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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倾流感受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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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前,大概在自己还是那个在大学里为所欲为、一天到晚只知道狂冲游戏的柯怀晋的时候吧,曾经听说过一句话,都有一个真实,一个真到让自己目瞪口呆不能自已的真实。
就像关于七星门的覆灭,倾流一直认为那是平岚干的,不,那的确是平岚干的。只不过,这一切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真实。只是,倾流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够承受,这所谓的让人目瞪口呆,不能自已的真实。
平岚没有再将倾流扔到那个漆黑的屋子里,而是将他囚禁在另一个地方。当倾流醒来的时候,只看见满屋子飘动的纱帘,缥缈的感觉倒是有那么几分,可看来看去他还是觉得这儿好像徐克的《青蛇》中,王祖贤和张曼玉用破庙变出来的府邸。也不是说这样不好,可就是感觉有些……怎么说呢……怪!徐大导能让东方不败爱上令狐冲,也能让独孤求败变成一彻头彻尾的人妖,怎么可以说不怪呢?
他起身,并没有理会自己身上或青或紫的吻痕与掐痕,还有□□传来的阵阵痛楚,随便披了件衣服就下了床。
这间屋子很别致,充斥着淡淡的清香。飘动的浅蓝色纱帘更增添了几分虚无的感觉。仔细观察,才发现屋子的墙壁、地板,都是由沉香木所造,难怪会有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平岚宫也真是富裕,造房子都用沉香木,更要命的是竟然用这间屋子来囚禁一个牲畜都不如的□□。倾流说不上自己是不是在讽刺这一切,总之,今时不同往日,平岚早不是属于他的弦音,他也没有了资格去评判平岚的对或错。更何况,平岚这人是什么也不在乎的,又怎么在乎他的评价。
倾流,一边系好腰带,一边推开了房门。
风吹来,摇动了廊檐上的护花铃。倾流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一切时,却傻眼了。
老天,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惊讶是可以用长度来计算的话,那么倾流就相信自己完全能成为当世第一“高”人。因为,他所在的地方,竟是一片澄静的湖泽,而且还是一片没有浮桥也没有船只的湖泽!那间屋子,像漂浮着的一般,立在湖的中央,活脱脱一个孤岛。也许对会武功的人来说,这算不上什么,提气纵身,打水借力,就这么过去了。可倾流那几手三脚猫功夫,对付翻墙倒还行得通,可是对付这么一大片湖……倾流干笑几声,无语了。
平岚啊平岚,你连囚禁我都那么挖空心思么?
“你昨晚睡得好么,倾流?”一个清亮如水却也慵懒如猫的声音传来。
倾流抬眼望去,只见湖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叶小舟,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徐徐前进。而那叶小舟上,站着一个人,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长发与衣袍在微风中轻轻飘扬。他环抱着双手,长眉微挑,一双漆黑的眼眸望着倾流。
真是想曹操,曹操到。
“还好。”倾流淡淡地说。这时,船已靠近了小屋的回廊下。平岚提气跃上了回廊,长发翻飞,让倾流想起圣传中的夜叉王。他也是在这时才发觉,这船竟然没有船头,平岚是以内息驭舟,真是奇怪的内力,奇怪的人……
“这儿以后就是你的家。”平岚轻笑着说。只是不复昔日的温柔,倒像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美丽而危险。
“我的家是在七星门。”倾流眨了眨眼,也笑着说。他相信,此刻自己的表情一定很无邪很天真,要不然平岚怎么会笑得愈加危险,浑身散发的内息怎么会想刀子一般锋利,差点让自己吐血。
平岚一只手揽过倾流的腰,一手抚摸着他细滑的脸颊,轻声说:“这儿叫双流域,是平岚宫前任宫主,也就是我的师父平萦住的地方。她在这儿成为一代江湖女枭,却也是在这儿,被我一手戳穿心脏。所以,我觉得这里很适合你住,真的。”
他的手在倾流的脸颊上轻抚,指甲有意无意地划过白皙细嫩的皮肤。倾流感受着冰冷与锋利,似乎看到了平岚用那双修长的手,刺进自己的胸口。
平岚的双手,既能发出雄厚的内力,也能拍出致人死地的一掌。他的手,是天下最锋利的武器。平岚宫前任宫主平萦,九天殿前任主事霍淙,皆死于他的左手。他的右手,从未杀过一人,但就像《浪客剑心》中斋藤一的牙突零式一样,是最后,也是最危险的武器。
平岚在倾流耳边低笑几声,说:“你就住在这里,成为专属于我的□□。”
倾流轻轻一笑:“受宠若惊。”
直到坐上了那只小船,倾流才体验到以气驭物是个什么滋味。那感觉,就跟玩过山车差不多。耳边呼呼的风声,但小船的速度却不快,大概是平岚的内息吧。早听说过平岚师承一代江湖女枭平萦,在自己话都还说不清楚的时候就开始修炼《暗夜九式》。
《暗夜九式》是平岚宫初代宫主平重珊所创,那时的平岚宫还叫暗夜宫。《暗夜九式》还叫《平氏心经》。平重珊虽为女流之辈,但武功天赋极高,十九岁的时候便凭《平氏心经》打败江南十二道令主孙宙钧与武林盟主谢四洋,威震天下。《平氏心经》便被人称为《暗夜九式》。暗夜宫历代宫主皆为女性。《暗夜九式》也是阴柔一脉的无上心法,如果男子练了,除了走火入魔五脏六腑受创七窍流血而死,根本没有其他的结局。但平岚竟然熬过了最危险的少阳重,并成为出了初代平重珊宫主之外,第一个练成暗夜九式的人。所以说,平岚是个奇怪的人,奇怪得完全不能以常理推断。所以,他将暗夜宫改为平岚宫,也是情理之中。所以,他让倾流爱上自己,不过是个游戏,这也是情理之中。
“你要带我去哪儿?”倾流问。
“带你去见一个人。”平岚淡淡地说。
“什么人?”
“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平岚下船上岸,向倾流伸出手来。倾流垂下眼帘,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平岚宽大的手掌上。平岚一使劲,将倾流从船上拉上岸来。
是很久,没有这样手牵手过了。
倾流在岸上站稳,也稳住了自己澎湃的心潮。他挣脱掉平岚的手,低下头。平岚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倾流跟上自己,转身走了。
倾流狠狠吸了一口气,跟在了平岚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