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流向四方》天寒水悠远

3、她早就看穿了 甄颜是个

　　甄颜是个传奇人物，四年大学完结之后，她没有继续深造也没有出国更加没有找工作，而是选择留在学校周围。她接手流水吧，改名为：流向四方，便开始惬意地享受老板生涯，偶尔写一些无病呻吟，赚点稿费，更重要的就是养着吴欣这只大米虫。大四下学期，吴欣、何宇都找到了暂时性的工作，而久未露面的姜夏也在一次看望吴欣的行程中决定和她一起在C城找一份工作。
　　吴欣退掉学校宿舍，堂而皇之地搬进流向四方。姜夏则在不出100米的地方租下一间小阁楼，何宇则还在学校宿舍住着。于是乎，四人但凡有点时间便窝在流向四方，或是品尝甄颜的手艺、或者打牌看电影、或者几者兼而有之。有时候，何宇会问：“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吴欣不用说了。可是，你们两个怎么从来不见带个男朋友给我看看啊？”此时，吴欣会先对何宇翻个白眼然后和甄颜对视，后者状若从容地但笑不语。尔后，大家一致朝向姜夏，她专注地盯着手指：“我只是等待一个机会。”便不再多说。当三个女人转向何宇之时，他一般就会顾左右而言其他了。生活……

　　周六来到，校内校外张灯结彩地，流水四方此时除了日常熟客之外，倒也门庭若市。甄颜和吴欣搞了一个主题活动：寻找。单身男女趋之若骛地想结束单身，通通精心装扮来到这个假面舞会，寻找自己梦中的那个人。各项事宜安排妥当之际，甄颜怂恿吴欣：“带上你的僵尸面具，进去玩玩吧。”吴欣摇头，表示早就把面具借给姜夏，那女人已经下海钓买单王子去了。两人一对视，统统趴到吧台上面，鬼祟地打探着舞池里面的情况。
　　12点钟声响起，众人摘下面具，欢呼和叹气混杂，但是吴欣还是听到了姜夏的惊呼。她看到姜夏激动地抱着他，她笑了，开始鼓掌，没有听到甄颜拖腮叹到：“繁星陨落……”

　　姜夏很早就喜欢何宇了，从吴欣指给她看的第一眼就喜欢了。她为了他，拒绝了五年来所有的追求者，只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干净地去牵他的手，靠着他的肩膀走一辈子。她骨子里是一个传统保守的小女子，根本不是吴欣那种疯疯癫癫的野丫头，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非常羡慕甚至嫉妒吴欣，总是轻易地得到何宇的信任和保护，却完全不以为事。她害怕何宇喜欢吴欣，所以她等待一个机会，而流向四方的周末假面舞会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事后，她想老天还是帮了自己。她喜欢吴欣，只是觉得她没有理由活得如此无忧无虑……
　　以后的事并没有姜夏想象中顺利，何宇似乎没有被周末夜的事情影响，对姜夏的态度依然是非常要好，对吴欣仍旧打击压低，对甄颜还是佩服不已。姜夏的心情如天气一般愈加烦躁，可是长久地矜持另她无法主动去问个明白，只能眼看自己脾气脸色越来越差……

　　你的样子是打算帮姜夏问个明白吗？
　　想过，但是这样似乎不好。
　　甄颜开怀大笑，一直到吴欣转过头瞪着她才收敛一点：“伪善！”她轻点吴欣的鼻子，摇摇头。打掉她的手，吴欣冷笑：“说什么？听不懂。”
　　“我说伪善、虚假、做作。这就是你，吴欣，22年来大家眼中的没心没肝的假小子，其实你早就看穿了，没有心机是故意的。”甄颜收起笑容，正经的说，眼睛紧紧地盯住吴欣的眼睛。她一反常态地没有转换话题，而是双手环抱，扯起嘴角：“就算是又如何？我没有害任何人，我只是保护自己。”
　　“你是没有害任何人，可是你也没有相信任何人。不可惜吗？当然，你更加没有机会爱上任何人，这个……”甄颜顿了顿，微笑靠近吴欣的脸，缓缓地，“很-可-怜！”
　　吴欣的脸白了白，低头冷哼：“你倒是不可怜。一辈子守着个不要你的人的烂酒吧，你快乐得要死！”

　　吴欣和甄颜根本是同一种人，他们第一天认识就早已看穿对方，彼此心照不宣。姜夏进不了吴欣的心就是这个原因，大家不同质。吴欣甄颜都是太容易看清楚的人，或者是活得太清醒，更可能是没有给自己任何机会不清醒，因为看得很透彻，于是甄颜选择了笑看山高水长，而吴欣选择了没心没肺。所以，在相互的注视中过了这么多年，熟知对方的软肋，这一天的拔刀相向，彼此自然痛地彻骨。
　　吴欣当然知道姜夏对何宇的感情，不仅如此，她也知道何宇会怎么想。可是，问题是：如果你明知道那是一个你不能触碰的轮回禁地，一旦踏进，你必将万劫不复，你会前进吗？
　　反正，吴欣的答案是：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