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长安》信小轩

4、4百花宴 朕记得，林

　　4百花宴
　　长安回到御花园，众人都已经入座，静候皇帝太后的驾临。四处望了一眼。却见纪清展正乐呵呵的朝她招手让她到旁边坐下。长安刚要溜过去，却发现坐在另一边的林恪却示意她不要过去。
　　顺着林恪的目光，长安发现，原来，这座次的安排是很讲究的。太后的座位比皇帝的稍低也稍偏。前排左侧靠近皇帝的是林肃，右侧则是丞相蔚炯明，其余文武官员按官位爵位大小依次排列。而女宾则集坐在皇帝东侧的一个小帷帐中，没有门，只是用珠子串成的帘幕，其姿容在其中若隐若现，与林肃他们相比距皇帝要远一些，但之间却没有有障碍物或是人的阻隔，方便皇帝看清她们的容貌，也方便她们登台赛艺。
　　长安朝林恪咧咧嘴，又对纪清展指了指珠帘，便钻进了帘子里。恰在这时，响起了一声“皇上太后驾到-----”
　　长安坐在最后，再加上年岁尚小，小小的被遮的倒有些严实。长安伸着脖子偷偷去看走向座位的楚子墨。此时的他已经换了一身明黄色的正装，更添了几分不可亲近，冷然的外表和高明的治国手段使人常常忘记他原本惊若天人的秀美容貌。只怕他若称第二，天下没人敢称第一吧，长安暗暗的想着，心中不禁一阵得意，好像是她自己一样。
　　然而当长安看见苏簟容的容貌时，却怔住了，一如楚子墨第一次见到沈蔓青。两个人长的很相像，只是，沈蔓青更多的是书卷气，苏簟容却有一种绝代芳华，摄人心魄，如娇艳的牡丹，散发出明丽的光，很容易便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而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自信又有些张扬，与她总是默默而平凡的娘亲完全不同。
　　长安略微知道，本来大皇子楚璋早已被立为太子，但在先皇弥留之际，却是重新写诏，使一直不被人看好的楚子墨荣登九五，成为一朝天子。而立诏的那一天，长安记得，林肃是一直呆在宫里，直到很晚才回家。
　　再回想沈蔓青这些年在将军府的遭遇，算是不冷，却也不热。记忆中，林肃很少去沈蔓青房里，也很少和她说话，此时长安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望向林肃，却见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楚子墨和苏簟容，乍看上去，眼睛是跟在两人之间的空隙，但若仔细看，却是偏向苏簟容的。长安一惊，站了起来。
　　待楚子墨和苏簟容落座，，百官和帘中美人便跪地行叩拜之理，长安的眼睛却直直的望向林肃，没有听到那如涛的“万岁”声，呆呆的站在那里。而林恪却一眼望见自己的妹妹出了状况，心中甚是着急，不过庆幸她在帘子中，而且是在最后一排，悄悄看向座上的皇帝，又见他目不斜视，注视前方，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礼毕众人起身，长安才稍稍回过神来。
　　接下来，便是宴上，美人献艺了。在座的人各有心思，这是入宫的绝好机会，一个个表面看似文静娴舒，若柳扶风，心中却都在暗暗较劲。看着她们的样子，长安觉得有些好笑，但一想到他们打的是谁的主意，心中便有一丝不快。
　　长安看见林柔端坐在最前排，浅粉色及地长纱裙在微风的吹拂下飘荡如水，柔顺如黛的长发越发衬出了如雪的肌肤，手腕处是先帝赏给舞阳郡主的雪镯，因通体雪白，宝玉难求，手感细腻清柔而得名，天下仅有两件，一件，先帝送给了当时的太后，已随她入墓了，而另一件，此时已到了林柔的手中。长安望着那个高贵冷傲如公主一样的人，不禁想到，原来她也喜欢楚子墨么。
　　一堂宴会，长安看的有些心不在焉，本来以为能够见到楚子墨而分外高兴，却不想，看见了这么多对他“心怀不轨”的人，心中有些黯然。继而想到林肃的事，又有些心烦，只希望宴会快快结束。
　　“ 禀皇上，各位美人都已献艺，请皇上选出这届的百花仙子。”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长安向外看去，见一个太监打扮得人拖着一块精致的牌子跪在地上。那些因才情出众刚刚被选出的几位女子也端正的跪在地上。
　　林柔排在第一排的中央，柔情似水，娇喘微微，看上去怯怯且甚是惹人怜爱，好像跟平时那个霸道冷傲的小姐判若两人。旁边的另个女子，身着淡绿色长裙，不似林柔那般娇柔艳丽，却是端庄大方。其余的人，也是如百花般，不分伯仲。
　　长安见楚子墨正打量着这些人，便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失落，心想如果自己也能让他这样看着，该有多幸福。
　　“就是这些人了么”楚子墨似是轻轻皱了下眉，问道。
　　“回皇上，是”
　　“朕记得，林家的二女儿也是来了这百花宴的”话一出口，楚子墨字心中便“嗖”了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强烈的希望那个少女也在此献艺竞技，和其他女子一样用尽心思，使进解数，只为博得自己的青眼有加。
　　望向台下的百官，却见他们也一副愕然的表情，不仅一丝自嘲，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能自制了，便又恢复平静，有些颇不在意的说道“朕听纪都统说林将军的一双女儿各有千秋，今日见林柔，果然名不虚传，听说母后也宴请了另一位千金，所以也颇想和众爱卿见识一下。”
　　长安听到楚子墨提到自己，既兴奋又紧张，只是躲在帘内的人群里，低头浅笑，并未看见林肃越锁越深的眉头和林恪满眼的担忧，以及纪清展一脸的茫然。
　　“皇上，小女生性顽劣，并无所长，且还未及笄，那些话，不过是大人逗她时随口说的而已。”林肃站起身来恭敬地说到。
　　楚子墨微微点了下头“这样。”未在纠缠，便拿过百花牌，走下了王座。
　　众人屏息，却见楚子墨在林柔面前停了一下，又向后走去。在一个约十六七岁的少女面前停了下来长安认得，那是刚刚献舞的高晓澈，她的衣着虽然干净整洁，在这宴会上，却是稍显寒酸，但平心而论，长安觉得刚刚跳舞最好的就是她，而这百花宴，舞蹈是重头戏。
　　楚子墨把牌子递到高晓澈手中，便回了身不再多看一眼。
　　再座的人包括苏簟容又是一阵诧异，其实，不少大臣是知道如果没有林肃的支持，楚子墨是没有办法坐上这王位的，而楚子墨却把百花牌给了名不见经传的云州巡抚高子年的女儿。
　　林肃却知道，皇帝做的，之最有益于他的选择，只怕是早就想好了的。高子年虽是云州巡抚，却是一届文官，清正廉明，倒也称的上是两袖清风，与朝中之人并无多大联系。而且也避免了官员做大，还不会得罪林家与蔚家。
　　随后又听着那个扯着尖细的嗓子喊道“这届的百花仙子是----云州巡抚高子年的千金高晓澈”。
　　随后又进行了繁繁琐琐的仪式，长安已有些悃了，便斜靠在椅子上睡起来。宴散客走时，长安还在睡，却被进来的林恪轻轻摇醒了。
　　长安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纪清展，便站起身来忽闪着朦胧的眼睛说“小叔叔，你怎么对皇上那样夸我，吓了我一大跳”
　　纪清展一脸冤枉，轻声说道“天地为证，我从来没在圣上面前提过你啊”而且他觉得林柔是不配与长安相提并论的。
　　长安有些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