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云淡（清穿）》茶香一缕

62、第六十二章 失踪背后

　　昂首穿过人群，无视身后四阿哥熊熊的怒火，无视身后四阿哥那帮妻妾在我身后肆无忌惮的议论，无视自己欲碎的心，带着那张代表屈辱的火辣辣的脸，我穿过人群，往西苑走去，我要回去疗伤。
　　我独自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件寿儿穿过的红色小袄，细细摩挲。这件小袄，是我帮着清儿做的，说是帮忙，其实就是帮着清儿在小袄的衣襟上用黑线和金丝绣了一只史努比狗，就是在昨天，寿儿还在这件衣服上吐了奶，正好吐在史努比身上，当时我还笑骂他是个螃蟹，糟蹋他老娘的劳动成果，可是如今衣服还在，我的寿儿却不知到哪里去了，已经过去了一天，一点消息也没有，我虽然坐在这儿，可我的心却如放在火上烤一样。
　　清儿她们几个昨天亲眼目睹我被四阿哥被掌掴，又没了寿儿的消息，都为我难过，而且知道我心里难受，所以很贴心地说话做事都轻声细语，无人敢来打搅我，整个屋子静的人心发慌，静得我好像还能听到寿儿的哭声在这间屋子里回荡。皇上给寿儿赐了名字，弘晫，我记得历史上四阿哥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儿子，难道寿儿真的会出什么事吗？

　　“主子，主子！”
　　“是不是寿儿有消息了？”听闻小猴子叫我，我的心一惊，“蹭”地往门口跑，生怕错过消息，却不料起得太猛，差点被被凳子绊倒，我踉跄了一下，顾不得腿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
　　“主子，你慢点”在外间的香儿听到里屋的“哐当”声，忙赶紧来，却只来得及扶住我“主子，你别慌，慢点，听小猴子说”
　　“小猴子，是不是有寿儿的消息了？”
　　“主子，奴才刚才听爷身边的苏公公说，抓到那个奶娘王氏了！”
　　“是吗？那寿儿呢？”我抓住小猴子，忍着腿上的痛说。
　　“哎呦主子，你当心，奴才也不知道，听说爷正在审着呢，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小主子了，主子你放心吧”
　　“那我们看看去！”我提步就走。
　　“主子，主子，慢点，你忘了，爷罚你禁足吗？”香儿小声说，
　　“我不管，我是寿儿的额娘，这事关寿儿，我一定要知道！”我甩开香儿。
　　“可是爷……”
　　“就让他继续罚我吧！”
　　不等香儿把话说完，我已经出了门。
　　走到门口，两个侍卫把我拦住了：“主子，爷吩咐奴才们保护主子的安全，请不要为难奴才们！”
　　“让开！”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主子！”他们站着不动。
　　“如果我今天非要出去呢？你们敢把我抓起来吗？”
　　“奴才不敢！”他二人慌忙跪下，我第一次觉得权势和地位这么好用。
　　趁他二人跪下之际，我绕过他们直奔书房，凭我平日的了解，四阿哥肯定是在那里。
　　走到书房门口，果然见四阿哥的随身小太监小顺子站在那守着书房旁边的一间屋子，显然四阿哥就在那间屋子里。
　　小顺子看见我，先是一愣，后忙迎上来：“云主子，你怎么来了？爷不是……”
　　“我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我不能来吗？让开！”
　　“这……”他面有难色，“主子，你不要为难奴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推开，兀自走进屋子。
　　屋里，四阿哥、十三阿哥坐在正位，苏培盛侍立一旁，地下跪着的正是那个奶娘王氏。
　　十三看见我来了，忙起身：“小四嫂，你怎么来了？这有我和四哥就行了，你就不用操心了！”说完，还瞟了四阿哥一眼，显然是担心正在禁足的我私自跑出来四阿哥会怪罪我。
　　四阿哥没看我，对地下的王氏说：“继续”
　　我看他没有赶我出去的意思，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也不再给他行礼，自己就顺势找了个位子坐下。
　　“四爷饶命，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啊”王氏在地上一直磕头。
　　“王氏，你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私自抱走世子，你觉得你还能求得饶命吗？”十三说。
　　“四爷十三爷，奴婢实是被逼无奈，那莫丰知晓奴婢在四爷府做奶娘，就抓走了奴婢的一双儿女，要挟奴婢说，如果奴婢不把小世子抱给他，他就杀了奴婢的儿子和女儿，奴婢无奈之下，趁那天小世子满月，人群混杂，把小世子放在食盒里偷了出去，交与莫丰，之后奴婢觉得此事干系重大，就带着孩子在地窖里躲了一晚，准备今早带着孩子远逃，谁料走到城门口，就官爷拿下了”王氏一边哭，一边说，“四爷十三爷，福晋，你放奴婢一条生路吧，奴婢还有两个孩子呢”
　　原来是莫丰，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昔日替香儿出气之举，竟然引起昨日之失子之痛，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小世子呢？”四阿哥的声音越发阴冷。
　　“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把小世子交给莫丰，至于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四阿哥的拳头紧了紧，又松开：“苏培盛，去把莫丰抓来”
　　“是”
　　不一会，两个侍卫带着捆得五花大绑浑身血淋淋的莫丰押了来，跪在地下，显然莫丰已被他们严刑拷打过。
　　“莫丰，寿儿呢？“我看见莫丰，忍不住开口。
　　他抬起满是血痕的脸，狠狠地看着我：“哼！寿儿？死了！我把他杀了！”
　　“什么？”我听到这个，血直往头上涌，脚下一晃，就要往地上栽。
　　“云主子！”“小四嫂！”苏培盛和十三惊呼。
　　苏培盛忙过来扶住我。
　　“我没事”我扶住他坐下。
　　“小世子呢？”四阿哥又问。
　　“四爷，莫丰已经说过，杀了！”
　　再次听到“杀了”，我的心又是一阵绞痛，攥紧了手中的手绢，忍住悲痛：“莫丰，你说实话不说？”
　　“云主子，莫丰说得就是实话，你的寿儿死了，被我杀了！”
　　我深吸一口气：“苏培盛，拿蜂蜜来抹在他的伤口上，再带些小太监去花园里捉些蚂蚁虫子来，放在他的伤口上，我就不信他不说实话！”又看向十三“不知十三可怪我滥用私刑？”
　　十三苦笑：“这还用不着我怪罪吧？”看了看四阿哥，奈何我二人的视线死活就是不往一起去，他只好摸摸鼻子。
　　果然，等那些蚂蚁小虫子闻到蜂蜜的甜味儿，一个个奋力往他的伤口里钻，他吃痛不住，想去抓，手却被捆着，只好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不停地哀声惨叫，最后直盛喊：“我招，我招，主子，放过我吧！放过我！”
　　我虽然以前在书上看到这样对待不肯交代的犯人，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看到他的惨状，我的胃里一阵翻滚，却尽力按下，不知道我这招逼供手法，看到他人眼里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残忍的女人？
　　四阿哥在一旁冷眼旁观，听到他求饶，还是那一句：“小世子在哪儿？”
　　“我，我本来想杀了小世子的，抱到城东的树林里正要下手，啊”他还在那惨叫，“却……却，不料被一个青衣蒙面人打昏，醒来之后小世子就不见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小世子哪里去了”他还在地上滚。
　　“苏培盛，去吩咐周威、周齐兄弟带领隐卫全力追查青衣蒙面人，务必查到小世子的下落”
　　十三阿哥看着在地上翻滚的莫丰，冷冷地笑：“莫丰，你一个被发配的奴才，为什么想来偷小世子？”
　　“十三爷，奴才是……是为母报仇，因为得罪云主子，万岁爷一句话，我就从四爷府被发配流放，受我连累，我娘身为四爷的近身嬷嬷，也被逐出四爷府，无处可归，最后在大街上竟被马车活活撞死，你说这一切我该怨谁？我不该报仇吗？”说道最后，他可能抱着必死的决心，言语里不再带着恭敬，竟大声吼了起来。
　　“所以你就设法从押送犯人的队伍逃脱，利用你对四府的熟悉，打听到小世子的奶娘，绑架了她的孩子，以此来威胁王氏，爷说的可对？”十三不紧不慢地说。
　　“对，求爷放了奴才吧！”他看起来越来月痛苦，奇怪，看着他，我心里有一中莫名的快感，莫非我是个虐待狂？
　　“放了你？笑话！”十三扔下手中的茶杯，面向四阿哥：“四哥，你决定吧”
　　四阿哥眼里掠过一丝杀意，，没有说话，那两个侍卫已经把莫丰拖了出去。
　　看来今天是得不到寿儿的消息了，我站起来准备回我的西苑继续禁足。
　　“苏培盛，今天在西苑门口当值的侍卫和小顺子拉下去各打五十板”
　　我刚走到门口，四阿哥的声音淡淡的从我背后飘来，他这是秋后算账吗？他打那两个侍卫和小顺子明显是冲着我来的，为我今天私自出门。今天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眼神上的交流，听到他吩咐处罚下人，我知道小顺子他们很无辜，可是我也知道四阿哥说出去的话，没有收回的可能，也因为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瓜葛，所以忍着给他们求情的冲动，满怀愧疚地走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