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上官泡泡

1、束缚 这种窒息的

　　这种窒息的感觉……
　　黑暗中，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手上，脚上，全部被戴上了枷锁。一根根闪着寒光的细线从枷锁中穿出，攥在那双眼睛的主人手上。
　　我想行走，可是很困难。刚迈出一步，一股力量牵连到了脚踝，猝不及防便狠狠跌倒在地。看不见的地板一片漆黑，仿佛无底深渊。连我自己也辨别不出，我是在地面，还是在深渊？
　　“这就是后果。”冷傲的女声回荡在这个四度空间里。应该，是那双眼睛的声音吧……
　　眼泪滑过脸颊，却连滴在地板上的声音都没有。我开始怀疑，身下的地板，支撑我重量的地板，是真实的存在吗？即使手臂上擦出的伤痕赫然突兀在眼前，我依然无法判断。
　　眼泪不停的流下来，擦了流，流了擦，永无止尽。
　　“啊！”手脚自主的动了起来。我完全像个木偶一样，任由那双眼睛摆弄着手中的丝线，操纵着我的身体，从眼底里流露出玩味的神情，好像对它来说，这便是乐趣，这便是享受，这便是超越一切的愉悦。
　　弯腰，起身，跳跃，旋转……单凭我自己是跳不出如此优美的舞蹈的，在它的操控下，我竟完成了。然而——我却不喜欢这样，甚至痛恨。
　　“怎么样？不错吧？那就这样下去吧，在我的控制下，你会变得更好的……”
　　“你做梦！”空气中依然只飘着她的声音，而我的声音久久没有响起。我说不出口，也不能说，面对曾经救下自己的人，这种话是说不出来的。我的道德与良心堵住了我的嘴。我抿紧嘴唇，咬紧牙关，抬起眼冷冷地注视着它。眼眶是干涩的，再也不会流出一滴眼泪——没有意义，没有必要，这种可怜自己的行为，很愚蠢。
　　“怎么？想反抗吗？”丝线突然紧绷，拉着枷锁撕扯着我的四肢。痛，是当然的，我又不是死人。只要它存在一天，我就会活一天。死？我对得起谁？对得起我自己？对得起这些束缚？对得起我的反抗吗？
　　努力收缩四肢，尽管枷锁已经在腕上和脚踝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还没有屈服啊……这样……好些了吗？”一条红色的绸带飘来，缠绕着颈部，一点一点缩紧，直到我呼吸困难，视线模糊，红色在颈上显得醒目而妖冶，似乎要带走什么东西……
　　腿一软，瘫倒在地。双手撑住地面，我瞪着充血的眼睛回头说道：“你放心……就算有一天，你把方法用尽了……也绝对不会等到那一刻……除非……”
　　“什么？”
　　“你死了！”
　　“哈哈！这个游戏倒很有趣，那我就来看看谁是最后的赢家吧！”
　　“就怕你输了还求着我给你擦鼻涕呢！”我有着满满的自信，因为，既然坚持了自己的选择，我就没有理由让自己输！
　　抬起手，轻轻解开绸带，妖冶的红缓缓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