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树开花的成长日记(gl)》三只耳朵

55、十一

　　“不行么？反正她，也不要你了吧。”
　　任洁余光一瞥，嘴角绽起一弯暧昧。

　　我叹了一口气，泛起一丝苦笑。
　　“你不过想用我来报复叶泠，周晓已经死了，你又何必要争。”

　　任洁眼神一转，透着寒意。
　　“你知道什么，你了解我的感受吗？晓到死还想着她，她最后的三年，陪在她身边的是我，可换来的是什么！”

　　爱，从来没有对错。只是，谁能从容而退呢？

　　“不管怎么样，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叶泠也是受害者，她——”

　　任洁冷冷笑着，却比冰雪还要寒冷。
　　“害的晓孤零零死去的人，凭什么要我原谅。”

　　她看着我，眼神透着一股锐利。
　　“倒是你，你不就是因为晓的存在而离开叶泠的吗？不过，现在看来，真相好像不仅仅这样吧——”

　　我一惊。
　　“你乱说什么。”
　　任洁反而笑了。
　　“乱说我还不敢，只是你表现得太为过头了，如果当初叶泠把你伤的那么深，现在你何必出头维护。”
　　她轻轻凑近我耳边。
　　“或是，那些，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我心头一紧，咬牙切齿。
　　“你疯了，不过，我告诉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去伤害叶泠。”
　　“就凭你？”
　　任洁眼里的轻蔑让我更为光火。

　　“我不是三年前的萧一，玩手段，我奉陪。”

　　任洁毫无忌惮。
　　“看来我小看你了，不过这样也好，你到底让我觉得有趣多了。”

　　她若有所思。
　　“她值得么？”

　　“我想守护她。”
　　我答非所问。眼神飘忽到叶泠身边的花花草草，有些落寞。
　　我只要你幸福——

　　酒会圆满的结束，我负责最后的清场。

　　“再给我一杯酒。”
　　熟悉的声音令我一颤。
　　“小姐，我们现在正在清场，如果你需要，您可以去楼下的餐厅——”

　　叶泠不是跟ken一起走了吗？想到ken，我一肚子火，人模狗样的衣冠禽兽，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白生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一晚上居然就盯着叶泠裸露的肌肤。

　　“那我等她好了。”叶泠手一指，我知趣了走了过来。
　　服务生走了后，我有些尴尬。
　　“你不是走了么。”
　　叶泠干脆扑通倒在椅子上，脸颊红红的，分明醉了。
　　我皱起眉头，把叶泠扶正。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我送你回家吧。”
　　叶泠眼睛紧闭，难受的摇摇头。
　　“不，不要，我没家，那个地方，冷——”

　　我心一疼，正想说些什么却被财务部的小谢打断。
　　“萧一，这里还有一些凭证要签字。”
　　小谢才说完却发现身边的叶泠，吓了一跳。
　　“叶总？”

　　我做了噤声的手势，把小谢拉到一边。
　　“叶总怎么也在啊？”
　　小谢努努嘴，一副八卦的样子。
　　“没什么，什么东西，我看看。”
　　我没接过话茬，急急转移了话题。
　　小谢也收了心神,正经工作起来。
　　“你看，这里，对——”
　　我对了一下账目，正准备签字。
　　小谢大惊小怪起来。
　　“呀，萧一，没发觉你还是左撇子。”

　　我一怔，不自觉缩紧右手，故作镇定。
　　“签完就可以了吧。”
　　“嗯，可以了。”
　　小谢没继续问，道了再见就出去了。

　　“看来我真的不了解你，什么时候竟成了左撇子？”回头，叶泠正托着腮，自嘲看着远处。

　　我回避她的眼神，支吾着。
　　“不早了，我送你吧。”
　　叶泠似乎生气了。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没有的是，人家要清场了。”我说着要去扶叶泠，却被叶泠借着酒意用力甩开。
　　“你不是不爱我了？还管我做什么！怎么不去看你的小洁。”
　　叶泠缩成一团，眼神隐隐带着怒气。
　　心一动，叶泠还是在乎我的吗？

　　“就算朋友的关心吧。”我有些闪躲。

　　“朋友——”
　　叶泠冷笑着，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形摇晃了几下，终于站稳，却立刻拉着我一直走在角落的钢琴的面前。

　　我看着她，不说话。
　　“弹琴——”
　　“叶泠，你醉了，不要闹了，我送你回去。”我抿着嘴，声音有些颤动。

　　“我说让你弹琴！”叶泠双手握拳，任性的命令着。

　　叶泠——
　　我沉默了，却没有动。
　　两人僵持着任着时间从指缝流走。

　　叶泠最终惨淡一笑，潮红的脸色变得苍白。
　　“我输了，输了，你真的不爱我了，哈哈，我居然还奢求你会为我弹琴。”
　　叶泠突然大笑起来，眼睛里却流出了眼泪。

　　“是啊，你只会为你爱的人弹琴，我死心了，真的死心了——”
　　叶泠跌跌撞撞的向着门口走去。

　　我闭上眼睛，死咬的唇，叶泠的哭声像一把把尖刀插在我的心口，那么的疼，那么的伤。不是要守护她么，不是要让她幸福么，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要让她哭？

　　手颓然落下，砸在黑白琴键上，滚落出一阵杂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