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红眼航班 飞翔在长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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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美丽的城市,沉浸在清爽的雨水中.没有洗去尘埃,反倒飘散起浓重的雾气.
被社会抛弃的旧街区,突然响起了几声震耳欲聋的枪声,打破了死寂空气.
倒竖着的头发被豪雨淋得软软地贴在额头上,尽管特环的大衣是防雨材料,雨水还是顺着的发梢流下脖子.黑衣的少年,矗立在弥漫着雾气的街道上,他摘下防风镜,静静地扫视那些周围眼睛里毫无色彩的少年少女们.少年的表情也毫无变化,只是轻咬了一下下唇.
闻到的是血的味道和古怪的虫的汁液味.
雨水冲淡了味道,却扩散到远远的四周.
黑衣的少年低语几句,转身离去.
天下着不大不小的雨,风吹云走.傍晚时分,少年带着一个波士顿包匆匆跑进飞机场,身上的衣物沾着少许水珠.仔细观察他的包,可以发现从内部渗出的水渍.少年稍做修整买了几瓶水,又马不停蹄地不顾疲倦的去安检.
手续早已由特环办好,为了更方便的通过安检少年在刚才与当地虫羽的战斗中再杀掉所有对方的虫时在偏僻的住宅区丢掉了大型手枪和火药.
在候机室里,空闲下来的少年厌倦的用尽全力去度过梦想被剧烈掠夺的时刻.各种无生气的回忆涌现在脑海里,充斥着悲惨的痛哭和愤怒的尖叫,内心袭卷过一丝又一丝的无力,那些被自己杀掉虫的人纷纷出现眼前.
无法振救就一个个毁灭吧.已经是出鞘的刀,无法逃避现实了.自己的手只有不停的脏下去,才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污秽的罪恶感如同黏稠的油时快时慢扑在身上，一次又一次.
雨还在不停的下,掺杂着人们喧哗的谈话声,少年眼神松懈兴趣缺缺的喝着水,热闹的空气,少年的双眸里流转着死水.每次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比缺陷者更要缺乏感情,这个该死的人为什么要活着.原始三只是强大的存在,自己这个附虫者假如不消灭原始三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现在做的事情开始让少年有些难以承载.
[呼……]
人来人往,衣着光鲜或者是面带苦涩,亦是麻木的前行,忙于自己的事.空旷的候机大厅里,迷漫着疏离陌生的气氛,只偶有路过的孩童扭转脑袋好奇的四处张望.困意绵绵,刚才的战斗消磨太多的精神力,少年还是强打精神来控制自己等待准时登机.他不喜欢喝咖啡,少年认为这样会使他的思考速度减慢,而且虚假的精神力少年很讨厌这样.
总是很寂寞的样子.
不能像其他同龄人一样去依靠大人与伙伴,他的环境里的主旋律是死亡与被叛.独狼.很久很久以前少年便孤身一人,在自己身边的人离别或是疏远一个一个,但少年谁都没有忘记也无法忘记,他们其实都是热爱梦想的人,不过是被自己杀掉罢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地狱,我想我已经见过了.
轻柔冰冷的提示音,提醒各位乘客立刻登机.少年慢悠悠的提起包向登机口走过去.安安稳稳地登上飞机的阶梯.
天空一暗,气流一乱,一架小型飞机从头顶飞过,一阵迅疾的飞吹散了少年的发丝.那双安定的眼睛里,空空的映照天空.
天空的尽头是梦想消失的地方.
空姐是副机械的微笑.少年驾轻就熟的在头等舱找到自己的位置.空旷的地方,坐着三三两两的乘客,身边的位置并没有人.
坐稳.
时间如同渣滓被过滤掉了.飞机准备起飞.重力的猛然加重，胸口仿佛被无色的空气的压制着.
少年把肩上的包带子谢下,左手把波士顿包轻巧放在旁边的坐位上,自己捏了捏鼻子从容坐下.
看到窗户少年便想起自己年幼第一次乘座飞机时有些荒张的心情和浓郁的好奇心,全程都趴在窗边盯着天空与大地的风景,残存的回忆还有些许的甜味.
头等舱的人也只有4个对于交通工具来说飞机并没有地铁好,这次少年挑选飞机也是想躲避其他组织的追杀让自己少些麻烦.周围的飞机屏上的指示灯明亮稳定发挥着工效，飞机开始动了起来，周围的事物开始快速的流动，每一个东西都开始难以细致观察,有种超速驾驶的危险感.过了好一会儿,巨大的飞机腾空而起,城市建筑在视野里缓缓的越来越渺小,连形状都开始难以捉摸,最后只留下大地上星图,寥寥的勾画着线条.璀璨的灯光在深沉的黑灰色的背景下闪烁着迷惑人心的光泽.冰冷的七彩光.描绘着人间的轮廓.
车流涌动,银色与金色颜料般或深或浅的交融着,被不可遇知的力量推动向着某个方向流动,透明的雨水把点点星光撕扯织离破碎,发散着人工的味道.耳边传来飞机与云朵细小的磨擦音,鸽子灰色云朵暂时阻碍了视线,纯粹的灰色包容着一切,静寂的让人莫名的心安.
飞机破云而出.
在云层之上,上方是深蓝色的天空,下面是灰色的大海，中间飞翔着纯白巍峨的云岛,橙红色的余晖从遥远的太阳沿伸过来,到处染着着微醺的橙红,空中的世界日间明快夜晚深沉,沉浸在傍晚暧昧不定的纯净里.
仿佛可以听到悠扬的歌声,一切都在旋转,飞舞.
突然加重的重力对于身经百战的少年微不足道，微微的晕眩只是让少年更加困意绵绵.大刺刺地以包为枕,下身在自己的座位上保持着坐姿,上身侧躺在另一个位置上.
又要做梦了么?
他不是不喜欢梦境,而从内心深处害怕且感到深深恐惧.每一个美好的故事崩溃在自己手中,不知不觉就不觉得心疼了,自己或者已经坏掉了.
不过是最低等最肮脏的附虫者罢了.
只是……怪物……而…
脑袋里乱遭遭的,陷入了梦境.
过了一瞬或者很长的一段时间,思维才明晰起来.
金色,绿色,蓝色的光,刺痛了少年的双眼,眼微眯着观察着这个世界.
这里大概是位于半山腰的一个宽广的平台的上方一个小小的平台,宛如琉璃制的湛蓝天穹,低低地随意游荡在低空中的云朵与山间的瑶岚一同跳着缓慢的圆圈舞.在众高山环绕的平原中,一半镶嵌祖母绿色宽广的湖,一半是点缀着绿意安静详和的城市,与珍贵的水域相应和音.
少年身后是巨大无比难以窥望其顶伸展着苍翠的长臂古老云衫,从其中可以探望到积着蔼蔼白雪的顶峰.脚边有条蜿蜒的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面爬满了浓墨的苔鲜,阶边与石阶的缝隙里星星点点长着白色或紫色的小花.在云杉的脚边开放着淡黄或火红的杜鹃花,少年拾级而下,清新湿润的空气缠绵着幽幽的环境.
蝉鸣泠泠.
这里又是个谎言的世界?
少年的身影干净的穿过阳光,阳光也没有在少年身上留下什么.
下面的大平台是个简单朴实的花园.
在青石板的终点,花园的起点－－一条鹅卵石小道.
光着脚的少年,站在这里,左手边是各色玫瑰的花田,朵瓣外凝结清晨的甜美露水,小巧玲珑的玫瑰花蕾衬在墨绿枝条显得娇巧可爱,右手边淡蓝浅粉纯白的鸢尾花周围仿佛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灵灵的薄纱,羞涩的微笑……望向遥远的地方,有几株茂盛的榕树,阳光下,水晶般晶莹剔透的清新的空气里,呈现着碧玉色的精灵.
恍恍惚惚中,传来高调明朗的女声,歌唱着欢快愉悦的旋律.少年微眯的眼发现了榕树间隐藏的纤细俊秀的金黄色向日葵.受到它的盅惑一般,少年一步步在鹅卵石上前行,脚底传来阵阵刺痛.
茂盛的枝条交错在一起,碧绿树叶构建出稀疏的天空.晴朗的阳光填补叶间的空隙,斑驳的树影在投影在青嫩的草地上调皮的圆圈舞,向日葵微垂着头,像是在享受一次悠闲的午睡.
少年睁开了微眯地眼,闪烁黑曜的沉稳和凝重.步伐越来越慢,焦虑,不安,时光仿佛在加速,心不可抑制的颤抖.
那温柔如梦一样幻觉般.突然来临,又黯然消失.手中握不住的七彩琉璃,明明在这里,下刻就成咫尺天涯.
悬崖上一个在唱歌白连衣裙少女,深粉色的长发在从湖边吹来冽冽凉风轻轻抛起.是夜森宁子.
近处有个庞大的古榕树,宁静的树影下的草坪上有两个少女.穿着布格子棉布裙的少女怀抱镶古朴花纹书籍,坐在草坪上背靠着古榕树,正闭着眼小憩.
近处的少女，护理的很好的褐色长发被束成特有的马尾,漂亮端庄的容貌上有一双纯净清澈的葡萄绿色眼睛,微有皱褶的浅米色衬衫,零散的少量花点白色布裙,和少年一样光着脚,一看到少年就嘟起小嘴,不悦的说道.
[大助你现在才来，我等你很久了.]
少女,不,一之黑亚梨子这样说道.
[对不起……]
少年药屋大助,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低下了头.
亚梨子继续撅着嘴,用左手敲了敲少年的头.
[是奴隶的,怎么可以比主人还要慢呢?]
高傲稚嫩的声音充满着笑意.少年的表情微微变冷,但也随即笑开.
[呃......大助头一次不发火还真是难得啊~]
少年还是不语,只是笑着.
[诶......大助.....]
亚梨子看着少年的眸子,翠绿的眼里写满了认真.
[我的梦想......]
湖面吹来凉爽的风,卷起无数细柔的叶.
昨日,今天,未来.
时光.谁在编织谎言?又是谁在坚持真相?与过去一模一样的笑容,辨不清虚实.
[这个梦谁在等.]
夜森宁子的歌声,轻柔的依着自由的节奏时断时续,符合心意的唱出歌词.
[So does a youth.
So does the fairest maid.
Comes a time when one sweet smile,
Has a season for a while,
Then love's in love with me.]
少女缓缓退后,暖暖的晴日下的影子得拖的老长,慢慢的准备开口.
[我想......]
轻柔的风吹
少年的左手抬起,靠近了少女.旋即上前用指尖按住少女的唇.
[我知道......我是知道的.亚梨子的梦想.]
大助很勉强的开口,偏着头,躲开亚梨子的视线.脸上的皮肤绷绷的紧紧的.
亚梨子的碧眸观察从没有离开少年的眼.
在少年脚边长着一处丁香,至上而下白至粉舒缓的颜色呈现下来,娇嫩的花瓣乖巧的向上曲卷着.
[怎么说呢?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子的.你也知道.拜托你......]
少年的脸上因为害羞而泛起的红晕异常清晰,别扭的样子好像是不小心咬到舌头似的.
[不要明说.]
亚梨子疑惑的看着有些开始胡言乱语的大助.
[在一起不就可以了.大家在一起的就可以办到的.]
少年缩回左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深吸一口气,严肃的看着亚梨子.
[有时候你太天真,太幼稚,太任性,让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也怒火中烧.]
左手下滑遮住了眼睛.
[那个时候真的很想送你上西天.]
低低的声音有着让人不爽的不悦.
[呼呼......大助果然是个坏孩子.这样想对付主人呀.]
亚梨子上来就是一阵狂敲.
[我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大助现在我要告诉你!!]
少女振振有词.少年却一如反常毫无反抗.
[我知道!都是我知道!!你的梦想不要告诉我,不要告诉我.]
曾经有个与自己相似的女孩.那个女孩有着雪一样的容颜,最后消逝在自己手中.
述说彼此真正的梦想.无形之中凝集了契约的魔力.
要实现梦想......代替我......
[我不要这样的约定.]
少年摇着头.依旧低垂着视线.
少女却开始"咯咯"地笑起来.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是不是这里会很重啊?大助还真是小孩呢!]
亚梨子伸手捏了捏少年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所变的红红的脸颊.
[会很辛苦的.但你认为我们之间是什么都没有么?我想要做的事情.不仅仅是为了附虫者和摩理......]
少女的语速开始加快.
[还是为了你啊.]
少年恁恁地看着眼前努力保持开心表情的亚梨子.
[所以我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后悔.就这样子,失败了.]
[嗯.我还是个半吊子呢.不过我会努力.我做到了.]
[亚梨子.我是郭公.]
诶.傻瓜.你是郭公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少女的终于露出一副想哭的样子.突然上前抱住了大助.
[怎么会是无关紧要的人呢.不甘心......就这样.不能呆在大助身边.我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大助就是大助!即使是郭公的时候,大助还是想去救我,难道这些都是假的么?我是在意摩理的事,大助还是帮助我.]
[我认识的药屋大助是个一直陪伴我保护我的笨孩子.]
[我们约好---一起去追寻梦想的终结.]
[喂.....亚梨子.]
少年的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
[假如没有大助的话,我也会丢掉勇气的.]
[亚梨子.]
少女依旧这样抱着少年,宝贝温暖.
夜深宁子悲哀的歌声飘荡开来.碧空之下,空灵的传播开来.
[即使在梦里也不想你哭.真的.]
泪水沾湿了衣服.
[因为,一之黑亚梨子,不会这样坦诚.虽然你与她一模一样.]
即使少年这样说道,少女还是宝贝的抱着少年.
[我问你要个约定行嘛?]
[是什么?]
少年温柔的摸了摸亚梨子头发.
[不要太勉强自己.但请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
[好.我答应你.]
好.我也是.
一之黑亚梨子.喜欢药屋大助.这是这个地方亚梨子的幻影与亚梨子一样不会变的心情.想和这个男孩在一起,能听到他的故事,与他一起负担很多事,一起遇见更多的附虫者,能一起跳着简单的舞,希望看到他的笑容,无论何时何地,都希望他能幸福.
这个天底下最笨的男孩.
[应该到时候要离开了.]
天空上落下雪,飘飘扬扬的掉在两人身上.丁香茸茸一簇,暖色调的外表舒缓因情绪郁结而产生的不快或胸闷感.
小憩的摩理,也醒来也面带微笑.宁子也恶作剧的吐了吐舌头.
回去.我们一定回去.
[大助.一定要等我们.]
碧天.蓝水.梦一个又是一个.风已经走过,阳光也会遥远的时空中冷却,歌声也会苍老,苍天大树也会枯萎,花儿也凋谢,梦想也会不纯,世界上没有永恒,但现在和以后我活着的短短岁月我的心情却永远不变.这条路上,他会依旧温柔,自己没有未来,很难以再去争取.
自己的力量不被需要也可以.大家,都要活下去.
因为放弃是极大的罪孽,是要丢掉最重要的东西契机.
常常梦到游走在古老的墓碑之间,末世纪的雨几乎带走所有回忆.现在的我,是为了这个才有希望.
[再见了.]
亚梨子漂亮的碧眸,剔去所有杂质般泛着纯粹的绿色,透过太多东西只留下那温柔的碧绿的世界.眼眶里盛满泪水,蛰得睁不开眼.
[等到你醒来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你.亚梨子.]
少年在陷入黑暗中这样想着.
[谢谢你.大助.]
给了我勇气.
[明天见.]
歌声消失殆尽.
少年温柔的笑颜展现在闭着眼的脸上.那个准备用锋利的匕首杀死郭公的少女慌忙的刺向郭公喉间.少年在锋利的匕首要到达要害迅速左手用非人的力量抓住了刀刃.郭公虫快速依付右手上.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郭公!!!!!!!!!!!!!!!]
正要把目的到达的少女的哀嚎几乎盖过了飞机的飞翔发出的噪音.
绝望.
在郭公手里,一只斑蝶在起强化的手里.被捏死的蝴蝶开始流出恶心的汁液.
[虫羽的人么?]
头等舱的乘客和空姐都被这个少女的能力弄晕了.
伸展开左手,开始消失的蝴蝶再散发出紫色的磷粉.
谢谢你.很不错的梦.
郭公自己的命不是自己的.
现在的我还有活着.等待那一天的来临,做她的骑士.
没人看到,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表情也没有变化.
泪水静静地流下.
飞机又重新回到了地面.
[大助?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
少年依旧是绷着脸.却不说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红眼航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