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役》萧刃（陌上初言）

4、3逃亡

　　似乎这一夜是注定了无法安宁。泊阳刚躺下进入浅眠，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超声旋转波——那是一种与莫西睡眠是脑部声波同步的音波，能瞬间进入睡眠之中的思维世界将其从睡梦中惊醒，不过这玩意并不太讨喜，被它惊醒的瞬间似经历一场噩梦——一个雌性莫西的声音传来：神之眼第11区的所有居民们请注意，就在不久前天神之眼研究中心也观天空发现有陨石坠落与此，但当赶到现场时除了看到地上被砸出的大坑外一无所获，而周围还有莫西们活动的迹象。第11区的居民们，捡到陨石的请将它交给我们处理，想写它可以帮助我们了解可蓝谷之外的世界。相信自“走出天神之眼寻找外太空”计划实施以来，他将会给我们带来重大突破，我们已对11区进行了全面封锁，1克兰（一天分为36克兰）后如若仍没有陨石的下落，我们将展开拉网式全面搜查，请居民们务必配合政府工作——
　　初晨根本不曾回床睡觉，只是屁股一扭一扭地跟在小七后面。一面看它八只脚爬上爬下蓝眼睛狂闪，一面听它说些诸如目标生物自称莫西族，具两手两脚均为三趾，头顶长有透明独角，从外形看具有一定的攻击力度，身后股缝处长又长长的尾巴，其手进化程度较高，纤细灵活，可直立可攀援，从其形体及全面物理扫描结果分析，手仍可着地进行超高速奔跑运动。他们皆生活在地下，在山岩间造洞而居，他们智能进化已到高级，已能充分利用金属，似乎机械化程度相当高……等等莫名其妙的话。当听到那阵刺耳的声音时，她正拉住小七准备让它先陪自己去睡觉。之后，泊阳便从自己洞中钻里出来，盯着小七团团转圈。
　　他的样子有些懊恼有些焦躁，眼中暴射的目光有些寒。初晨摇着细长的尾巴乞怜讨好说：哥哥，不要把小七交出去——泊阳一个目光扫过来吓得她噤了声。泊阳没好气地呵斥：你懂什么，不交出去她们会来查，交出去她们也一定会来查，这次躲都躲不开了。
　　泊阳是个机械天才，他在黑市上贩卖装甲及武器，并且在哪个领域里获得了一个“暗行者”的称号。更严重的是——他和初晨都不是合法居民，政府各层的所有资料里都不会有他们的任何入住记录和任何信息，他们都是俗称的“黑户”。不过，也许——在一些绝密档案中可以寻获他们的一点蛛丝马迹。
　　小七的圆脑袋转动着，用它特有的平直声音说：她们说的陨石是我吗，为什么，政府找我干什么。泊阳回答得恶声恶气：我想她们不会介意把你肚皮剖开或者干脆全身上下一块一块肢解了。初晨，去收拾东西，准备进入“变形虫”。至于你——我猜你还是比较愿意跟我们一起逃亡。小七闪了闪眼睛小声说：看来我运气不好，遇到两个反政府的亡命之徒。
　　待收拾停当，小七八只脚吧嗒吧嗒爬着跟在两个莫西后面进了一个隐秘的洞穴。爬了很久，来到一个巨大的有三四个莫西那么高的白山岩面前，在泊阳一番动作后，山岩表面居然弹出一个洞口，初晨冲小七眨眼得意地说：它叫变形虫，我敢说它大概是整个莫西族最先进的装甲。泊阳只是推着他们往里爬。
　　进入后，小七亲眼看着泊阳在具有几百个按钮的键盘上操作如飞——这期间还用到无数次他那雪白银亮的尾巴——变形虫一点一点伸出一对覆满薄鳞的山岩色翅膀。然后，变形虫无声无息的窜出洞口，冲天而起。
　　据网波覆盖系统显示，主控机东南方向有飞行器超速飞行，可能是有莫西要携陨石逃离。1号、2号、10号备战装甲即刻追踪堵截，不排除武力压制，但务必保证对方机身的完整性。
　　1号、2号、10号领命。
　　以上对话结束后，11区上空漂浮着的十多架飞行装甲中有三架向着变形虫飞行方向相反的方向飞去。黑暗中蓝色的探照灯闪闪烁烁，光怪陆离。
　　小七晃着圆圆的脑袋，蓝眼睛狂闪：据感波系统检测显示，变形虫外覆有反侦测物质，此类大面积网波覆盖不会探测出其任何踪迹。由此可见，刚刚放出的吸引敌方注意的微型飞行器纯属多余。由此从智能生物犯罪心理学分析，名叫泊阳的莫西族不但奸诈狡猾，且极有可能向来以戏耍对手为乐。智能第六感提示，此类生物危险系数较高，生者勿近。
　　泊阳面不改色，纵指如飞，尾巴翘到了头顶上去。
　　初晨摸摸小七笨拙晃动的脑袋，眼睛眯成线：小七，你可不能这么夸哥哥，他向来不懂谦虚，你这么实话实说，他会骄傲的。
　　小七缩缩脖子，嘟哝出声：果然不同的物种间还是存在语言理解障碍的。
　　此时，夜终于过去，晨时来临。漆黑的夜空仿若突然裂开一道横贯东西的裂缝，红色的光芒洒落在窗前，一丝丝敛去了黑暗，片刻后光耀天地。小七伸长脖子眼睛一闪不闪，突然间诗兴大发喃喃轻语：
　　黑色的夜之精灵，
　　鲜艳的血剑长弧。
　　划开汝之心肺，
　　光是使臣风是媒，
　　我读懂你的呼吸，
　　你的心跳，
　　是滋养，
　　是给予，
　　用血来包容，
　　以心伤看神伤。
　　天神之眼，
　　孤独的神灵，
　　断剑残虹，
　　为我——血色神伤。
　　初晨听得一阵好奇问它：什么是精灵，什么是心肺，什么是虹？小七答曰：空间尺度不同，物种概念不同，此问题超出可回答范围。请问，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初晨四肢伏地懒懒的打了个滚，用长尾巴扫着脖颈，声音低沉：这个问题你得问哥哥。
　　泊阳果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角色，即使做着各种复杂的操作该看到的决不漏看，该听到的决不漏听：去23区我们以前的旧居，带找到新去处在搬迁。初晨，我才这种求偶时的风骚动作对一块石头来说根本毫无意义。何况，你还未成年。
　　初晨眯着眼睛，尾巴一摇一摆，黯然伤神：这身体到底何时成年啊。
　　变形虫在空中翻飞，天空之下，白的山岩，蓝的溶浆，绿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