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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这个女声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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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流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阳光透过镂空雕花的门窗,洒在地面上,与空气亲吻,与灰尘共舞。淡紫色的纱帘轻扬,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充斥鼻间。眼前的一切如此陌生,却也如此熟悉。只有全身的吻痕与酸软提醒着他,自己昨晚是经历了如何的纠缠,又是如何的相爱。
他侧过头去,身旁已不见弦音。只有床头的凳子上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
尽量早起,不要赖床,也不要偷懒不吃早饭,这样对身体不好……倾流笑笑,仿佛已听见弦音絮絮叨叨的关心。他勉强支起身子,抓了件衣服随意披上,准备下床。
然而,脚一触地,疼痛便迅速传遍了全身。
昨晚……实在太放肆了啊……
倾流叹了口气,还是站了起来。笑话,他可是倾流,号称无敌X战警+super man,怎么会被区区腿疼给吓倒?更何况,他是见情郎去的。
弦音的院子并不像倾流那样乱七八糟,相反是极其整洁的。寒冷的天气并没有使园中的景物萧瑟起来,围墙角开满了金黄色的迎春花,色泽明亮又富有生机,让人的心情也在瞬间变得雀跃起来。周边是类似冬青的植物,虽不似松柏的高大,但仍是满季翠绿。冬末初春的阳光并不炙热,懒洋洋地洒在院中,倒给院子增添了抹奇特的风情。
倾流缓缓地走在走廊上,却很奇怪地没有碰上任何一个人。
奇了怪了,这时候夜宁和雪兰她们不是应该时不时“偶然”路过,然后再“碰巧”问问他关于自己与弦音的事么?这……安静得有些诡异啊。
转过拐角处,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小竹林。
本来在清风苑是没有竹林的。但听夜宁说过,弦音似乎很喜欢竹子,所以命人建了这么一片竹林。规模虽不大,却还是有那么一些氛围。倾流踏上厚厚的竹叶垫,打算绕过这里去前院问问……呃……清风苑的公关小姐瞳儿。
“你本不该来的。”
忽然,一个清冷且慵懒的声音响起,似乎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传入了倾流的耳中。他的身体猛然一颤,脚步也停了下来。
“为什么?”一个略显嘲讽的女声说道,“害怕你亲爱的小情人知道?”
这个女声异常悦耳,但倾流还是听出,这是那个好久不见的明珠阁老板步沅的声音。她来做什么?倾流深吸一口气,顺着声音朝声源处走去。
翠绿欲滴的竹子之间,面对面地站着两个人。那个女人娇小玲珑,一袭色泽柔亮的青衫,一张娇艳迷人的脸蛋,赫然就是步沅。而另一人……身材修长,约有一米八几,这样一个白皙修长的身影随意罩了一件鲜红似火的衣服,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个结。衣襟处形成一个自然狭长的弧度,露出凌厉的锁骨与光滑的胸前。而那白皙的胸膛上,竟若有若无地露出几点浅红的吻痕;一头长发未绾,直直地披散在腰间。而那张俊美的脸,那细长的眉眼,那挺直的鼻梁……不正是他倾流的情郎叶弦音么?可是,那平时总是微笑着的双眸似乎结了坚实的坚冰,充满了慑人的霸气,长发与衣摆似乎因他身上散发出的内息而轻轻飞舞。
这样慵懒又霸气的声音,这样不言而喻的威慑力……一切都那么熟悉!倾流望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弦音,一种可怕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真的喜欢他么?”步沅缓和了语气,问。
弦音危险地笑笑,并没有答话。
“你甚至给了他飞花落叶。”步沅似乎有些怒气,“你知不知道,只需要一根飞花落叶,便能穿过你的防御气场,让你受很重的内伤?”
“知道。”弦音点点头。
“知道你还给他?你明明知道他会杀了你!”步沅怒视着他,“别忘记,你是他的仇人,你杀了他的父母,毁了他的一切,他也会毁了你!”
“那又怎样?”弦音环抱着手,继续说,“我毁了他的一切,便是想要他无所依靠。只有当他什么都没有了,我才能出现,才能代替他原有的一切。”
“所以你不惜花掉自己五成的功力去压制你身上暴戾的气息?”步沅盯住他漆黑的双眸:“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弦音冷冷一笑:“大概是因为这是个有趣的游戏吧。”
大概是因为这是个有趣的游戏吧……
一个声音有些呆板地重复着着这句话……
“是谁?”步沅警觉地转身,从袖中掏出一把小巧的短刀,迅速上前,将短刀架到那人的脖子上。整串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敏捷,似乎是在瞬间便完成的事。“是你?”然而,当她看见受制于自己的那个人时,却也不禁愣了愣。
雪白的衣衫,微微凌乱的长发,还是那张俊美恬静的脸。只是那双原本亮若星辰的双眸此刻却有些涣散地望着她身后黑发红衣的男子,轻薄的唇微涨,好半天才干涩地吐出几个字:“你……是…平岚。”
平淡没有丝毫起伏的语气,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仿佛耗尽他一生的力气。他望着一身红衣的男子,心中还有一丝……一丝看起来很可笑的奢望。
然而……绝美的男子却只是微笑地望着他,没有摇头,没有否认。
他在承认,他就是平岚。
他就是毁了七星门的平岚宫主。
步沅望望倾流,又望望身后的弦音……不,应该是平岚,有些了然他们的纠葛。她摇摇头,说:“平岚,你想怎么办?”
“滚。”平静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却有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步沅咬咬牙,说:“平岚,难道你还想放了他?他那里可还有飞……”
“我叫你滚,你没听到吗?”平岚危险地眯了眯眼,说。
步沅收起短刀,低下头,离开了。
这片小小的竹林,只剩下了倾流,平岚,还有呜咽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