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云淡（清穿）》茶香一缕

17、第十七章 她是兆佳氏

　　十七

　　果然之后没过几天，额娘和阿玛告诉我说要选秀了。
　　接着额娘就请了一位嬷嬷来教我规矩：坐要坐椅子的前端，不能坐满整个椅子；立要目不斜视，不能左顾右盼；行要昂首挺胸，不能失却气势；吃要细嚼慢咽，不能囫囵吞枣，规矩多如牛毛，我直学了好几天才算基本掌握，那位嬷嬷的脸还是一脸的不高兴，我觉得自己了不起，我一个现在人能学到这个地步已经算不错了。再说了，反正我又不用进宫伺候皇上大老爷，这点礼数应付他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即使我嫁给他儿子，以我的身份，大场面还轮不到我，所以不应担心礼数问题。
　　到了选秀这天，哥哥还特地向宫里告了假，送我进宫。额娘抹着泪把我送上马车，临走还给我塞了很多银票，让我在宫里使，这个额娘虽说不是我的亲妈，但是对我也是没说的，看她哭得那个样子，我的泪也下来了，抱着她不肯撒手，哥哥和阿玛费了很大劲才把我们拉开。
　　坐在骡车上，看着额娘站在门口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我的心中莫名的一股惆怅。这次进宫，不单单是和阿玛额娘告别，也表示着我与过去的悠哉生活告别，与我清朝的少女时代告别，而且预示着我即将踏入清朝的上层社会，那里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马车摇摇晃晃，等到我们赶到的时候，马车已经拍了好长的队，我扶着哥哥下了车，清儿哭着说：“格格，你不要清儿了吗？”我好笑的说：“傻丫头，格格是进宫服侍人的，怎么能再带一个丫头呢？你在家乖乖等着，我回家了你再跟着我，好吗？”她噙着泪，点点头：“奴婢等着格格。”我笑着拍拍她，这个清儿也真单纯，我这一旦入了宫，混得好了嫁人倒是很快能出来，她还可以服侍我，混得不好的话，等我出来时已经二十多岁了，她要等十来年啊。
　　告别了哥哥和清儿，随着前面的队伍往前走，好庞大的选美队伍啊！我前后左右是各式各样的美女，有艳光四射型的，有眉清目秀型的，有高贵型的，有婉约型的，凡此种种，怨不得男人都相当皇帝呢，当上皇帝这全天下的美女都能收入囊中，这皇宫就像一个大花园，而我周围的这些美女就是即将移植到这个大花园里的鲜花，当然，也包括我，不过我是选择移植到四阿哥的小花园。
　　到了宫门口，一个太监在照着名单念秀女的名字，念到名字的秀女把自己原先手中的纸做的名牌递给他，他会再给你一个玉做的名牌，然后十个人一组，由一个小太监带着去安排住处。轮到我时，那个太监念了我的名字，我把纸牌子给了他，他递给我一个白玉做的牌子，我一看，这个牌子还蛮好看的，正面写着我的姓氏和名字，反面雕着一朵牡丹花，下方还有一个红色的络子。
　　一个小太监带着我们一行十人来到储秀宫的一个小院子，这里共有五间屋子，两人一间。我被分到了最东边的屋子，刚把东西放下，一个长相甜美身着黄衣的姑娘走了进来，看见我盯着她，“扑哧”笑出声来，还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我叫兆佳•心宁，今年十四岁，你呢？”她倒是不认生啊，比我还像现代人。
　　“我叫钮钴禄•淡云，今年十三岁。”我也笑着说，兆佳这个姓好耳熟啊。
　　“那我比你大，我就是姐姐了，你可愿意叫我姐姐？”她快言快语。
　　“我……”我亏心啊，同志们，我一个二十来岁的人叫人家十四岁的小姑娘姐姐，我张不开嘴啊。
　　“你不愿意？”她一脸的难过，小脸皱成一团。
　　看她那伤心样，我点了点头：“没有啊，我愿意。”
　　她的脸一下子如太阳出来一般，笑意嫣然，仿佛刚才的沮丧表情从未出现过，真佩服她变脸的速度，看来这位和我一样，都是藏不住心思的主。
　　“妹妹长得很好看呢。”她拉着我的手说，我对于她的称赞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说这话不亏心吗？在这美女如云的皇宫，好看这两个字根本不着我，说她好看还差不多。
　　“姐姐你说这话不心虚吗？”我问她，
　　“为什么？”她一脸的问号。
　　“在宫里连扫地的丫鬟都比我美，你居然说我长得好看，你不心虚吗？”我解释道。
　　“呵呵……妹妹说话真逗”她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她笑够了，直起身来，看着我的眼睛说：“妹妹，我说你长得好看，是因为你的眼睛，你的眼睛看起来透明纯净，能看到人的心里去，但却不会让人感到不快，还有你的笑，你的笑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而不是敷衍，让人觉得可以和你说心里话”
　　这时候的她，收起了刚才的天真，眼里多了些严肃和世故，我看着她，心里想，这是刚才的那个她吗？
　　“妹妹是不是觉得我变化太快了？妹妹知道吗？我阿玛是当朝一品尚书马尔汉，我的额娘虽然是嫡福晋，但并不受宠，阿玛喜欢的是姨娘生的哥哥，为了获得阿玛的欢心，我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表示我可以理解。
　　她的阿玛是马尔汉，那么她就是以后的十三福晋了，我想到这，我对她说：“姐姐不用难过了，以后你一定会幸福的。”因为历史上记载十三阿哥的嫡福晋颇受他的宠爱，他们应该是幸福的吧。
　　她反手握住我的：“谢谢。”
　　我不知道该说她是仍然天真，还是看人准确，她似乎对我也太放心了吧，第一次见面就对我掏心掏肺，不怕我害她吗？
　　“我们来收拾东西吧。”我提醒她。
　　“好”她又恢复了刚见她时的表情，又一次让我见识了她变脸速度之快。
　　收拾完东西，就有一个小太监来传话说，让我们去正殿的院子里见教习嬷嬷。
　　我和心宁随他来到正殿，那已经站了很多的人，我们忙在第三队的队尾站好。
　　等人全部到齐之后，嬷嬷开始讲话了，这个嬷嬷年纪大约在四五十岁左右，我想她估计是那种终生都在宫里待着的人，她穿着蓝色的旗袍，头上的发髻一丝不苟，表情严厉，看起来就是那种不好相与的主。
　　她先环视一周，用眼神制止了几个在下面嘀咕的秀女，开始讲话：“众位秀女，今日大家初进宫门，都把平日在家学的规矩拿出来，虽说日后各位有可能登上高位，成为主子，但是规矩还是要的，希望大家能够各安其分，得到各自想要的地位。明日会有初选，届时会有一些人落选，请你们做好准备。”
　　这番话说完，是几家欢喜几家忧，有的兴高采烈，有的郁郁寡欢，我和心宁对望一眼，互相自嘲的笑笑，我是因为四阿哥，他肯定有办法让我成为他的，而心宁，我知道她会嫁给十三阿哥，她大概也知道，以她的身家地位，她肯定会被指婚的，所以才有那样的笑容吧。
　　回到我和心宁的小屋，吃过晚饭，心宁睡着了，我毫无睡意，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今日是十五，所以月亮十分的圆，月光洒满了整个小院，万籁俱寂，宁静的不像是皇宫的夜。上一个月圆之夜，我还在四阿哥的府里琢磨如何逃脱他的魔掌，今时今日，却坐在皇宫里，等待他解救我，如此的矛盾，难道真的是世事无常吗？四阿哥至今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照理说不应该啊，这里不是他的地盘吗？还是说他已经觉得我无趣，决定放弃我，任我自生自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