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初到草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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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十三阿哥的婚礼刚过，康熙皇帝最热衷的塞外行围又提上了日程。大清朝的塞外行围，一则为震慑蒙古各部，接受各部觐见，兼有联姻的目的，再则为锻炼八旗子弟狩猎及征战能力，满人以马背上夺天下，塞外行围目的就是不让满人子弟忘本。
我现在既然是德妃宫里得宠的宫女，那么德妃去塞外肯定会带上我，在现代没有钱去内蒙看草原风情，现在难得有免费旅游的机会，我兴奋不已，自得了德妃的命令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忙前忙后，连德妃都笑话我说像是在笼子里关久了，要出去撒欢儿一样。
一切准备停当，康熙的御驾带着嫔妃、皇子、公主还有数不清的侍卫和御林军浩浩荡荡的出了京，坐在马车上，掀起窗帘往外看，只见外面旌旗飘扬，车队浩浩荡荡，绵延不绝。
德妃这回出门只带了我和秋月两个人伺候，秋云留下看家。因为车辆有限再加上我们的身份低微，所以我就和秋月还有另外两个宜妃的宫女春芽春雨一辆车，她们两个也是少言寡语的人，再加上秋月这个闷葫芦，整个旅程无聊且乏味。因此我只能每天看看外面的风景，要不就在学着打绺子，倒也消磨了不少时间。
起初的时候，窗外的风景并不好看，但是当车队终于走到草原上的时候，眼界顿时开阔起来，无边无际的绿色像一条翠色地毯填满了人的眼睛，独有的青草味儿弥漫着自由的气息，偶尔有牧羊人赶着成群的牛羊走过，还会飘过牧羊人悠扬的歌声，感受着草原上的这一切，人的心情也无端地好了起来，有忍不住跳下车拥抱草原的冲动。
越往草原深处走，景色越好，我索性和秋月换了位子，一直坐在靠窗的一边，把窗帘搭起来，磕着瓜子欣赏这大好的草原，忍不住想起德德玛老师的那首《美丽的草原》：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风吹绿草遍地花
彩蝶纷飞百鸟儿唱
骏马好似彩云朵
牛羊好似珍珠撒
啊,牧羊姑娘放声唱
愉快的歌声满天涯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水青草肥我爱她
草原就象绿色的海
毡房就像白莲花
一弯碧水映晚霞
骏马好似彩云朵
牛羊好似珍珠撒
啊,牧羊姑娘放声唱
愉快的歌声满天涯
…………
“哈哈，淡云，原来你在这辆车上啊，叫你十四爷好找啊！”
我收起思绪，抬眼看见十四阿哥骑在一匹白马上，威风凛凛，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奴婢见过十四爷，不知道十四爷找淡云所为何事？”坐在车上也不便起身行礼，就和他嘴上打个招呼吧。
“前几日十三哥的婚宴上听你唱曲，别有一番意味，今日到了草原，给爷再唱几曲如何？”话虽是询问的语气，但是脸上却是不容置疑的的命令，他们这些皇家人啊！
“十四爷，这还在车上呢，奴婢现在跟你出去的话，人家会说闲话的”
“好了，咱们已经到了科尔沁草原了，皇阿玛那边已经安顿下来了，你们因为在后边所以还得一会才到，说闲话？你不就是四哥未来的侧福晋吗？回头我跟四哥说，他不会怪你的。”他一脸的满不在乎。
“十四爷，奴婢这还得去前面伺候德妃娘娘呢，唱歌的事改天吧，不急于这一时。”我可忙着呢，还得去伺候你老妈呢，毕竟人家才是我的雇主。
他偏头想了想，说：“也罢，伺候皇额娘要紧，今天就算了，改天爷再找你。”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孝顺的呢。
他说完话，纵马而去。
等我们跳下马车的时候，前面到的人已经把帐篷搭好了，我和秋月住一顶小帐篷，春雨和春芽住在我们旁边。这帐篷是蒙古族居住的一种圆形毡房，上部像一把撑开的毡伞，顶端的中央留有天窗，作为通气、采光和包内生火时烟尘的出口。下部四周围是圆形的毡墙，上与伞檐相接，下端直立于地上，高约七、八尺，直径约丈余，整个包都是用白毡搭铺而成的，并用毛绳从四周缚住，能抵挡风雨。进到帐篷里发现里面的东西已经由随行来的太监布置好了，我们只需要把带来的自己的日常用品归置好了就行。
刚把东西放好，就见德妃让太监来传我们去伺候。我和秋月忙收拾了一下，往德妃帐中去，路上秋月告诉我，原来皇上的皇帐处于整个帐篷群的中心，而妃嫔和皇子的帐篷分居两侧，宫女太监们的帐篷位于皇子和妃嫔帐篷的后面，最外围的则是侍卫和御林军，这样就把皇帝及各位主子们保护的严严实实。
到了德妃帐中，看她精神不是很好，上前请安，她也只是淡淡的应了，我和秋月忙服侍她洗漱。正好有人来传说：“今日圣驾劳累就不再召人侍驾了，各位娘娘路途劳累也早些安歇。”德妃接旨后，我们就服侍她早些歇息，我和秋月商量后，由我来守夜。
坐在帐篷的一角，靠在侍女专用的榻上，本来累极了的我，此时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在帐中怕扰了德妃睡觉，索性掀帘而出，拿着一个马扎坐在帐篷门口，这样如果德妃叫我的话，也可以随时答应。
此时随是夏季，但入夜后，还是有一阵阵的凉意，脚下露水已经起来，打湿了我的绣鞋。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本来想看看夜幕下的草原，但是只能看见一片帐篷，我怎么忘了前面还有皇帝的帐篷呢？
只好抬头看星星了，也许是因为脱离了皇宫的缘故，觉得今天的星星特别的明亮，一颗一颗像钻石一样，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上，每一颗都眨吧着眼睛，仿佛在诉说着草原上动听的故事，也仿佛是在争论哪个更闪烁，而整个草原就沉浸在宁静与安详之中，间或有虫儿动听的奏鸣和侍卫巡夜的脚步声会打破这份宁静。
一个小太监蹑手蹑脚的走过来，看我坐在那，也蹲下跟我说：“淡云姑娘，奴才苏培盛，四爷让奴才来请姑娘过去，四爷在那边等着姑娘呢。”说完，往右边一指，果然看远处有一个身影，皇宫规矩森严，皇子无故不能见妃嫔，即使是母子也不能例外，看来他是为了避嫌，才让苏培盛来传话的。
“不行啊，我在守夜呢，一会娘娘起来喝茶怎么办？”我不能擅离职守，在德妃面前混个好名声不容易，我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姑娘放心，奴才刚才来的时候，已经知会了秋月姑娘来替你，姑娘尽管去吧。”这小子行事还满周全的。
“让秋月替我，多不好意思啊，人家还要休息呢。”说好我守夜的，这会却把人叫起来，这不是耍人家吗？这事不能干。
“淡云，你就去吧，不然一会四爷火了，我可担当不起，顶多改天你替我就是了。”我和苏培盛说话间，秋月已经到了，刚才这番话就是她说的，看来她也怕四阿哥，看来这个“冰山”的冷气有够强啊。
“那好吧，秋月姐姐，劳烦你了，一会回来我给你带好东西。”反正四阿哥那肯定有很多好东西，随便要一两件，他应该没有那么小气吧。
走到四阿哥身边，拉拉他的袖子：“哎，你找我什么事？”
他瞪我一眼，拉着我的手，穿梭在帐篷之间，路上不时有巡逻的侍卫跟他“四爷四爷”的行礼。
一直走到一片开阔地，他吹个口哨，一匹马小跑过来，嗬，真是匹漂亮的马。之所以说漂亮，是因为我根本不懂马，就是看着马长的好看，一身的黑毛油光水滑，如黑缎子一般，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四只腿健壮有力。
他抱我坐上马，开始打马疾驰，夜笼罩着整个大地，在黑夜里疾行，不知前路在何方，心里既刺激又害怕，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儿，我几乎忘了上次和他出去骑马，屁股颠的快要两半的事了。他搂着我的腰，我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即使就这样跟着他一直骑马到天尽头也不错，因为他的胸膛让我感觉到安全，不由自主地想信任他。
马来到一个小山坡，他把我抱了下来。
“你带我来这干嘛？”我问他。
“以后不准叫我‘哎’”他居然还在生气刚才我叫他的称呼，这气够能生的。
“好，好，我记住了”给我说那么多不准，我担心我能不能记得住，我觉得以我的犯错几率，看来得找个本子记下来，以免以后忘记。
“那我以后叫也你四爷吧，虽说这样不公平，可是也没有办法，我实在不知道该叫你什么？”我问他。
“自己看着办”
“叫你名字的话，太肉麻了，叫你四爷的话，我吃亏，那叫你‘冰山’吧，呵呵”我自觉聪明的说。
“不行”
“我管你，我就要这样叫，有本事你把我抓起来啊，啊……”
他一把把我抓进怀里去了，我的话连说都没有说完。
“你干嘛？”我意思意思地挣扎了两下，反正他怀里比较暖和，给他抱一下也不会死人。
“挣扎什么？你要早点习惯我的怀抱”
“霸道，这么晚了，你叫我出来干嘛？”我向后拐他一肘子。
“见你”
“我有什么好见的？”
“你和十四走得挺近的？”他又转换话题。
“没有啊，谁说的？”
“上次你给他唱歌，今天他不是还去找你了吗？”
“大醋桶，我和十四没什么的，就说过这两次话而已，再说了，皇上都下旨让我嫁给你了，你还担心什么？要担心也应该是我吧，你身份高贵，万一看上别的女人，说不要我了怎么办？”他真的很会吃醋。
“我不会不要你的。”他把我的手包在他的手里，因为我的手真的很冰，他可以帮我暖暖。
“不过说真的，如果你真的不要我，十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还有八爷，其实十三也很好……”
腰上一紧，“你休想！”话里已带点怒气，
我忙讨好的说，“开个玩笑嘛，别介意，我这辈子就是一贴膏药，贴你身上了，求爷收留吧”
“算你转的快”
“谢爷夸奖”我谄媚的说。
“这次从草原回去，我们的婚事就会办了，你做好准备。”他突然说。
“啊？不会吧？这么快？”我惊讶。
“怎么？你到现在还不愿意？你没有看到我的心吗？我现在告诉你，我已经爱上你了，你不要想逃了，这次无论如何，就是绑，你也得嫁给我！”他拉着我面向他，神情激动，这人啊，也只有在这个时侯会多说几句话。
我推开他，走了两步站定：“胤禛，我不是不想嫁给你，这些日子，你对我的好，你对我的纵容，我不是不动心，可是一想到你府里的那些女人，我就胆怯。在你府里，你就是月亮，那些女人就是星星，她们渴望着你的目光，或者更粗俗一点的说法，你像一个茶壶，她们就是茶杯，每一个人都想获得你的爱，每一个人都想分享你，如果我嫁给你，那么我又能分得多少目光，多少爱呢？我自来喜欢纳兰的‘一生一代一双人’，向往的是那种一茶杯，一个杯盖的感情，如果嫁给你，这种梦想能实现吗？我能在你的深宅大院里活下去吗？
“云儿，对不起，我不能实现你的梦想，但我发誓，我会爱你一辈子！”他走到我身旁，看着我说，因为他站得近，我能看见他眼里满的要溢出来的深情。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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