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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秦楼楚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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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果然吃了娘的数落,不过我却觉得这次出门很值,所以,虽然挨说,心情却仍然不错。
“少爷今天在外边必是遇到了让人高兴的事情。”
“哦?初夏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天已经晚了,铭言不能进内院里来,此时跟在我身边伺候的是初夏。
“呵呵”初夏一阵娇笑,“因为少爷就连被夫人数落的时候都是面露喜意,此时又忙着和奴婢打趣,这些可是久已没有的情形了,所以奴婢猜想少爷今日定是遇到了高兴的事情。”
呵,初夏这小妮子,还真就是个人精,这样子都可以猜的出来。可是,我真的有表现的这么明显么?话说,人家一般都很内敛含蓄的!
因着我现在心情好,就有了和她逗趣的心思,遂说道:“是,今天确是遇到了高兴的事情。不过,是什么我却不说,要你来猜,猜对了,少爷许你个心愿,错了,明日的手书你替我写,如何?”
“好”初夏甚配合的回了一句,接着认真的想了想,说“必是少爷在外边结识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呀!你怎么知道的,初夏你好神啊!”看着初夏那娴静如水的容颜,我突然有了一种想拥抱她的冲动。当然只是没有任何意图的喜悦似的拥抱,不过还好,我记得自己现在的男子身份,忍住了!
看到我满面的不可思议和跃跃欲试,初夏笑着说道:“其实,奴婢也是胡乱蒙的,想着少爷自回府起就一直是一个人习文学武,身边没有个可心的人陪着,二少爷又因忙于公事,只晚上才能见到,还是因为要教少爷武艺,一番操练下来,竟连和少爷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奴婢将心比心,觉得少爷可能是觉得心里烦闷,又苦于找不到人分担,所以一直以来心情都有些郁郁。可就这么出去一天的光景,少爷竟象换了个人一般,不仅先前的郁郁之气一扫而光,还隐隐地有丝得意,所以奴婢大胆猜测必是少爷找到了心目中那个可以分担心事的人。”
呵呵,是嘛?!原来一直以来我在别人的眼中竟都是闷闷不乐的!还以为自己已经伪装的够好了呢!不过,分担心事么,萧瞳应该还没到那个地步。只是,找到朋友却是真的。
萧瞳此人,初见面时有些让人厌烦,不过今天一番交谈下来,我却发现他竟经史子集、诗词歌赋无一不通,而且说话时也没有读书之人的迂腐气,对一些事情的分析也很独到,和他在一起能学到不少的东西。虽然此人深秋之时仍摇着一把破扇子装风度翩翩,可瑕不掩瑜,萧童鞋仍是个值得结交的大好儿郎。初夏妹妹说的不错。
“说得好,初夏你不愧是本少爷的红粉知己,哈哈哈哈。”说着,我轻佻的勾了勾初夏的下巴,摆出一副富家少爷调戏民女的姿态。
原本在我说出‘红粉知己’四个字时,初夏的脸就有些微微的发红了,此时,我如此动作,她的脸更是红了一个彻底。不过,在害羞之前,她还记得将我那只‘贼手’打掉。
看着初夏那副羞怯不已的样子,我也就不在逗弄她,改口说道:“既然你猜对了缘由,少爷我也是个说话也是算数的,有什么愿望你讲出来,少爷必定帮你达成。”
这会儿,初夏的脸色已经有些恢复,看我高兴,也没有计较刚才的逾越之举,脸上带着明显的试探之意开口说道:“既如此,奴婢也不推辞,只是现在一时还没想到,可否容婢子想到时再来找少爷兑现。”
“没问题。”呵呵,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少爷你可回来了。”不觉间,我已经和初夏走回了自己的小院,在门口等着的晴雯看到我们这么晚回来,有些埋怨地说到。
说起来,我这院里的晴雯和红楼梦里那个撕宝玉扇子的晴雯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平日里我并不怎么喜欢与她接触,不过,此时我心情不错,加上深秋夜冷,看她因等我们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也有些愧疚,遂将身上系着的披风脱下来披给她,随她一起进去了。
进的屋里,初夏上前将我身上穿的这一套衣物除下,细细的叠了放在一边,晴雯则替我将发辫散了,另梳了个便宜的样式。这当间,秋月领着几个粗使丫头将梳洗的东西一溜的放下搁好,安置妥当之后,初夏绞了帕子给我擦脸,之后又吩咐丫头将润肤的膏子拿来,仔细的给我擦了。
弄好之后,初夏又绞了帕子给我擦手,床铺是已经铺好了的,而且在我回来之前已经有暖床的侍女温过一道,我在初夏她们退出去之后,马上倒在床上熟睡起来。
嗯~~~~!清晨起来,伸个懒腰,哇啊,好舒服啊!这是我至今为止睡的最为舒爽的一觉。恩,今天的天气不错。那,我的运气应该也不会背到哪里去,偷溜出去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
给自己做足心里建设之后,我苦等着傍晚的到来,熬啊啊,熬啊熬,就在我快熬成阿香婆的时候,黑夜终于降临。
“呦~~~~,这位爷,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快,快请进,我们这里的姑娘个顶个的貌美如花,包您满意。”刚走到晓情苑的门口,我就被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大娘’扯着袖子使劲的往里拽。
嗯哼!虽然我确实是要进去的,但被这么硬拖进去,怎么着都觉得别扭,所以我稍稍的有些抗拒。一边跟着的铭言看我这样,也有些不快,硬着将我的袖子从‘大娘’手里扯了回来,朗声说道:“哪有像你这样拉生意的,没得把我们家少爷再吓着。”
“呦呵,这便吓着了么?来我们这里的爷。哪个不是猴急的主,想来这位少爷也就是表面上秀气一些,呵呵!”说着,‘大娘’更是栖身紧贴上来,还时不时的朝我的耳边吹着热气,“你,你放肆。”我被她这一番举动逼得没有办法,嘴里冒出了一句连我也觉得有些无厘头的话来。
“放~~~放肆。”‘大娘’学着我刚才说的话怪声怪气的重复到。“哈哈,我菊娘在这花楼里待了一辈子了,还是头一回听到来这玩的大爷说花娘放肆的,还真是,真是……”说到此处,菊娘已经笑的接不上气来。
原本着我们这边的动静就已经吸引了旁边坐着的一些人的注意力了,她再这么一闹,更是引得大堂里一多半的人都在朝我们这边张望,渐渐地竟作势将我们三人围在了中间。看着这个状况,我有些急了,这么多人之中,难保没有一两个曾经识得我的,保不准谁什么时候就将今日在青楼里见到我这件事情给说了出去,万一传到爹爹和娘亲的耳朵里,那……
光是这么想想,就让人头疼得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也不再和菊娘纠缠,拉起铭言就往人少的地方冲,想要快一些离开这个是非圈。可,天不从人愿,就在我快要挤出人群的时候,菊娘一把拉住我,有些得意的说道:“呵呵,这位小相公别急着走啊!刚才是奴家急躁了些,吓着公子,奴家这边给您赔不是了。”还没说完就又笑了起来,我看着她那副样子,神色颇为不耐,皱着眉说道:“我是来找人的,你快些放手。”
“是啊,是啊,你这老娘皮还不快将小相公给放开,没听人说是来找人的麽?既是来这里找人,那小相公要找的人,定不是你这皮糙肉厚的花娘,定是要找个水灵的。”菊娘还没反应,楼上的一个客人先大声嚷嚷起来,完了也没歇着,又冲着我说道:“不知小相公在这里有没有相好的姑娘,没有的话,兄弟给你介绍一个,包你满意。” 说完还一脸猥琐的看着我。
呕!真TMD恶心。谁和你是兄弟啊?!看你那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吧!看了就让人生厌,还是先回回炉再说吧!切!
我这把正腹诽着,就听见菊娘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不过这次讲话的对象不是我了换成了那个抢话的男人“呸!牛二,你个老杀才,当年是谁在老娘那里输的起不来床的?现在到说老娘皮糙肉厚了,当年怎么没见你嫌?!”菊娘的声音一开,那被叫做牛二的就没了气势,连带着楼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可我现在却没心思管他们这些嘴上的官司,只想着快些找到萧瞳,让他将我从这困境中解脱出来。可现在已经不仅是袖子的问题了,从刚才起,我整个人都被菊娘拽的死死的,挪动不得,铭言想要过来帮忙,又恐拽的力气大了,伤到我,也做不得法,无奈之下,我只有低声说道:“这位大娘,我真是来此处找人的,烦请你将在下放开,这些是给你的谢礼。”说着,我示意铭言拿银子给她。
铭言到也很乖觉,我这边话音刚落,他就已经手快的将银子包好塞到了菊娘的手里。
可没成想,菊娘却没有接那银子,反而说道:“这可使不得,未开包小爷的银子,按规矩我们是不能拿的。”
看她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我的耐性也已经消磨殆尽,遂大声喝道:“你到底想怎样?得罪了我,可没你们晓情苑的好处。”
“呦呦呦,这是怎么了?”正僵持间,一个打扮得体又稍带些风骚的妇人走了过来,围观的客人自动让了条路给她,“这来咱们楼里找乐子的,哪个不是高高兴兴儿的,怎么今儿我瞧着到是要上演全武行啊?”接着又对着我一拘礼,说:“这位爷,菊娘怎么得罪您了,您说,只要您说出来,我立马替您惩治她。”然后恶狠狠的瞅了菊娘一眼。而这边,菊娘自看到她过来起,脸色就变的惨白,行动上也有些缩手缩脚起来,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那股子泼辣劲儿,只低低地喊了声:“妈妈,您来了”就退到了一边。
瞧这架势,这刚走过来的才是妓院的老鸨,刚才的菊娘可能也就是个拉客的花娘而已,到是我想差了。
老鸨对于菊娘的招呼声没有什么反映,仍是一脸笑容的看着我,像是期待我说出些什么。而我自刚才看到菊娘态度的转变起,也猜出面前的这位妈妈是个不好相与的人物,不愿与之有过多的联系,加之菊娘也没有什么得罪我的,也就罢了。
看我如此,老鸨笑了笑,面向众人大声说道“得了,得了,各位爷,酒菜都已经凉了,我们楼里的姑娘也都等的心焦了,这里既已没什么事了,大家还是赶紧享乐是正经。”说完,又对着楼上楼下的姑娘喊道:“姑娘们,替我好生伺候各位爷,伺候好了,我有赏。”她这两句话一出,楼里面马上又恢复了喝酒划拳,娇笑淫逸的声音,围着我们的人群自然也就散了。
菊娘被龟公似的人给领着走了,我还是在原地站着,没有离开。那老鸨对我必定还有一番交待。
果然,吩咐好之后,老鸨笑呵呵的对我说道:“这位小公子贵姓啊?”
她这么问起,直觉的,我不想告诉她自己的姓名,而且刚才我也着实有些气闷,虽说不想因此就发落菊娘,但也没有打算将这口气就这么忍下,于是出口顶到:“难不成来妈妈这里喝酒还要接受盘查不行?”
嗯?!那老鸨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回话的态度,有一瞬的怔忪,不过毕竟是在风月场上打滚多年的老人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马上就恢复了过来,笑说道:“是,老身唐突了,小公子的名讳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知道的,似我们这样腌臜的,更是不配知晓了。”
哼!她定是将我认成是涉世未深的小少爷了,这一番连消带打,面皮稍薄些的便会受不了,反会说些宽慰人心的话来。不过这些对我来说,虽听着也有些别扭,但想到她们人精似的人物,象这样自轻的话也不知说了多少,也就没了那份心思,只淡淡地说道:“刚才多谢妈妈解围了,只是,在下此番前来确是应友人之约,不知楼里可有叫萧瞳的在这里常住?”
前面我说话的时侯,老鸨的神色看着都还正常,可当我提到萧瞳的名字时,她眼睛里一丝精明闪过,快的都让我觉得那不过是错觉而已。
“原来是萧公子的贵客!小公子稍等,我这就叫人带公子过去。”说完,旁边一个龟公走了过来,带着我们离开了。
呼!闹腾了这半天,头牌美女没有见到几个,传说中路人甲似的老鸨到是给我看了个通透。
唉!真是,妓院,妓院啊!我冒着粉红色泡泡的,华丽丽的妓院之旅啊!难道就这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