瑞吧。”

　　*

　　不久之后，在不懈的努力追问下，朝寒终于知晓苏弄一受伤的原因，不算是多多造成，却也与他有些关联。
　　苏弄一的伤是之前与严如莫对阵，受的那两刀所致。彼时刀伤并不严重，受伤之后，他又运了功拼命赶路，回来后又与多多打斗，这才伤了筋骨。据朝寒观察，老大是非得修养个几天才能复原。
　　现下正是受伤最严重的时候。

　　“老大，你先休息，我去找夜梦徊！”朝寒道。
　　“夜梦徊？她刚走不久。”苏弄一懒懒看他一眼。
　　“那让陈幕找她回来。老大你的伤不能不治。”
　　“怕我伤不好打不赢那男人？”苏弄一揉揉脚踝，眉头紧促。
　　“啊，不是不是！”朝寒赶紧摇手，“老大英明神武，自然是受了伤也能打赢那男人！”话说得狗腿非常，朝寒虽然不愿意，但是，此刻的老大受挫严重，不得不马屁拍响，以避免一会被折磨。

　　“老大，那我去找陈幕？”朝寒小心问道。
　　“你别走。”苏弄一抬眼，笑容灿烂。
　　朝寒的小心肝一惊，哆哆嗦嗦问道：“老，老大……什么事？”
　　“有件事让你去办。”苏弄一的笑容灿烂无比，却让朝寒觉得身处寒冬腊月的冰山。
　　这样的笑容只代表两件事，一件是苏弄一正面对池小柒，另一件事，便是苏弄一的坏心子起了。
　　既然第一样是不可能的，那么唯剩下第二件。
　　朝寒除了颤抖，无话可讲。

　　“去拿纸笔。”苏弄一对书桌点下头，朝寒立刻啪嗒啪嗒跑过去。
　　苏弄一接过狼毫，立刻在纸上龙飞凤。书写完毕后，将纸折三折递给朝寒，并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他抬眼看向朝寒：“知道怎么做了吧？”
　　朝寒点点头，将信纸塞进怀里，转身要走。
　　行至门口，朝寒犹豫一下，还是转回身道：“真的不找夜梦徊？”
　　“不找。”
　　“不再考虑一下？”
　　“不用。”
　　“……不用劳烦你的，老大……”
　　一盏茶杯的碎裂声将朝寒轰出苏弄一的房间。

　　*

　　多多带着池小柒顺利地救出风祈。

　　保持成年男子形象的风祈在见到池小柒后热泪盈眶，没出一声就扑到了池小柒，不停在他身上左蹭右蹭，姿势暧昧。
　　池小柒自然承受不住如此高大强壮的风祈，胸口被它压得几乎透不过气。
　　他拼命捶打压在他身上的风祈，表情诡异，风祈却是不得要领，依旧鼻涕眼泪往他身上抹。
　　池小柒不得已空出一只手不停招呼多多，期盼他来解救自己。

　　多多在旁笑得很欢，直到池小柒真的快撑不住，他才将风祈拉开，之后躲到一旁继续笑。
　　池小柒拍着胸口顺气，对多多投去鄙视加忿恨的眼神。

　　“唔……”风祈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惹到了主人，立刻躬曲身体，变回猎狗。
　　抬头对着池小柒汪汪叫了几声，风祈咽呜着又低下头，耳朵拢拉。
　　池小柒瞪一眼风祈，懒得跟它计较。

　　“走吧。”池小柒走到多多身旁道。
　　“去哪？”多多眉目含笑，语调轻快，神清气爽。
　　“去承虚观，等到了那里，十两银子不会少给你。”
　　风祈汪汪跑到池小柒身旁蹭着他的脚，被他用脚捋到一旁。于是，它无限委屈地跑到多多身旁，泪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他，可惜多多无视它。
　　“那个……”多多眨眨眼。
　　“什么？”池小柒有不好的预感。
　　多多小心翼翼凑到池小柒耳旁，指指自己的脸颊，小声道：“我都为了你受伤，不加点工钱吗？”

　　池小柒忽地涨红脸，往后退出数步。
　　“不行吗？”多多站直身子。

　　他为了自己受伤，按照道理再加点钱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池小柒身上没有多余的钱财。
　　池小柒抬头看看多多，脸颊一再通红，隔着面具，颜色倒是消退不少。
　　“我们……”安静许久，池小柒低声道。
　　“嗯？”
　　“我们今晚住客栈！”像是受到什么惊吓，池小柒迅速说完这句话。
　　“呃？我们有那个闲钱吗？露宿野外也挺好。况且从这里到承虚观，无需住宿。”多多不解。
　　“你别管，今天不去承虚观，今天我们住客栈！”池小柒抬头吼道。
　　多多愣，心中无奈之情又生出许多。
　　“住客栈就住客栈呗，别激动嘛！”
　　池小柒垂头不语。

　　多多想，小孩是真的真的，不好伺候。

　　二、

　　今夜，月入云端。

　　多多右脚搁在木制窗棂上，背靠着窗沿，坐在上头。一手搁在膝盖上，另外一只手拿着酒壶，悬在半空。
　　他举眸望着天空，头略微一歪，靠上窗户，呼出一口气，纯白的雾气萦绕在身旁，被风一吹，消散在空气里。

　　多多的眼睛闪着漂亮的光芒，即使今夜月光不亮，星光散碎，他的眸子依旧晶莹仿若星子。光芒碎在他的眨眼间，一路铺尘，落在长长的睫毛下。
　　他举壶，打算饮一口酒，壶口刚碰到唇角却被池小柒夺过。

　　“喝这壶。”池小柒将另外一壶酒塞进多多怀中，“这一壶，热一下再喝。”
　　他转身，将酒壶放入热水中。

　　多多撇撇嘴，喝一口酒，问道：“你怎么还不回去？”
　　“睡不着。”
　　池小柒背对着多多，拨弄着桌上的茶杯。
　　“你可以去找风祈。”多多再饮一口。
　　池小柒不说话。
　　多多将酒在嘴里过了一圈，才咽下。擦擦嘴角，他重又抬头望向天空，道：“不早了，早些歇息，明天还要起早送你去承虚观。”
　　“可是睡不着。”池小柒停止拨弄茶杯，“你跟我说话吧。”

　　多多没回答，眼睛望着天空，一直到他的眼角出现黑色的一片他才回头。
　　池小柒站在他的身旁，学着他仰头望向天空，问道：“你在看什么？”
　　多多笑一下，道：“没什么，看着月亮，想些事情。”
　　“什么事？”
　　“恩，就是一些事情。”
　　“所以问你是什么事。”池小柒有些不满。

　　多多回头，眼睛一瞬不瞬看着池小柒，过了好一会，就当池小柒以为他生气的时候，多多忽然笑开，端起酒壶饮一口，道：“小子，你没听出来，我不愿意说吗？”
　　池小柒一愣。
　　“就像你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我一般，我也有些事情不想说出来。我没问过你，不是不想知道，明白吗？”
　　半晌，池小柒点点头。

　　多多像是教育完孩子取得成果的夫子般，闭着眼睛点点头，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数声后，池小柒笑。
　　多多瞥了他一眼，也笑。

　　很快酒壶见底，多多摇摇空了的酒壶，起身走到桌边，池小柒跟在他身后。
　　不想多多刚走到桌边，身体摇晃几下，无力地坐倒在桌边。

　　池小柒快走几步，手放在他的背上，轻声问道：“怎么了？”
　　“头晕。”多多答。
　　“喝醉了吗？”
　　多多摇摇头，道：“不可能。我可是号称千杯不醉。”
　　“那么是中迷药了。”池小柒道，话语里没半点惊讶与恐惧。

　　多多勉强抬眼看向他，池小柒居高临下与他对视，眼神迷离。
　　“你想做什么？”多多无法想象池小柒竟会对他下药。

　　池小柒不紧张，将凳子拖过来，坐在他边上，道：“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多多扯动嘴角。商量事情，何须下迷药？

　　“你别不高兴，我怕你不答应，怕你就这么走了，才下迷药。”池小柒见多多面色不善，赶紧解释。
　　“你说。”多多浑身无力，干脆趴在桌上。
　　池小柒的脸色顿时红艳，身体前后摇摆，扭捏无比，他道：“我想报答你。”
　　“好呀，加钱就行。”多多有气无力。
　　“我，我没钱。”
　　多多白他一眼：“那还提报答作甚？”
　　“所以我想用别的方式。”池小柒低垂下头。

　　见着池小柒一副害羞如少女的模样，多多有些无言，一笑，开玩笑道：“你不会想以身相许吧？”
　　池小柒低垂头不语。
　　多多有些窘迫了，小心道：“你，你不会真的这么做的，对吧？”
　　池小柒对上多多的眼，冲口而出：“只有这个方法！”

　　多多彻底无语，懒洋洋趴在桌上，干干笑道：“我不好男色。”
　　“你可以把我当女人。”
　　“可你长得不像女人。”
　　池小柒拂袖遮住脸，再挪开时，面具已被取下，那张比拥有天下第一美貌的女子还要妖媚的容颜顿时展现在多多面前。
　　池小柒对多多眨眨眼，凑近他，道：“你看，这样很像女子吧？”

　　多多真真被那张突然靠近的倾国倾城的脸给吓了一跳，想往后退，无奈身体无力，仅挪了一个指甲不到的距离，身体就停止运作。
　　“很像对吗？”池小柒没有注意到多多的异样神情，再次问道。
　　多多苦笑：“恩，很像很像。”

　　敷衍的语气，可是多多的心却如冬日惊雷劈打过一般，无端地开始跳动。除开苦笑，他找不出另外的一样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心境。
　　他终于知道池小柒为什么死活都要住一次客栈了。

　　“那要吗？”池小柒微颤的嗓音配上他红艳如花的脸颊，说不出的美艳动人。

　　好看，实在太好看，根本看不出他竟会是男子！
　　多多的心里不停地打鼓，这样的心情与温泉那夜他第一次看见池小柒真实的容颜一样，让他不由悸动。
　　池小柒若再如此诱惑他来，多多终归会忍不住。

　　他不是正人君子，喜欢美人，曾经也纵情神色，有过很多个红颜知己。他的红颜知己全部都才艺非凡，秀色可餐，与他真心相待，毫无背叛的意图。
　　可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与他的那些红颜知己早已失去联络多年。他也渐渐忘记以前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生活。
　　如今，眼前的活色生香，又勾起他消失已久的欲望。

　　“要吗？”池小柒再问道。
　　根本无需回答，多多立刻站起身，一把将池小柒打横抱起，放于床上，低下头埋头在他的颈脖间，细细地轻吻。
　　这一回，轮到池小柒窘迫，推开多多，问道：“你，你没中迷药？”
　　多多眨眨眼，笑道：“那种程度的迷药，我稍微运运功，它就一文不值。”
　　“你骗我？！”池小柒怒。
　　多多无辜道：“我无缘无故中了迷药，自然想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池小柒无言。

　　“喂，小子，你不是要报恩吗？”
　　池小柒愣，缩回手。
　　多多笑，扯开了衣带，俯身而下。

作者有话说

　　H还是不H，这是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