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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终究只能回来 ...

  •   前情提要:皇城里,尹寒衣遭受了残忍的折磨;与此同时,西朝和钌址在连山关交战,战争的双方正是莫欢歌和叶梓炀;楚门里婚礼正在举行……
      041
      尹寒衣还是走了。
      这本是接纳西朝礼物所设的临时驿馆,守卫并不森严,人来人往很频繁。当人们发现马厩里少了盗骊时,已是清晨。“趁我昨夜离开,居然连夜走?”叶梓炀看着空空如也的床。一甩袖转身出去。

      楚门——
      楚典在写着字,案台上地面上丢满了遗弃的废纸。“屋外的朋友何不进来?”楚典一边写字一边说。屋外的人慢慢地甚至迟疑地走进来。笔掉落于桌下:“寒衣……”相隔数日,人世万千。两人仅仅是相视,却半饷无言。
      “寒衣,对不起。我没能尽到大哥的责任。不仅伤了你也害了你。”
      “不,我知道不是大哥,即使是大哥,我也不怪。这是我犯下的罪,我该还。”

      尹寒衣跪在楚典面前:“大哥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该认识叶梓炀,也不该相信他。我害死莫欢歌……我。”
      “不是你的错。”楚典叹息道:“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对他来说死在战场也是死得其所。我也早有此觉悟。”楚典抱着这个素来张狂此刻却无措的弟弟:“欢歌死了,你并不会比我好受。以后你就不能再靠着大哥的肩膀,如果要哭的话,就这次尽量哭吧。”
      尹寒衣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下,“寒衣,过了今晚,我再不是你的大哥,不能再为你挡风遮雨。你再惹祸,我也不能为你担当。所以,你要学着懂事,凡事要三思后行,不能冲动,不能不计后果。要保护好自己。遇到危急尽量能躲就躲,能逃就逃,绝对不可以硬碰硬。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要心里有数。我很后悔,没教好你武功。”
      呵呵,尹寒衣笑了,擦擦眼角的泪:“大哥,我第一次觉得你的唠叨还挺好听的。”楚典刮刮他的鼻梁,“你要是真这么听话就真是不得了了。”
      “我不听话吗?没感觉……哎呀。”尹寒衣揉着头,“大哥你别总这么暴力行不行?我受伤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举着的手只是揉揉尹寒衣的头发:“我引以为傲的是那个不管受了什么伤都能四处惹祸的弟弟,不管遭遇什么都咋咋呼呼让我头疼要爆炸的弟弟。你明白吗?”尹寒衣第一次没有顶嘴,只是点点头,复又抬头:“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其实大哥一直都知道我是安陵晗吧?”楚典沉默了,他走到窗边:“是,从你来到楚家的第一天就知道。”
      “莫昊睿说你是为了要把我进献给他,才把我留着。是不是如此?”
      “你相信吗?”
      “我不信!”
      “寒衣,你有没有哪怕自己受到伤害也会拼命守护的事物?或者即使是伤害其他人也要保护的?”尹寒衣不自觉地摸着肩膀,清晰地感觉着背后刻痕的疼痛,在一刀刀地切割在身上时,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那时想守护的是谁?
      “寒衣,也许也后你再不会当我为大哥,甚至会恨不得杀了我。但是有一点是我楚典向你保证,用我的命保证:楚家从你来到的第一天起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如果有一天我无能为力了,或者你不在楚家。我会放你自由。在两个月前,守城老李会把你送到早在很久之前就预备好的避难所,但是……”
      “但是凝儿并没带我过去是吗?当时我就知道是凝儿自己的主意,并非大哥。”
      楚典看着尹寒衣,莫名地阵阵心酸:原来你们两个我都看不清……
      “对我来说,你们都是我最珍视的人,我希望你们有什么怨气撒在我身上。而不要找对方。”

      尹寒衣静听着楚典的话“凝儿也是我的弟弟。他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他。”
      楚典又沉默了,他走过去再次轻抚着尹寒衣的头发,“离开西朝吧,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安静地生活……”尹寒衣的头突然垂下来,居然睡着了,楚典朝门外说“你如果认为会在那杀了我的话,可以试试。”

      屋外传来淡淡的笑声:“我当然是不自量力。”收起弓弩,叶梓炀说,“在楚门主面前,这个算雕虫小技。”楚典拔掉尹寒衣后颈的针,把他放到书桌旁用来小憩的木床上。叶梓炀面带微笑走进来。“楚门主,叶某特意向您赔罪。”
      “什么罪?”
      “莫将军的事。”
      楚典坐回椅子,淡淡地说:“莫欢歌的事又关你何事?”
      叶梓炀继续赔笑:“在下原以为莫将军遭此劫难,身为他挚友的您肯定会大发雷霆。这么看来,莫将军与您的交情……”
      “叶梓炀你弄错了两点。第一,莫欢歌不是遭难,而是被你所杀!第二,我不会大发雷霆,我只会杀你。”
      “似乎我这趟来很危险?楚门主,我还有机会活着回去吗?”

      楚典看看昏睡的尹寒衣:“如果没有他,你现在已经不会在这说话。叶梓炀,我现在不杀你是因为寒衣。”叶梓炀笑道:“楚门主的气度。叶某真心敬佩。”
      “不必假惺惺。”
      “不管怎样,在下都要谢谢楚大哥把这么‘珍视’的弟弟给我。但叶某可否请问如此呵护弟弟的您,又为何把他亲手奉于西朝皇帝呢?”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难道我不该问吗?”
      “正像你出兵西朝的真正理由一样,你不是单纯地为了寒衣,但你不会告诉任何人,这包括寒衣。”
      刚刚还在微笑的叶梓炀此刻凝住笑容,这那么一瞬,意味深长的笑容又挂回脸上:“楚大哥的话在下不明白。”
      “明不明白你心里清楚。但有一点你最好清楚:若你真敢有负寒衣,定不会善终——我楚典有这个本事。”

      叶梓炀自始至终都在脸上挂着笑容,在他抱起尹寒衣走远后。楚典猛然抽出剑,砍在桌上,桌子应声啪地裂成两半。他呼呼地喘着气,他真的很想杀了叶梓炀,想把那张笑脸砍成粉碎。“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的计谋?莫欢歌的死是不是也是你算计到的?凝,告诉我!”楚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屋外,他只是看着盛怒着的楚典,没有说话。
      楚典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再坚强的人也会有柔软的一面,而且越是坚强的像是没有任何艰难可以摧垮的人,在面对自己的柔软时越是脆弱到不堪一击。楚凝搂住楚典,从小到大都是哥哥在为自己挡风遮雨,终于也有自己可以慰藉哥哥的时候。
      “我知道你不可能算计到,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会是他?为什么?”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042
      西朝朝中之人只知为了拉拢钌址,西朝睿帝把一个绝色“男宠”作为礼品,但个中细节却并不知晓。会选择尹寒衣是因为朝中一人的建议,此人便是楚典。楚典的力荐才使得尹寒衣脱离莫昊睿。想到这叶梓炀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但转念又想起来,笑容便隐下……原以为莫欢歌的“死”会极大地打击楚典,但他平静的反应却大大出乎意料。依照楚典的当机立断的火爆脾气,断不会轻易地放过自己,定会立刻提剑杀来。难道?他看看熟睡的尹寒衣,嘴上划过笑容,“晗,或许我的这步棋真的走对了。”

      尹寒衣醒来后发现仍在叶梓炀的驿馆内,已经明了发生什么事——最终大哥还是擅自做主把自己交给叶梓炀。转头见身边摆着温热的粥和点心,皱皱眉……

      绝食?在侍仆来报告时,这是叶梓炀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所以他是带着愠气过来的。进到房里,正看到尹寒衣叫侍从把碗撤下。侍从捧着碗正不知所措。叶梓炀把碗接来:“食物不可口吗?你喜欢吃咕老肉和烤鸭,我命人做来。”
      “不必了,我吃不下。”说着就拉起被子要躺下。叶梓炀扯起他的被子:“你要我做什么你才满意?”
      “你不必做什么。”
      叶梓炀把碗放回桌上,坐到他床边:“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战场无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难道没想过,如果换成西朝胜利,你可能再也见不到我?”尹寒衣背对着他,紧紧地裹着被子。
      “在我以为你死了的时候,我连续几天几夜没有睡觉,那样的痛苦甚至比八年前还重。不做点什么,我肯定会疯!所以我一定要向西朝宣战,一为复仇,一为曾经的诺言。‘许我万顷江山’这是你的话,难道忘了?”
      “你是活在过去的人。”
      “恩?”
      “你总在说过去许下的事情,但那些对我来说就和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知不知道支撑我意志的是什么?是遗忘。要不是忘了曾经的罪恶和仇恨,我不知道会不会疯。八年前我亲手杀死我的父王,亲手放了凤戈皇宫的大火,亲手毁掉自己的家园。如果我不忘记,早就疯了……”
      “你杀了……”
      “没错!你也不知道吧。”尹寒衣坐起来,苍白的手搭在叶梓炀的手上,“就是这双手。但是现在不会,现在我是尹寒衣不是安陵晗,不是那个野心勃勃的人。以前说过的的话就当是上辈子的事吧,别想了,我不想再要江山,你收手吧。”叶梓炀迅速抽出手,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不是晗!你根本就不是!晗不会说这样话,他……”
      尹寒衣淡淡然地笑了:“你承认了吧,其实你在乎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你的回忆和你回忆里的安陵晗。”

      叶梓炀愣住了,他久久地看着眼神中失去焦距的尹寒衣,曾经生龙活虎的他,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时只是这样的无奈的笑着,表情透着凄凉。但是他的话惊醒了叶梓炀。叶梓炀第一次意识到,一开始喜欢上尹寒衣,就是因为尹寒衣的眉宇和安陵晗的神似,到追随尹寒衣,到为尹寒衣复仇,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安陵晗”——那个“回忆”?
      “对我来说,原来的一切就是梦,好梦也好,噩梦也好总之是梦。我想抓住的只有现在的,包括大哥,凝儿和楚家的一切还有就是莫欢歌……”
      “说到底,你还是恨我杀了莫欢歌!我告诉你,”叶梓炀不自觉地揪住尹寒衣的头发,逼迫他仰望着自己,并狠狠道:“就算是莫欢歌没有参加这次战争,我早晚也会宰了了他!楚家的人,我也一个不会放过!你以为他们是无私对你吗?他们是看到你的价值!”尹寒衣痛苦地闭着眼睛,用手使劲拉着叶梓炀的手:“你放开!混蛋!放开!”
      “从没有一个地方无私的接纳你,你只属于我!不管你是安陵晗还是尹寒衣,都一样!”他的眼睛里透着血色,朝他吼着。
      “王八蛋!”尹寒衣反手折起他的手腕,用力一推,叶梓炀急急退了几步才没摔倒,才从混乱的情绪中清醒过来,他一抬头正撞上尹寒衣愤怒的表情。“叶梓炀你跟莫昊睿一样,都是他娘的人渣!”

      阳城——
      德滢第一次来到集市,对一切都感到新鲜,不住地向楚典问这问那,“典,你看那个是什么?”“那个好有意思!”“你快看啊!”……楚典很想认真地回答,但是心思却不能集中。他无意中看到街边的银杏树,叶子早已凋零,落满一地的叶子远看就如金灿灿的金子般耀眼。

      “典,你最喜欢什么树?”
      “树?从没想过,我没空研究树……”
      “我最喜欢银杏,因为在银杏树下,我邂逅你。”
      “欢歌你别这么文绉绉好不?我可受不了,大男人激情豪迈气概云天,纵情欢歌人生几何,该大碗喝烈酒,大口吃牛肉,大声说话,……”
      “还有大声唠叨?”
      “唠叨?你嫌我唠叨?我唠叨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的建议我能变成这样?要是你不建议的话,我怎么从犹豫沉默义薄云天的好男人变成这样?你知不知道,现在寒衣都不叫我大哥,叫大妈!都是你的错!……”
      “大妈?很贴切……”
      “不许笑!我砍你啦!#¥*@/*&#给老子闭嘴!”
      “典,你又骂人了。”
      “他娘的,老子骂的就是你!”
      ……

      银杏树后突然蹿出道道黑影,飞一般向楚典袭来。楚典把德滢掩到身后,不及拔剑,长袖一挥就挡住几把直刺而来的剑。不想黑衣剑客从背后突袭,朝着德滢进攻,楚典挥手甩出袖中毒针。那人种针倒地,包围漏了一角,楚典抱起德滢,把她放在靠墙的角落,自己则同时抽剑转身迎战。

      德滢第一次亲眼看楚典杀人,以前她只知道楚典剑法凛冽,灿若流星,但是她不知道剑是杀人的武器,可以劈开人的血肉,切断人的肢体,可以让人身首异处!剑下,头颅和身体分成两半,身体里喷射出来的鲜血止不住的如喷泉般流出。一个剑客惊恐着想奔逃,恨不能手脚并用逃走,可惜他快不过身后的剑。长剑挥下,没了手脚的身体仍然在蠕动。楚典只是缓缓地毫不犹豫地把剑插入他的胸膛……德滢瘫倒在地,牙齿咯咯作响。楚典来拉她时,她也是吓得只想躲开,却挪不了一步路。楚典弯腰扛起她,德滢终于因为惊吓过度晕过去。

      楚门——
      楚典把德滢放在床上,正想转身叫丫鬟来照顾。德滢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搂住楚典。“不要走,我怕。不要走。”德滢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确实很怕。“我去丫鬟过来帮你换衣服,等会儿喝点姜水会好点。抱歉,让公主受惊了。”楚典下意识地想分开她紧紧抱着自己的手,却在接触她的那一刻停住了。
      “驸马,就今晚,今晚能陪我吗?”楚典半饷没说话,他只是无言以对。
      “德滢从小在皇宫里长大,不懂得外界的规矩,所以真的不知道,自从嫁入楚家后,驸马还没有和德滢……和德滢……圆房。是不是我有哪里做错的地方?”
      楚典转身看着这个泪眼摩挲的女孩子。婚姻对自己来说幸与不幸已是必然,但是自己真的不知能能给这个女孩一些什么,能给的或许只是这座空房。“公主不要怪自己。是我的错。”
      “驸马,告诉我为什么好吗?求你了。”德滢跪在床上,拉着楚典的手臂,眼泪不住地流。
      楚典凝视着她,从何时起那个只敢揉着衣角在远方偷看自己的小丫头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美人?从何时起已经成为自己的妻子?德滢是自己的妻子,是在成亲的那一刻起注定与自己走一生的人,是怀揣着少女对爱全部幻想和期盼走进楚家的人。在德滢的心中,楚典就是她的全部,全部的爱,全部的生命。但是楚典呢?除了妻子的身份,却什么也不能给她……楚典抚着她被泪水打湿的额发,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吻下,然后缓缓地吻至她的鼻梁、嘴唇……窗外——雪正在缓缓落下,寂静无声……

      043
      楚典并不喜欢喝酒,尤其是烈酒,但是最近总想喝点。今天他又提着一坛酒来到——莫欢歌的墓前。莫欢歌的遗体没能被送回西朝,和所有的阵亡将士一样,他会长眠与牺牲之地——连山关。副将林洛捧回的是他的军刀,染满鲜血的军刀被同样染满鲜血的披风包裹,一同被埋葬在青山下。在他的墓前,楚典总有这样的感觉,好像他其实并没有死去,只是这次的出征路途太远,时间太久,久到即使很久很久以后都不能回来……
      “门主。”青衫男子走过来,随行的还有两男一女。
      “燃烬,很久不见。抱歉让你们回来,我需要你们的力量。”
      “燃烬、盗玉、若虚、凄蝉拜见门主!”四名剑士——四位绝命杀手跪拜于前。凄冷的风吹过,楚典把最后一点酒倒在墓前。也许另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到来。

      世事变迁难料,昔日独霸的西朝如今竟面临着钌址的威胁。一方面凤戈不再一方独霸,另一方面钌址野心渐现,双方如同静默对视的猛虎,只要一方异动就会冲杀啃咬。

      钌址城外的一座宅院,不及皇宫精美考究,但随处可见可见的守卫和隐身暗处的暗卫都显示着这家宅院的非同寻常。叶梓炀漫无目的地踱步,什么也看不进,什么也不想做,“他还没吃?”侍从吓的一抖:“禀告殿下,没吃……”
      “你们做的什么东西?我让找的找到了?”
      “回禀,回禀,照您的吩咐做的。安陵公子也吃了,但……”
      “快说!”
      “吐了……”

      上次争吵后,叶梓炀几乎不敢见尹寒衣,在门前犹豫了会儿才进去。尹寒衣正紧裹着被子呆坐着,几天没吃东西,已经憔悴到像换了个人。原本的怒气消失不见:“不要折磨自己的身体。吃点东西……”
      “原以为喜欢的东西可以吃的下……呵呵。”
      “到底怎么?告诉我,到底因为什么?”
      尹寒衣似乎现在才看到他,偏头对他说:“这不是钌址的大王吗?我这个俘虏该向你行礼吧?请见谅我现在恐怕没那个力气……”
      “你别这样行吗?晗……寒衣……就算再生气,也不能不吃东西……”说着拿起放在一边的碗。看到他手里的食物,尹寒衣又涌上来恶心的感觉,挥手推来。碗掉在地上,碎成碎片,汤洒满一地。无以名状的怒气窜来:“你到底想做什么?啊?想用折磨自己的方式折磨我,告诉你。你做到了!可以了?可以了吗!”尹寒衣躺着看着他愤怒的表情:“折磨你?我又不是自虐狂,吃不下是因为……”

      “莫昊睿折磨我的时候,以为我会绝食,但我偏偏吃的比任何时候都香。后来他想到了更好的方法,就是弄很多很多的美食,逼我全吃下去。在终于一点也吃不下时,命人猛捶我的肚子,逼我把吃的东西吐出来。反复多次后,只要一看到吃的就很想吐。直到后来再也什么都不能吃。”叶梓炀的手在强烈抖动。“不吃就会死,所以他就把我的绑起来,用软管插到我的喉咙里,直接喂食!”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告诉你?呵呵,很好笑啊。”
      叶梓炀突然明白了过来:“你?你,你是在拿看待莫昊睿的眼光看我?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我跟他不一样!”
      “不一样?莫昊睿有的是野心和偏执,他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念就毁了别人的家庭,就毁了多少生命。你和他一样,你早晚都会变成他!”
      “我是因为爱你!我是因为爱你才这样!”
      “是不是真爱我,你心里清楚!”
      “来人,去准备绳子和软管,”叶梓炀冷冷地看着尹寒衣,“既然你觉得我和他一样,就别怪我。”直到走了很远,叶梓炀才重重一拳砸在门上,鲜血沿着指缝留下。仆从正拿着绳子和软管赶往尹寒衣的房间。“站在!”侍仆诧异地看着叶梓炀摇摇晃晃地走回去。回到房,插上门。端起汤碗喝下汤,含在嘴里,扳过尹寒衣的脸,对着嘴喂下。
      呕!尹寒衣难以遏制的恶心感泛来,他使劲推着叶梓炀,叶梓炀只是离开他的嘴唇,却依然将他搂住:“如果你吃不下的话,我保证把你吐出来的都吞下去!”
      “你?你恶不恶心?额……”没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就又被喂下一口汤。他还是抗拒,但恶心感仿佛消失,叶梓炀的味道却莫名安心。

      “好吃吗?”
      “不好吃。”
      “吃点别的吧。”
      “什么?”
      “比如……我?”
      “恶心。”
      “寒衣,别生气了,可以吗?”
      “你知道,我不是生气,根本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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