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辞旧迎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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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聂家老宅里终于热闹起来，亲戚朋友们齐聚一堂。聂家老宅虽然很大，却也是显得拥挤起来，到处都是人。大人、小孩，笑闹声不绝于耳。幸好提前十几天开始，云姨和聂父就叫人做好了接待的准备。这也是多年的习惯，聂父在聂家一直是大家长的地位，以前在军队里又是老领导，说不好大凡小事都要管管看的。
舒云本来性子就冷，人又好静，工作的事情一刻没有放下，风眠还是没有消息，哪里高兴得起来。出来打了招呼见了礼，就想找机会躲回书房，偏偏书房里也被堂哥、堂姐家几个小孩子占据了。
云姨到底贴心，过来指指聂父的卧室。
老爷子的卧室，还真没人敢随意进来的。
舒云抱了一堆资料、笔记本钻了进去，忙了起来，直到年夜饭时候才被云姨叫出来。
一大家子三十几个人，分开两桌坐好。聂父作了新春祝词，开始高高兴兴的吃饭。小孩子们只是嬉闹着不肯吃饭。年轻人行酒令，闹开了。长辈们免不了表现一下慈爱，又问起关于舒云结婚的事情，舒云但笑不语，出奇的，聂父竟然替舒云挡起话来。不时的劝酒，气氛倒也不错。
一场宴席宾客尽欢，钟响十二下的时候，舒云下意识的看看一直攥在手里，调成震动的电话，有很多短信，有朋友的，同学的，客户的，亲戚的，只是没有那孩子的。那孩子像是真的从她生命里消失了一样，都这么久了还是杳无音信。在这个信息发达的时代，要找不到一个人是多么奇怪的事情，不是吗？
一屋子人兴高采烈的互祝新年快乐，小孩子急着讨红包。看着一大家子的欢笑，舒云躲到洗手间里，拨那个号码，这次还是被接通了，没人说话，不知是什么样的情绪，一下子逼着舒云哭了出来。
也许是年节时候人最容易伤感，舒云捂着嘴，蹲下来，哭得肝肠寸断。直到有人敲卫生间的门，想是有人担心她，过来看看。舒云慢慢的平静下来，放开水龙头，洗干净脸。
再出来的时候，时间是凌晨一点半。留下来的都睡了，离开的也没有打招呼。
舒云在聂家也是神话般的人物，同辈的都已她为榜样，晚辈的都觉得这个姑姑（阿姨）太严厉了，长辈的都已她为骄傲。但是大家不约而同不谈的一件事情就是舒云之前的婚事，经过多年前订婚又退婚的事情之后，人人都是讳莫如深。大约知道她心情不好，大家都约好了不来闹她。
舒云收拾乱了的客厅，给自己到了一杯酒。哭过之后，心里平静了很多，看着外面的烟火，又是一年了，怎么都觉得凄凉。若是以往自己怎么会乖乖待在家里，肯定是在某个酒吧里醉生梦死呢。
现在这样的时候，风眠那孩子在干什么？无可遏制的，她又想到她。相信一个人的感情是多么勇敢的事情，几乎用上自己的全部心力也从不会后悔。
聂父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舒云正出神的看着天光渐渐发白，农历的2010年终于到来了。现在她的心里什么都不想。
老父一身晨起练功的服装。舒云，陪爸爸一起去晨练吧。
好。反正已经毫无睡意，舒云起身去换了运动装，陪着聂父出去。晨练的队伍里，依旧很少有年轻人，在周围一片旧小区里，住着的也都是上年纪的人了，老年人好念旧，年轻人都在新城里安了家。
陪着老父慢慢走到公园去。舒云发现父亲真的老了很多。两鬓已经全白了。
爸爸，你会想念妈妈吗？舒云看着天边的云霞，有感而发。
你妈妈一直在我心中。我经常想起和她一起在乡下种田时候的情景，要是重新选择的话，也许一辈子留在乡下不要返城了，这样会不会相陪更久？老人笑笑，终有一天，我是要去见她的。舒云，你看今天的太阳也是新的，是不是？
舒云顺着老父手指的方向看去，真的是有一轮新日正从东方的云层里努力升起来。
爸爸想告诉你的是，不管你做什么事情，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谢谢爸爸。舒云搂搂爸爸的手臂。
可是，小林那孩子去哪里了呢？你是在等她吧？聂父把太极剑拿出来。
舒云吃惊不小，爸爸你，知道了？
我一直知道呀。呵呵......你以为爸爸是老糊涂了？到你二十岁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是不会给我领回一个女婿的了。先是连月那丫头，之后是小林那孩子。我都知道的。上一次，我做全身检查，是小林子陪我去的，骗我说是你没时间，所以叫了公司的员工去帮忙什么的。是个有趣而聪明的孩子。可是，我自己的女儿我会不知道，若不是关系亲近你怎么会叫她去做家事？
舒云并不知道风眠陪聂父全身检查的事情，只是在风眠面前提过父亲需要全身检查，但是自己没时间陪，觉得很抱歉什么的，没想到那孩子就记在心上，替自己尽孝道了。
然后，我问那孩子是不是很喜欢你，她很坦白，说她爱你，要陪你一辈子的。说回来，那孩子还欠我一局棋的。没想到那么小小的年纪棋艺竟然相当高的。爸爸还想着过年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有勇气带她回家了。呵呵......可是怎么没带回来，你还一副牵肠挂肚、失魂落魄的样子。
谢谢爸爸，您不反对。您不会觉得这样太惊世骇俗了吗？舒云又让自己哭了，这个新年过的。
呵呵......这世界上在没有比你的幸福更重要的事情了。再说，我们老聂家的人不做几件惊世骇俗的事情那才叫奇怪呢。聂父笑呵呵的开始舞剑。
舒云一下子镇定起来，这世界上她谁的意见都可以不听，但是聂父的意见她是百分之百要遵从的。现在既然连父亲都同意了，那还有什么事情能阻止她和风眠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辞旧迎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