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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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晚上.七点.
暮言坐在寝室的床上,看一本小说.封面是一大片青草,浓密茂盛,绿油油的像是暮言家乡的那片草地.记得买这本书的时候暮言正站在地铁站的售票处,而它就摆在一块地摊上,摊上摆着一块"一律10元"的牌子.摊主是个样子脏兮兮的男人,坐在几张报纸上,无所事事地打量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群.暮言是被那封面上的青草吸引的.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一片绿草,觉得眼睛涨涨的,胸口堵得慌.她看了一眼那块"一律10元"的牌子,闷闷地走过去,拿过那本书,掏出自己口袋里的零钱,数了数,一共37元.想了想,她留下了够买一张地铁票的钱,然后把剩下的全放在了地摊上.也不管摊主像看疯子一样的眼神,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听见摊主在后面叫:"哎,小姑娘,下次还来买书啊."低下头,再走几步,眼泪就掉下来,只有一滴,突兀地砸在脚下的水泥地上,润湿的颜色像是地板上一块肮脏的斑点.
暮言突然觉得不安起来.看看钟,七点过五分.
浣朵该来了啊.略略皱皱眉,暮言合起书,放在了一边.起身去了趟洗手间,顺便对着镜子检查了下自己脸上的妆.因着浣朵那最后一句话,在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暮言终于还是给自己化了一点淡淡的妆.恰到好处的冷妆.不会显得过分艳丽,却又分明有种纤巧的精致.
“暮言~~许暮言~~~”楼下传来的嚎音，除了何浣朵还能有谁？
好笑地伸出头去，答了一声，看见浣朵跨着一辆她不知从哪里捣鼓来的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的破自行车,暮言压了压心里莫名的紧张,带着微笑走下楼去.
浣朵看见她出现在楼梯口的身影,微微呆了一呆.一直都觉得暮言是清秀淡雅的,没想到经过一番打扮的她竟然那样美丽.灵动的眼睛,带了一点微微的笑意,唇角上挑,整个人看起来气质出尘清雅,如同一只浮于湖面的荷,带着露珠顾盼生辉.
"怎么了?"暮言在她眼前晃晃手,"发什么呆呢,都迟到啦."
"好漂亮哦……!"浣朵夸张地感慨,"看看,这就是资本.我说暮言,待会我可得看好你,免得你被那些不三不四的臭小子抢了.呵呵,这么一个大美人站我旁边,偏偏谁都不能碰,怄也怄死了他们去."
"说什么胡话呢."暮言轻松地跳上车的后座,"出发!"
"哎哎哎,小姐,你的意思不会是要我载你……"
"当然啦,是你要我去的啊."暮言答得理直气壮.
"那你怎么不自己骑?没有自行车我可以帮你弄辆来啊!"
"……才不要."暮言声音闷闷的.
"难道……是你不会骑?"
"……"
"哈哈哈哈哈……我的许暮言大小姐，学校一等奖学金获得者，教授们心目中的天之骄女，居然奈何不了一辆小小的自行车？"
"你还说!"
两个少女骑着那辆吱吱嘎嘎的自行车,银铃般的笑语落了一地.路灯在还未全黑的天空下散出暖意些微的光,影子拉长了又缩短,道路延绵无尽,歪歪扭扭地一路滑过去,路尽头的天光笼罩着,纳入未知名的远方……
10.
风带着暮言的长发向后扬起,浣朵卖力地蹬着,一下一下,路边的风景往后退去,暮言感受着晚风的惬意,心情似乎有点期待,有点快乐.
"暮言,其实那些家伙来找你搭讪,你大可以不必理会,直接踢开就好啦."浣朵气吁吁的,看来这次锻炼不少.
"为什么?"暮言突然有点警惕起来,浣朵这家伙从开始一直念叨着不要她和男生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从实招来!"
"那个,那个……”像是突然下定决心,转而又开始笑嘻嘻的,"呵呵,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一个许配你的人选啊."
"嘁,开什么玩笑啊."顿了顿,又有些好奇,"是谁啊?"
静了一下,然后听见浣朵唱花腔般的拉长音:"天机啊~~~不可~~~泄露~~~~啊~~~~"
"就知道你没正经."笑了笑,暮言从手上的挽包里掏出一盒绿箭,绿茶薄荷味.她最爱那一点点甜而不腻的清凉,带着悠然的茶香.剥了包装纸,没好气地塞一片到前面的浣朵嘴里.
"呵呵,又是绿茶薄荷的啊."浣朵慢慢嚼着口里的口香糖,突然觉得暮言就像是这绿茶一样,清凉幽雅,干净醇和,散发着沉静的美.
"恩……"暮言笑了笑.自己永远偏爱绿茶味的东西.香水,唇膏,洗发液,沐浴露,口香糖,连最爱的饮料,也都是绿茶.
大概不算远的路程,自行车"嘎吱"一声停下来.
霓虹灯闪烁.彩光环环绕绕,勾出一个很大的"乱"字.是一家□□.门口几个穿制服的保安,还站着几个男孩子.看见了她们,便迎上来.
"到了."浣朵笑着说.暮言从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一时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去.
"我知道不适合你,可是有惊喜要给你啊."浣朵附在她耳边悄悄地说,然后突然抬高音量,对几个迎上来的男孩子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许暮言,这几个是我好哥们,嘿嘿,快进去吧,估计他们要等急了."
几个男孩子忙不迭地答应,叫其中一个高瘦的带她们上去.走到狭窄的楼道时,那个男孩突然靠近暮言,问道:"许同学是大朵同班的吗?"
暮言正要回答,走在前面的浣朵便老鹰护小鸡似的一个转身挽住暮言,扬着鼻孔对那男生说：“你可别想招惹我们暮言妹妹，人家可是一清纯少女,早许了人家的.排着队等等吧,指不定下辈子还有机会的.”说完,傲气十足地哼一声,又挽过暮言向上走去.只听男生低低笑了一下,说:”大朵,你真是……”
浣朵一笑,冲暮言悄悄做个鬼脸.暮言微微一哂,无可奈何.
这时男孩在一个房间前停下来,说到了.浣朵突然抢先一步大跨过去把门打开,夸张地在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暮言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走进房间.
房间很多人,本来喧闹的气氛因为这一下的打扰而安静下来.
暮言笑容微微僵硬,呼吸一下子窒住.
白色的衬衣,好看的眼睛,优美的唇角上扬还未落下.精致的眉毛稍稍扬起,带了一点惊讶的意味,但很快柔和下来.
洛寂微笑着,柔软的唇片打开,吐出如绿茶一般悠然的气息:”暮言,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