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还是欺骗 ...
-
午夜梦醒的时候，舒云发现另一边的床是空的。习惯一个人的拥抱之后，也是很难戒掉的，毕竟少了温暖。
用眼睛四处寻找，发现黑暗里，风眠坐在窗下的椅子上，抬头静静的看月亮，脸上是一片光亮，清冷冷的，像是陶塑的一般。消瘦的肩和脊背，在月光下更显得娇弱，剪影是没来由的无助。
舒云一阵心疼。抿抿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宝贝，怎么了，不困吗？声音是暗哑而富有磁性的。
风眠回过头，起身很快爬回床上。伸手把舒云揽进怀里，孩子气的，抱紧，再抱紧。哈哈，舒云，我好想你呀！
舒云在黑暗里轻笑出声，傻瓜，天天在一起也会想念吗？
风眠把头埋进舒云的怀里，深深的汲取一抹芳香，喃呢着说：这是替之前的那个我说的，你不想念她吗？
傻瓜，之前的，现在的，不都是你吗？舒云在她额上轻吻，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抚她。我只知道，我爱你！不管是之前的，或是现在的，还是将来的。
若是，我告诉你，我其实一直都没有失忆，你会怎么样？
舒云抱着风眠的身体僵了一下，片刻，还是拍着风眠的背，你想让我怎么样？
我想让你能听我解释，并相信我，坚信我最后会和你一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像是童话里的王子公主。
嗯。可是，我们是两个公主，怎么办呢？舒云故作苦恼的说。
要不，我去做变性手术？怎么样？
哈哈，你这个坏蛋，脑子里都是什么想法呀！该打！
你才舍不得呢。风眠不安分的手又伸进舒云的衣襟，却被舒云阻止。
说吧，解释给我听，几年不见我，不理我，不告诉我你的行踪，为什么？不是失忆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哪怕看我一眼也没有，为什么？见了面，也不相认，当做陌生人一样的和别人调情，为什么？一起了，还是忽远忽近，停停走走，犹豫不决，到最后还是欺骗，为什么？都解释给我听，看我会不会原谅你，要不要相信你会给我最终的幸福。
终于，舒云的语气冷了下来。保持着亲密拥抱的姿态，身体也冷了下来。
风眠的心一阵阵的抽搐疼痛，终于又流了眼泪，抱紧舒云，委屈一般的哭出声来。她哭出来，舒云也忍不住哭了，两个人就这样身体纠缠，头发纠结，气息相融，眼泪相溶。
夜里的海睡着了，月亮却不肯睡，担心窗下，双人床上哭泣的两个人会觉得太孤单了，执意要相陪。
爷爷，是很可怕的人，你不会知道他有多可怕。我担心他会伤害你，像是伤害爸爸、妈妈、小叔叔一样，伤害你。我不能让他伤害每个我爱的人。所以，我离开你们所有人，呆在他身边。帮他打了生意，直到，直到......
直到什么？
成秀姐说......
说再不回到你身边，你该被别人抢走了，我一着急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咳咳咳......风眠说这样话，依旧会害羞。在医院里躺着的时候，就想好了，要装作失忆，这样，爷爷才能放过你，我才能重新回到你身边。
舒云不做声，静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怀里抱着的是一生的挚爱，说的却是解释的话，几年的离别，一时的欺骗，全是出于爱，她怎么会不了解。但是，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样的堵得慌。叹口气，离开风眠的怀抱，往床的另一头靠靠。什么也别说了，还是睡吧，明天，我们准备返程吧。
风眠在黑暗里眨着眼睛，看着舒云的背，伸伸手，又颓然的放下，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眼神干涩，没有睡意。
早晨两个人都肿着眼睛，一前一后从房间里出来，善生要上学，早早的就走了。阿意阿蓝婆婆已经准备好早饭。看着两人不说话，各自闷头吃饭，也知道是吵架了，不便规劝，只是各自吃饭。吃过饭，舒云突然和婆婆们说要返程了，两个老人家还大吃一惊，像是自己的孩子突然说要离家一样。也难怪，这段时间，舒云、风眠住的太安逸了，仿佛一点要离开的打算也没有。
两位婆婆挽留，但是舒云说公司的事务不能再拖了。然后两个人回房收拾东西，住了十天的地方，仿佛是住了一辈子一样，竟然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有，没办法，两个婆婆太宠她们了，镇上的朋友也总是送东西，还不算风眠淘得到奇形怪状的物件。收拾了一上午，几次风眠想要搭话，却被舒云的冷脸堵了回去，又到了午饭时间。
善生也回来了。
很丰收的一餐饭。
阿意婆婆特意买了酒，各自倒了一些，连善生也有。
风眠、舒云对这段时间的打扰表达了谢意，阿蓝阿意婆婆笑呵呵的接受了。
然后，阿意婆婆很郑重的说，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我和小云商量好了，准备把善生过继给舒云，一是为了让善生接受更好的教育，另一个是风眠、舒云在一起也注定没有孩子，善生托付给你们，我和阿兰也放心了，再就是我和阿兰准备搬到S市的疗养院里去，也不方便照顾善生了。
一番话显然是早就和大人们都商量过的，瞒着的只是善生。善生再懂事也还是个孩子，听说要离开两个婆婆，还是哭了。但是知道，大人们的决定是对的，自己不能拖累两个婆婆。只恨自己还不快快长大，好照顾婆婆们。
舒云、风眠安慰善生，说等他大学毕业了，就叫他回来照顾婆婆们，善生只能答应。
下午还是收拾东西，和镇上的朋友话别。善生的学校竟然也不用办理离校手续，只给了一个简单的证明。
晚上，吃过饭就动身到禹城去，三三两两的朋友出来送，善生终于还是哭得稀里哗啦，两老也好不到哪里去，场面叫人心酸，舒云不忍看，风眠揽着她先上了客车，然后善生也抽抽搭搭的上车。
车子发动，风眠回头看，两个婆婆相扶持的身影渐渐没在夜色里。等舒云和自己像两位婆婆那么老的时候，也还会在一起吧。
低头看，舒云在自己怀里好像又睡着了。在她头发上轻轻的吻，不管，再怎么吵架，习惯了温暖的怀抱还是不能舍弃的。
坐在后排的善生也睡着了，小小的孩子，哭肿了眼睛，让人心疼。
风眠知道，从此之后，眼前这两个人的幸福就是她的责任。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还是欺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