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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恶劣的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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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兢铭赶着马车在队伍的最后面,他今天早早的就退了房间,原想今天应该可以很快的出城的,没想到,和他有一样想法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看着前面看不到头的人群,又看了看远处的城门,嘴角不由的有些抽搐。
三天前的早上他进城的时候很顺利,没成想,等到他吃完饭出来的时候,这里的城门就戒严了,严格的盘查着城里每一个人,跟着,城门也早早的关闭了,一下子,城里流言四起,说什么皇上被人刺杀了,还有什么程王爷的女儿不见了,又说什么小王子也失踪了,更有人说玉妃为皇上挡了一剑,生命垂危了,还有人说小神医出现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敢说自己说的是真的!!
他在客栈里住了两天,昨晚小二跑来告诉他,今天城门就开了,还说,出城的时候,要查看玉牌,问他有没有,如果没有就多准备一些银两,和多士兵说一些博取同情的话,这样,或许就可以出城了,但是一定要早一点。
他就是听了小二的话,早早的来了,却是这般情景,他倒是不心疼给了小二的那五十两跑路费,而是心疼此刻睡在马车里一直没有醒来的白似雪。
那日下山的时候,他故意避开了暗羽的眼线,一路蜿蜒的下山,怕似雪离开了寒谭会不适应,就每隔两天给她喂下了雪莲之果,三天前,在盘查的时候,那瓶药却不见了,他心急如焚,想快点离开这里去邻近的北国购买雪莲之果,偏偏今天人又很多,这一时半会也出不了城了,心里不免有些浮躁。
他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却发现她此刻的呼吸声起伏的很厉害,他不得不放下缰绳,挽帘进出看似雪,每次她做噩梦的时候,呼吸就是这样,他进去马车里将似雪抱进自己的怀里,每次只要他抱住了似雪,似雪就会很快的脱离梦境而平稳的安睡。
过了不久之后,他看见似雪摆脱了噩梦,就出了马车,向城门赶着,也不知为什么前面的人都出去了,反正,他现在前面只有不到十个人。
好在守城的士兵很多,每两人一组,一共五组,对出城的人进行着盘查,他仔细的观察着,前面出去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玉牌,只有他没有那个玉牌,他有些怀疑,为什么每个出城的人手里都会有玉牌?
他很仔细的看着有玉牌的人和他前面的人,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他嘴角再次勾勒出了一条优美的弧线。
快要到他前面的那对夫妇的时候,那个怀孕的女人突然哭喊着说肚子很痛,她的丈夫急忙扶着她对士兵要求立刻出城,要去城外的娘家生产,士兵却要求着他出示玉牌,他从怀里掏出玉牌,给士兵看,士兵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他们夫妇两人,很爽快的让他们出了城。
顾兢铭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笑意一直没有消失。
“喂!你傻笑个什么啊?!”一个士兵很不爽此刻笑着的他。
“哦~官爷,小的没有笑着什么,就是从小就有这个病,这脸从来就没有除了笑之外的任何表情,请各位官爷见谅。”他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脸部的笑容没有消失,不停的对着他们作揖。
“算了,算了,你的玉牌呢?”先前的那个士兵对他说着,而另一个士兵用长枪撩开了门帘,看着里面,那里面有一个背对着门睡觉的女子,一袭淡蓝色的衣裙衬得她背部的线条很完美,尽管是背对着,身上还有及腰的薄纱棉被也无法掩饰她的美好。
那士兵看得有些痴了,而他的眼里却闪过了一丝杀意,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无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杀气,却又在那个士兵放下门帘的一刻又恢复了笑容。
看得有些痴傻的士兵突然感到了一丝杀气,他放下门帘,看着那个脸部有疾病的赶车人,绕了绕自己的后脑勺,直觉的认为自己刚刚有了幻想,他很想上去看看那个女子的面容,却碍于自己的职责而打消了那不好的念头,从而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救了自己的性命。
他走到顾兢铭的面前,询问着,“那女子是谁?”
“是小人的贱内,她病了,我想带她出城去寻找神医医治。”顾兢铭低着头说着,很是卑微。
“是吗?对了,你的玉牌呢?没有玉牌是不能出城的,你不知道吗?”
“小人不知。对了,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还望官爷给行个方便。”顾兢铭从衣袖里掏出了二十两的银子,很隐秘的递给他,他却没有要收的意思。
突然,天空升起了一个红色的烟雾弹,那两名士兵马上收下了他的银子,“好吧!看你也怪可怜的,你就出去吧!”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顾兢铭不停的作揖,那两人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就跳上了马车直接出城了。
就在他刚出了城门不久,他的后面就追来了三匹马,而马上的三人他全部都认识,只是,那三人没有认出他,直接超过了他向前面赶去。
可是,他那没用的马却被那三人的速度给惊吓到了,抬起前蹄,向天空嘶鸣,“嘶……”整个马车都立起来了,里面的白似雪头磕到了板子上。“嗵!”很是清脆。
“哷……”他只好拉直缰绳,让马安静下来,也好平复它的情绪,等到马恢复以后,他才进去看白似雪,他拉过似雪,看到她的额头那里磕出了一个打包,很是心疼,责怪自己的不小心。
他拿出祛瘀膏给她轻轻擦上,看到了似雪皱了一下眉头,喜上眉梢,她有感觉了,是不是快要醒了?
他等了一下,似雪除了皱眉就没有任何的反应了。他有些失望的回到了车夫的位置上,继续赶路。
向前奔去的三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胜雪,他的脸上戴着银白色的面具,追随在他身后的就是白坤和白魄!
“君上,刚刚那人……”白坤小心的说着,还没有说完,白胜雪就打断了他的话。
“只要追上那两个人就行了,刚刚那个人没事的。魄,你先去拦住他们!”白胜雪果断的下着命令。
白魄点了点头,挥了一马鞭,马儿跑得比刚刚还要快,很快就拦住了那对夫妇。
“怎么,你们不跑了?”随后赶到的白胜雪坐在马背上半弯着身子问着他们。
“小人不明白这位少爷说的是什么。”那男子不卑不亢的说着,“小人并不认识各位啊!贱内马上就要生产了,请让我们过去!”
“是吗?那好啊!就在这里生吧!我听说过母鸡下蛋的,还没有听过公鸡除了打鸣还会孵蛋的,今天我到要看看男人是如何生孩子的!”白胜雪嘴角含笑的看着他们,而那孕妇则惊讶的看着他。
“哼!算你狠,不过,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那男子有些不服的问着,自己做得很隐蔽啊,不可能会被抓到的!
“因为玉牌啊!除了你们,其他的人都是士兵,这就是你的败笔!好了,然儿呢?你藏到那里去了?”
“没想到为了一个小屁孩堂堂的一国之君会不顾自己的身体,抛弃自己的子民而大张旗鼓的出宫寻找!”男子对他的行为有些不屑。
“是吗?对我而言,你口中的小屁孩最重要了。快说,你们将他藏在什么地方了?”
“哼,我们就是死了也不会告诉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装作妇人的那名男子作势就要咬牙自尽,却被白魄的长剑给抵住了,只见他的长剑不偏不倚的正好压着他口中的牙齿。
白坤眼快的治住那名男子,从他的口中取出了那颗毒牙。白魄也用剑强行的挑出了那‘妇人’的毒牙。
“啊~~~~~~~~~”那‘妇人’疼的在地上来回的打滚,而男子却极力的忍耐着疼痛,尽管疼的冷汗淋漓,也不愿疼的哼出来。
“不说是吗?”白胜雪对白魄使了一个眼色,白魄就跳下马背用剑在那‘妇人’身上划出了一条血痕,还专挑最柔弱的地方,那‘妇人’也很配合的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哀叫。
听得那男子心烦意乱,心里也产生了丝丝的恐惧,只是,他很聪明,只要自己死不开口,就有活命的机会,说不定还会有人来救自己,因为,他已经听到要由远及近的马车声。
顾兢铭老远就听见了惨叫声,原本想避开他们的,只是这里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没有办法走别条路,因为除了这条路以外,其他的地方马车无法通行。
“哷……”顾兢铭不得不停下前进的脚步,看着眼前的一切,妇人打扮的男子浑身上下都是鲜血,此时正疼的在地上哇哇大叫,而跪在地上的男子嘴里也是鲜血淋漓。
马背上的白胜雪此刻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他含笑的对白胜雪说着:“不知可否让小人过去?”
白胜雪看着他,他的笑很假,刚刚明明就惊了他的马,他却有本事安抚马儿的情绪,看来也不是个平庸之辈。
“大哥……大哥……你还是说了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啊……”‘妇人’哀求着自己的哥哥,白魄又在他的大腿内侧划了一刀。
顾兢铭看着白胜雪,眼光没有丝毫的偏移,也脸上也没有任何的改变。
白胜雪也看着他,“看来,你也不是一般的人啊!看到这些居然不怕!”
“那里,这是你和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何须害怕?”他反驳着。
“是啊,那么,你就等我办完了以后再一起离开如何?”白胜雪看着他,眼光却看到了马车里。不知,那里面又会是谁?
“大哥……大哥……啊……”白魄又补了一刀。
“你住嘴!”男子怒喝着自己的弟弟,转头对顾兢铭求救着,“这位大侠,可否救救我兄弟二人?”
“我都说了,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不会插手的!”他冷冷的拒绝了他的请求,开玩笑,你们刺杀小胜,我没有帮他们补你一刀就算是好的了,还指望我救你们?除非我脑壳进水了!!
“啊……大~~哥……”‘妇人’惨叫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白胜雪很满意顾兢铭的回答,还没有来得及问他的名字,就被一声慵懒的女音给吸引了。
“嗯!吵死了。”马车里的白似雪悠悠的说着。
“你醒了?!”他听到白似雪的声音,满脸的欢喜。
白胜雪看到他的眼里,心里是遮掩不住的喜悦。而他自己也被那慵懒的声音给吸引了,那声音犹如天籁之音一样扣动心弦,使得他心底深处升起了阵阵暖意。他不由自主的向马车里望去,希望那人会从车里出来,这样,就可以看见她的容颜了。可惜,她没有出来,而是指责他的残忍。
“是啊,老大,这么吵能不醒么?换你来试试,真是的,这人也是,要杀就爽快一点,这么折腾人还真是变态!!”她在头被磕的时候,就醒了,只是很想再睡一下,没想到,却被白胜雪给拦住了,再加上耳边的惨叫,让她不得不放弃。
“你早就醒了吧!”他的口气有些宠溺。
“是啊,是啊!老大,我们快走吧,我肚子饿了,要吃饭!!”她可不想在这里听别人的惨叫,那是对自己的折磨和摧残。
他们旁若无人的交谈着,却忽略了白胜雪,他心里很不爽!!
“怎么,我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你们就想走了?”白胜雪拦住了顾兢铭,对着马车说着。
“切!你也会说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与我们无关啊!凭什么让我们留下?”白似雪没有好脾气的回敬着。
“我说你们是一伙,你还能说与你无关吗?”白胜雪这回直接忽略了顾兢铭了。
“是吗?我要是和他们一伙的,绝对不会让他们这么惨,一定会一枪毙了他们!”白似雪对他的无理取闹有些不满。
“一枪毙了他们?”白胜雪有些迷糊的看着马车,长枪要如何毙了他们?眼光又看向了那对‘夫妇’。
“是啊,是啊!你要是问不出任何的结果就直接杀了他们吧!你这样也太残忍和变态了些。”白似雪用手挑开了窗帘的一角,看着那不停嚎叫的人,心里有些不忍,自然就觉得白胜雪的手段有些残忍和变态了。
“你可知道他们是谁?”白胜雪不喜欢她误解自己,第一次有了想对人解释的念头。
“没兴趣!”白似雪直接拒绝了白胜雪想为自己解释的动机。手放下了窗帘,“我们走吧!我真的饿了。”
“嗯!驾~~~~~”顾兢铭看见白胜雪收回了手,驱赶着马车离开,在马车经过白胜雪的时候,他的手突然抓住了窗台,使得马车不得不再次停下。
“你真的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也不想听你的解释!你这个人或许天生就很冷血,变态和残忍。你的手段实在是太阴狠了些!希望我们以后没有任何的交集。”白似雪冷冷的说着,打消了自己心底里的那丝对他的异样情绪。
不知为何,听着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心里会有一丝的不忍,却强迫自己和他划清界限。
“你……”白胜雪有些恼了。
“我什么?你松手,我要走了!”白似雪也有些生气了。
“好!好!程韵斌,你杀了他们!”白胜雪有些气急的下着命令。
白坤有些诧异的看着生气的他,“君山,我们还没有问出……”
“我说杀了他们!”白胜雪一字一句的说着,他只想让她看看,自己并不是她口中那样的人,不是冷血,残忍和变态之人!
“可是,君上,依……”白坤的话还没有说完,白胜雪的马鞭就挥到他的脸上了,“啪!”
“都说了,你是天生冷血的人了,还不信!”白似雪用手果断的拍掉了白胜雪的手,顾兢铭也挥舞着马鞭,驾着马车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心里却为他们姐弟俩捏了一把冷汗!
白胜雪看着他们离开,也掉转了身子,直接回到了目林镇,白魄和白坤也跟着他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