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云淡（清穿）》茶香一缕

41、第四十一章 短暂放风

　　鸦鬓春云亸
　　象梳秋月欹，
　　鸾镜晓妆迟。
　　香渍青螺黛，
　　盒开红水犀，
　　钗点紫玻璃。
　　因为我跟福晋请的病假还没有去销假，所以早上起得不是很早，等那个人走了之后，才起来梳妆。
　　正在对着模糊不清的铜镜欣赏自己的妆，就听见有人说：“小四嫂”
　　伴随着声音进来的是一身藏青色长袍的胤禄，他这样鲁莽的闯进来，慌得香儿和清儿忙给他请安。
　　“胤禄，今天怎么有空出来啊？莫不是又逃课？”我打趣他，
　　“才不是，小四嫂，你冤枉人，今天真的是师傅请假，我才出来的”他急切地说，生怕我冤枉了他。
　　看着他的眼睛，我点点头：“好吧，就相信你一次”
　　然后转头，继续画眉。
　　他把玩着我桌上的一盒胭脂，歪着脑袋问：“小四嫂，你今天是不是出门啊？”
　　“是啊，你怎么不知道的？”我放下眉笔问他，
　　“这个嘛……”他支吾着不说，
　　“你不说算了，我今不出去了，反正明天出去也是一样的，横竖我也没什么事”我故意说，
　　他一把拉住我的袖子：“好嫂子，别别，我告诉你还不成吗？我就今天有空，你要是今天不去，
　　就没有机会了，明儿还得上书房呢。是四哥差人告诉我的，说让我看着你，别在街上惹出什么事来”
　　好家伙，这还派个间谍来呢。
　　“你先去给福晋请安，我换件衣服，稍后就去，得给福晋说一声才能出去呢”
　　他答应着走了出去，突然又转回来：“快点啊”
　　我还来不及说他，他就一溜烟地跑了。
　　换上上次的那件汉服，到福晋那请了假，她真的很好说话，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只是让我多带些人，叫上胤禄，带上清儿和香儿出了门，论贴心，还是她们俩，毕竟是自己从娘家带来的。
　　“小四嫂，我们去哪里？”胤禄跟在我身后问，
　　“不知道，随便逛啊”我往后看他，谁知一看可吓一跳。
　　身后，清儿香儿，小狗子小猴子，还有胤禄的两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太监，六个人浩浩荡荡地跟在我们后面。
　　“小狗子，小猴子”我站住，“过来”
　　他们两个小跑过来：“见过两位主子”
　　“谁让你们跟着的？”
　　小狗子说：“回主子话，早上爷走的时候吩咐奴才，主子若要出府，奴才们要跟着主子，寸步不离，保护主子的安全。”
　　他还真了解我啊，知道我不会带很多人出门，就告诉胤禄来监视我，又让小狗子小猴子跟着我，服了他。
　　“如果我让你们回去呢？”
　　小狗子和小猴子腾地跪下：“爷说了，今儿若没有跟紧主子，奴才们就不用活了，主子就体恤奴才吧。”
　　我看向胤禄：“你的尾巴呢？”
　　他看看他的两个太监：“小四嫂，你说他们吗？”
　　我点点头：“很显然是”
　　胤禄还没有说完，他的两个小太监也腾地跪下：“奴才誓死跟随主子”
　　嗬，又不是赴死去，说得这么悲壮干嘛。
　　胤禄无奈的看看我：“小四嫂，这可不怪我，我也赶不走他们。”
　　我长叹一声，继续往前走：“走吧，胤禄”
　　今天有点失策，忘了坐马出来了，走了好半天才来到闹市。
　　沿街店铺林立，闹市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商贩云集，叫卖声，讲价声，声声入耳。比起四府里的安静压抑，走在人群里，这里让人感觉到生命好像一下子鲜活起来。
　　反正是闲逛嘛，就沿街逛店铺，看中一家叫“聚宝阁”的地方走了进去。
　　进得店去，发现这是一间古玩店，对于古玩，我的研究也不深。依我的角度来看这个古董店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它的涉猎面十分广泛，门类十分庞杂。从材质来看，有木质古玩、陶瓷古玩、玉石古玩、珠宝古玩、金属古玩等等；从使用价值看，有古典家俱、有文房四宝、有器皿用具、有梳妆饰品、有古代钱币、有书本典籍等等，犹如一个包罗万象的大市场，东西多得很，博得很，杂得很。“盛世文物，乱世饥民”。国家繁荣向上，老百姓丰衣足食，古玩才有市场。国家萧条混乱，老百姓衣食无着，没人有那个闲心来搞古玩，此时正是“康熙盛世”，在这样的社会条件下，有这样一间门类齐全的古玩店也不奇怪。
　　“小四嫂，你对这些感兴趣吗？”胤禄在店里逛了一圈，溜到我身旁问。
　　“没有啊”我拿着一个白色的玉娃娃在手上把玩，这个玉娃娃还蛮有意思的，整块的玉雕成的娃娃胖乎乎的，憨态可掬，他的小拳头虚握，胳膊和腿上的肉一节一节地，如莲藕一般。
　　“小四嫂，你要买这个吗？”
　　“是啊，老板这个多少钱？”我问老板，
　　“哎呀，这位夫人，您真是识货，这个娃娃可是由上等的羊脂白玉由最出名的玉雕工匠金镶玉精心雕成，您看看这娃娃的神态，这雕工，这材质，无一不是上上之作啊，所以要您200两，不贵吧？”这个老板头戴一顶镶着青玉的小帽，一双小眼透露出精明。
　　我把小狗子拉到一边：“小狗子，你告诉我，200两多吗？”
　　小狗子也小声说：“主子，根据我大清官员的俸禄，我朝一等奉国将军岁俸银210两，禄米210斛，主子你看……”
　　不会吧，这么个小玩意就顶得上人家一等奉国将军一年的俸银？也太贵了吧？
　　“老板，你过来，这个也太贵了吧？不能少点？”他这不是漫天要价吗？
　　“夫人，好货不便宜啊，您是识货的，要不我那边还有些便宜的你怎么不挑呢？再说了，你这样的身份还在乎这点钱吗？”他朝我身后看看，估计是看到就我和胤禄两个主子出门，身后下人就带了六个，肯定是条大鱼，换我我也这样想。
　　“老板，那你要价也得凭良心啊，再怎么有钱的人，那钱也不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做生意不是要活络一些吗？说吧，可以便宜多少？”
　　“这……”他一脸的为难，
　　“老板，这玉多少钱？”一只手过来从我背后把玉拿走，
　　“八哥、十四哥”胤禄欢快地喊，他早对我在这讨价还价不满了，按他的想法，付了钱走人就是了，何必在意什么贵贱。
　　八阿哥用手止住了其他人向他行礼，看着十四拿着的玉对老板说：“老板，你这玉根本不是羊脂白玉，这雕工也不是金镶玉所为，充其量也就是50两而已，爷说得可对？”
　　虽然他是在质问老板，但是面色上依然是一派的风清云淡，只是十四的眼盯着老板，透着锐利的光。
　　“这位爷，呵呵，好……好眼光，是50两”老板擦着汗，陪笑说，
　　这个奸商，坑我这么多，我有心不买，但是还舍不得那个娃娃，只好让小猴子掏钱。
　　“四嫂，这钱我给”十四向他身后的跟班招手，
　　“不用了，这点小钱我还是有的”。
　　他似乎想坚持，但看我那么坚决就只好放弃。
　　“四嫂，今日怎么有空？”走出“聚宝斋”，八阿哥问我。
　　“这不在家闷得无聊，上街买点新鲜玩意嘛”我笑着回道，
　　“那四嫂还要买什么？”十四接话，
　　“我就是瞎逛，你们忙就先走吧，就不耽误你们了”我才不要跟着你们一起逛呢。
　　“无妨，今日横竖无事，陪嫂子逛逛也可，八哥，你呢？”这个十四，非要跟着我了。
　　“也好，就随你们逛逛吧”
　　就这样，我们的队伍更庞大了，多了他们两个，就又多了四个跟班。
　　满族的风气果然开放，如若放在宋朝，那允许女人和自己的大伯子、小叔子一起逛街，非得抓去浸猪笼不可。
　　终于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在我的坚持下，结束了这场尴尬的逛街之旅，带着我的战利品——一只鹦鹉，一只白色长毛小狗回到了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