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尹寒衣逝…… ...
-
029
楚凝回到家时,各派帮主掌门均已离开。穿过院子来到尹寒衣的房间,莫欢歌和楚典也在房里。见他进来,便摆摆手:“凝出来,哥有事和你商量。”
“要我把寒衣哥哥送走?”楚凝显然很激动,“为什么?寒衣哥哥又没做错事?他也不知道叶梓炀的身份啊?凭什么说他通敌?”
“凝不要激动,听哥哥把话说完。寒衣现在已经恢复记忆,想必你也能感觉到。你记得爹叮嘱过的事吗,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护他不被伤害。现在已经有人怀疑他通敌,彻查只是早晚的事,若查出安陵晗的身份,寒衣就性命难保了。”楚凝一直摇头:“不行,我不同意,我不会让寒衣哥哥走。哥哥你难道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来吗?”“我……”
这时云纾冲进来,“当家,李御史来了。”李御史为皇上亲派,专司在各地暗访官员,查探贪污受贿欺上瞒下之举。决不可能来到楚家,不仅因为楚家并非官府,也因为楚门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皇上本人其他人均无权过问。
李御史拿着茶杯却一口未饮,见莫欢歌和楚典一并过来,立刻施礼:“拜见大将军,拜见门主。”
“御史不必见外。”
“李御史来此,有何公干?”
“路经阳城,本想来拜见门主,不料听到一个消息,说是楚门府上有钌址奸细。我想此事决不可能,楚门主乃西朝护国第一功臣,怎会做窝藏奸细之事。正要怒斥那报信之人,却又知道另一个惊天消息。让我不得不赶来啊。”
这个人不偏不倚在这个时候路经阳城,若说巧合也太巧了。我倒要看看他知道什么:“事先是有一个可能是钌址奸细的人,此人已经逃走。我已下令全城关门彻查,想必会有结果。另一个惊天消息是什么?”
李御史赶紧鞠躬请示:“这个消息若证实属实,楚门主恐真脱不了干系,我会依律带楚门主去皇上那等候发落。楚门主可有印象?若能先一步承认,也能……”
“有屁快放!”
“是是是。敢问,”李御史吞吞唾沫,缓口气才吐出下半句:“传言楚家的二少爷其实是亡朝凤戈的王子安陵晗。”
楚典明显一晃,他万不会料到,会有人在此时问出这样的问题。倒是莫欢歌先一步说:“李御史的话真是有趣,世人均知安陵晗早在多年前就已失踪,至于楚家的二少爷是楚门主的父亲在疫区收养的义子。御史的话真的很好笑。”
“九王爷,我没证据怎敢乱说掉脑袋的话?只是担心安陵晗欺瞒楚门主,隐藏身份暗伏在在楚家,以待时机报复我朝。”
“放你娘的屁!”楚典恼怒着走到他面前,每一步都踩到铿锵有力,让人心直颤:“以为我楚典是白痴吗?我连谁是谁也分不清?拿出你的证据,不然小心我让你没脑袋回去复命!”
“证据在老夫这。”一个花甲老人拄着拐杖走进来,“门主,老夫能给你证据。”
“弥勒?”
尹寒衣的药房大门被打开,药香扑面而来。架子上桌榻上满当当地摆放着各种药草和药粉,堆满各式各样的盒子匣子。
“门主前些日子所中的毒,乃常年微量毒药累计所致,又由一种毒素激发。老夫怀疑下毒之人为府上之人,此人通晓毒理,又能不受怀疑接近门主,最重要的是这种毒也能令施毒者中毒,所以施毒者要不是不顾性命,就是需服解药。但就老夫研究,这个毒没有真正的解药,只能压制。所以就有这最后的可能:施毒者自身百毒不侵!”弥勒用拐杖这敲敲,那敲敲,在角落处一块墙壁上找到一个机关。“老夫弯腰不便,哪位能帮老夫的忙?”
在一旁的云纾问询楚典,然后在墙上敲敲,墙上一个暗阁被打开,里面放着一个木匣。云纾把木匣捧出呈给楚典。
“如不出老夫所料,这个木匣里撑着的正是门主所中的那种毒。”
楚典看看木匣,没有打开:“我若是他,下毒失败后早就会销毁木匣,怎会留着惹人怀疑?就算是里面真有毒我的药,也只说明寒衣恨我,跟安陵晗又有什么关系?凭此怀疑他未免牵强。”
站在一旁的李御史说:“当今世上能用血液解毒的人,除了几个能年近百岁的奇人,就只有亡朝凤戈的真正王室。门主请看这字,岂不是凤戈的文字?”
木匣上的字确实是凤戈的文字,图腾也是凤戈王室的象征——火凤凰:“李御史在没看到这匣子时,又怎么断定他的身份?弥勒神医又从何得知药房内会有毒药?”
弥勒捻捻胡须:“门主是在怀疑老夫的判断?老夫行医一生,治病救人,最不愿见有人暗害他人,做出这下药之事。门主中毒以来,老夫潜心研究,直至前些日子府上二少爷到老夫那看病,老夫闻到他身上有一位毒药的气味。问后才知他之前来过药房。”
李御史说:“门主,不妨让二少爷过来,我们问问,若是误会早些解释清楚也好。”
“要怎么办事,还轮不到你说!”
“大哥……”尹寒衣却在这时出现在大家面前,脸色因为失血过多显得苍白,“这些事我来解释。”
李御史这次不敢造次,只乖乖等着楚典开口。
“寒衣,告诉他们你不是安陵晗。大哥相信你。”寒衣你千万别承认自己的身份!千万别承认!
尹寒衣只是浅浅笑着,看着紧皱眉头的楚典,看着一直被自己喊成混蛋的莫欢歌,看着从不知谁是主子的云纾,以及最疼惜的楚凝,“大哥,对不起,我就是安陵晗!”
众人一时间均愣住,万没料到事实知道的竟如此轻松,轻松到让人不知接下来如何应对。楚典第一个走过去,拎起尹寒衣的衣领:“现在不是你捣蛋开玩笑的时候,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大哥,我确实是安陵晗。”
“你!”楚典确实生气,寒衣你是否知道,这样做我和你都没有退路?
“门主,您看,是否要联络朝廷?”李御史则不知死活说到。
“御史,现在该是我们莫家和凤戈的纠纷,是不是该我说话?”莫欢歌道。李御史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越权,赶紧鞠躬赔罪。莫欢歌接着说:“寒衣,我清楚你的为人,就算你是安陵晗,我也相信你不会祸害楚门或者是西朝。你解释清楚这个匣子是怎么回事?”
这个匣子,尹寒衣当然从未见过,若说见过也只见过未写文字的那种,于是摇头。但又想起了什么既又点头。“这是我的。”
“寒衣?”楚典能清楚地感觉到尹寒衣的变化,但他不明白尹寒衣为什么会承认。
“是安陵晗不假,曾经给楚典下毒也不假。很开心楚门的人警惕心这么差,不仅留我在身边多年,还任我残害!你们很幸运,这么早就发现我的身份,不然的话以后可能就来不及了!”尹寒衣话语平静,可此语一出,却在众人心中砸下重锤。楚典的心亦在收紧,紧到难以呼吸。
“你知不知道这么说的后果?安——陵——晗?”一字一顿说明说话的人在努力克制激动。
“无非一死。凤戈的人从没怕过死!”尹寒衣站到楚典面前,“动手吧。”
“门主,不可,要先交给朝廷!”李御史惊呼。
“典!”莫欢歌也跑下台阶。
“哥哥不要!”楚凝看不见路,跌倒在地,跌跌撞撞摸索到尹寒衣,却碰到插在他胸前的利剑:“寒衣哥哥!寒衣哥哥!不要死!”
楚典杀了尹寒衣!
他抱起尹寒衣的身体:“寒衣终究是我的弟弟,现在他已死,什么罪过都可以补偿。请李御史回去和皇上说,待楚典安葬寒衣后,就会去请罪。”
李御史看到尹寒衣倒在地上,心知以楚典的剑法能杀他,自然也可放他。想确认他的死,正欲上前,却被莫欢歌挥袖拦住:“李御史体谅下,寒衣毕竟曾是他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
“可是,我的职责……”
“□□的什么狗屁职责,老子杀了他还不够吗?”
李御史点头哈腰,慌忙道:“我告退,请节哀、节哀。”
第二天,西朝各街各巷均由告示贴出:“楚门门主诛杀亡朝凤戈之贻害安陵晗,逆贼立毙当场,特此昭告天下。”郊区的路边茶馆里开始有人议论此事,正在饮茶的男子一记拳头砸向桌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