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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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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看了流苏的《驯妖记》,第二遍。
脑子里唯一的一句话,却是——“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是啊是啊,迟早要还,爱也是,恨也是,温暖也是,悲伤也是,早也是,迟也是。
出来混,真的是迟早要还的。
故事的节奏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而基调忧伤,像半杯普洱,淡淡的苦,还有涩。
轮回是什么呢。
经历过轮回的魂灵,还是不是先前的那一个?
如果是,那哪里来的几多猜疑几多试探几多利用几多背叛几多伤害。
如果不是,为什么连骨子里的味道都是一模一样——骄傲到无以复加倔强到六亲不认。
我只爱我爱的人。
我只恨我恨的人。
我只接受我接受的事情。
我只看到我看到的路。
那么,立夏,惊蛰,白露。
立夏让人心酸,惊蛰让人心痛,白露让人心疼。
所以有了小明。笑容温暖坚定无坚不摧。什么都知道,却乐于自欺欺人掩耳盗铃做最快乐的那个。
是不是因为前世的债,前世的孽,所以有了今生的果,今生的缘。
我一直坚信,会相遇的人始终会遇到。就算隔了天涯海角万水千山,等待相视而笑的那刻,也只是个早迟的问题而已。缘深的时候,也许能够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缘浅的时候,也不过是好聚好散相忘于江湖。
是什么样的命运,让我能够在和你擦肩而过的时候微笑。抬起头来,阳光有点刺眼。
绝对不是流泪。
“红颜三春树,流年不过一掷梭。
古人混混去不返,今人纷纷来更多。
朝骑鸾凤到碧落,暮观桑田生白波。
许多许多年以前,即便冷冷的刀锋陷在血肉里贴着他的心脏,银发的妖怪也可以纯然微笑。世界于他不过是浑沌一片的血色,死亡无所畏惧。
遥记得那高高在上的麒麟,叹息道:‘如果她还在……定然是喜欢你这个样子的……’
妖怪想,喜欢,为何物呢?
百年封印,于他不过是过眼云烟,孤独尚不知为何
然后有一天一个女子因他微微睁大了猫一般的眼睛然后离去,那双眼在他心里便郁郁辗转,一生不散。
如此简单,就使他觉得一个人,实在无趣以极。
跟着她,慢慢明白为何漫长修炼要结成人形。
悲欢离合,微笑和眼泪,生有了千丝万缕的牵挂,死也有了无穷无尽的不甘,看她悲伤便知何谓疼痛,听她淡笑便觉一切安了。
命运是网,前尘浮动,原来做人有那样多的不安坚持。
柔韧的那个女子,哭泣却不放弃,坚持到执拗。那样弱小还要挡在别人身前。
一路行来,点点滴滴汇成洪流,又怎是她的一句拒绝可以斩断?!
便是等了她千年又何妨,好像那只狐狸,刻在她心里,已是永远不散的了。不爱又何妨,灵魂里的印记,会比爱浅多少吗?
银发的修罗终于沾上人间烟火,红眼渐淡,笑容里揉了无奈不甘。连血了慢慢有了温度。蛰伏人世,才知世间原有这千万般的女子。一颦一笑,隐隐约约便是她的影子了。
而她又该是什么样子?换了一副皮囊,是否还有昔日般的眼神呢。
等待和她的再次重逢,跨越时间和空间。启蒙、革命、蒸汽、电磁、光纤,跨过着许许多多的光怪陆离,妖怪终于找到了他爱的那个女子。
她已经嫁为人妇,眼神温暖坚定,不再是昔日那个张皇的少女。可是妖怪舒了一口气,到底找到了,在唯一的她还没有消失的时候。
然后就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看皱纹慢慢爬上她的脸,看她愈发的温柔、和煦、坚定,惹人喜爱。
守到终于有一天,她拉着他的手说:‘白露,怎么办呢,到底欠了你这么多,可是这辈子,我还不了了。’
妖怪微笑,笑到流泪:‘小明真是白痴,根本不用还。’
女人叹了口气,俨然还是当年顽皮的少女:‘别以为我担心你哟。欠债这么多,我是怕下辈子投不了人胎……’
许多许多年以后,再没有了那个银发红眼,踏着尸山血海依然眼神干净笑容不沾荫翳的妖怪。
只有俊逸到妖魅的高大男子,行走于每个城市的大街小巷。
弄堂里孩子翻着偷偷从家里找出来的旧书,志怪的古书上残缺的载着:‘白露,上古戾器。斩千人,吸人魂魄结成无双冽气,出鞘而成霜,故而得名。百年成妖,发白眼赤色,嗜血成性,为害人间。当时是,三界围捕,终囚之于灵山下,封于刀中……’
孩子们嬉笑着,‘怎么不杀?’
‘杀!杀!杀!’
怎么不杀?银发黑眼的男子微笑,是为了终有一天,遇见那个少女,听她说:
‘这把刀我留着有什么用,当冰枕还是削水果?’
一群孩童喧哗嬉笑,斜缝里跳出一只小花猫,竖起尖尖的爪子,嘶一声把孩子手里的旧书挠了个粉碎。然后敏捷又骄傲的逃走。
回眸,小小的猫,有温暖坚定的一双眼。”
这样的白露,真是让人心疼,却又不得不让人佩服。他比大多人都看得清,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然后就尽力去追。及时追不到,也不可以落后太远。
恩,好像立夏也是这样,即使看着那个背影绝望到流泪,却从来没有断绝过爱的念想。
一只小小的红色狐狸悲伤的陷在地下的尘埃里。
那云端中的女子说:“孽障,及早收起你的痴妄,否则迟早魂飞魄散。”
那云端中的男子冷笑,傲慢的嘲讽:“蠢物。”仿佛不屑于多说一字。
那只小小的狐狸绝望的仰望着远方的两个人,红色的皮毛沾满尘土和血渍,痉挛。
我爱的那个,从来都是你,只是你。即使你冷漠决绝玩世不恭,即使你没有心,我还是爱你。因为这也是你。
你啊你。
半串珠半朵莲一颗心一世情。
于是心甘情愿地伏在你脚底卑微至斯。
你不用看我,那没有必要。喜欢是我一个人的事,爱也是,你只要坚定地走自己的路就好。即使任性到逆天,我也还是助你的。
爱就爱了,哪那么多废话。
就像白露说的:
“不爱又何妨,灵魂里的印记,会比爱浅多少吗?”
每个人都是一个半圆,于朝朝夕夕忙忙碌碌寻找另半个圆。
我们很合适,只是我不是你的那个半圆,没什么大不了。
惊蛰也太好,温柔敦厚到失去伤害的力量。
被一双哀求的眼睛询问的时候,他说:“……都是一样的……”
看见还未成形了另一个自己时,他说:“孩子…果然…你还是要放弃了?”
被伤害的时候,他说:“你,你不是……”
他你了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话来。
想爱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地说:“我想知道主人的名字。”
悄悄告白的时候,他说:“不是的……我只会这一首而已……”
用生命去保全的时候,他安静地说:“……闭上眼!”
想要保护的时候,他说:“白露,你想要主人什么重要的东西?”
承认爱的时候,他说:“不管你说的是什么,主人不想给的东西,我会帮她守住。”
“而且,你刚刚说错了,不论是什么,她觉得给出去会难过的东西,都不需要给我。”
面对即将失去,他说:“你想让‘她’因为你而哭吗?你想在这里死掉再也没机会找到‘她’吗?”
真的表白的时候,他说:“我……只想一直看得到主人。”
心痛的时候,他说:“你怎么能对自己下那样的狠手。”
却不需要她的回答。
再见白露,他说:“其实你来了倒好,不管你是否相信,我见了你很是开心的。”
茫然的时候,他说:“她已有白发。我很害怕……你来了倒也是个伴……”
那么少那么少。可是都是惊蛰,让人心痛的惊蛰。
立夏离开的时候,他说——
“其实当年我第一次见到小姐就已经知道。这辈子不论是多少手段,也得不到最想要的东西呢。”
“其实小姐是我使了法术强唤过来的。寒千易那丫头身上所有的毒都是我亲手所下……立夏真的做了好多错事……小姐从前,总是开心的。是我的原因,小姐,你吃了许多苦吧?”
“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可是心里就是知道,永远都留不住你……留不住最想要的……”
“小姐,杀了所有身有血咒的妖怪吧!你那么聪明,难道没发觉吗?不杀他们的话,你要怎么办呢?”
“我是这样的坏人,……你会记得我吗?”
“她抱着他,竟也不是太悲伤,只是脑子里一片惘然。我也慢慢的说,轻轻地说,完全看不到眼前的刀光剑影。
‘其实,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猜到了。’
‘你说奇怪不奇怪……我都猜到了,可是我还是觉得,立夏从来不会害我……”’
‘可是立夏,你到底爱的是谁呢?是我,还是那……算了,你总不肯承认我不是她的……’
‘可是立夏,我们不要杀那么多人,好不好?我最后求你一件事,好不好?’她突然的请求,热切又忐忑。她欠他那样多,多到她和他相处的时候,总也无法放开心胸任自然。
最后一件事情,她求他的,他愣了许久,久到面上的欢喜和绝望渐渐混为一体再难分辨。”
爱的时候又太少了,而那些握不住得不到的,又都是我们爱的。
至于麒麟就允许我彻底忽略他吧,前世的债没道理轮回到今生。
其实也真是的,爱就爱了,哪那么多废话。
PIA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