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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爱来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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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眠第二天回家的时候,舒云和爱晚正坐在门前的草地上。是她昨晚弹吉他的地方。啸清已经出院了,基本没有什么大事,老爷子毕竟还是亲爹不是?
回来了,爱晚递一杯鲜奶过去,风眠接过去一口气喝了。也和她们坐下来。
妈妈,我不是说,不要给舒云喝咖啡吗?
舒云和爱晚都笑了。
笑什么?
刚刚和阿姨打赌了,说你回来看见我喝咖啡,一定会生气。果然.....
赌什么了?
赌一辆新款奥迪。
嗯,你俩倒是大方。风眠倒下来,双手枕着头,舒云很自然把她扶到自己膝上。爱晚笑笑,假意喝咖啡,那本来是她想做的动作。
妈妈,唱首歌吧!风眠撒娇。
你的吉他昨天摔坏了,怎么唱?
清唱不行吗?
爱晚笑笑,不要。
那我叫吉尼过来唱,刚刚我碰见她,刚从纽约回来。
吉尼是谁?
邻居家的小姑娘,英国人,和风眠是好朋友。爱晚解释,看风眠真的去叫吉尼了。
过了一阵,风眠回来,后面跟着一个斯斯文文、羞答答地黄头发、蓝眼睛的小女孩,感觉有些发育不良的。
苏妈妈,风眠说你叫我,是吗?她不看舒云,竟能说流利的汉语。
是风眠自己叫你。
坐下,看着我。风眠显得凶巴巴的,其实她绝无心机,你这次回来怎么跟变了一个人?怎么回事?告诉我!
我?没——没有事,吉尼脸都涨红了,我怎么会有事呢?
我不信,是不是交了男朋友?
不,怎么会呢?吉尼羞不可支,几乎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你别瞎说!
我瞎说吗?舒云,坐起来,帮我审吉尼!风眠叫。
舒云不动,带着丝笑容,不可否认,风眠和吉尼的熟络,让她莫名吃味,自己真是疯了。
我还不认识吉尼呢,怎么帮你审她。
哦,对啦,我都忘记了。吉尼这是我女朋友,聂——舒——云。
这是掉河里被我救了的小朋友,吉尼。风眠这几天异常的活泼。
有故事吧?
是呀,是呀!以后慢慢给你讲,现在,吉尼来唱歌吧。
吉尼害羞的看着风眠,又看看舒云和爱晚,开始唱那首著名的《今夜爱无限》。唱歌时候的吉尼,有着截然不同的动人风采。
唱到高潮部分,风眠偷亲了舒云。
找打,你这坏孩子!舒云真的跳起来。
淡淡的光照在风眠脸上、身上,有一份令人兴奋的劲儿。她总是另具一格,她的眼睛灵活,虽然有时候冷漠。她脸上的骨头很多,很有性格,而且,有性格得可爱。嘴唇薄,牙齿白又整齐,身材高,而且瘦。说起话来有时傻兮兮,有时又伶牙利齿,突出奇招,让人不容易忘怀。
舒云看得有点发呆。这是她不知道多少次想到风眠的好。她对她熟悉得就好象自己一样,每晚情动时分,她几乎知道她身体的每一处律动。可是——她不能清楚知道,她到底爱上她哪一点?那气质?那豪爽?那顽皮?那善良?那寂寞?那忧郁?那勇敢?她说不出!
吉尼唱完歌。没等风眠吩咐,就像兔子一样的要逃。
风眠拉住她。
不闹了,吉尼,我们好好地坐下来,聊聊!难道你不高兴我找到了女朋友?
不高兴!吉尼用力挣脱了她,一溜烟逃了回家。
过了好一阵子,舒云才摇摇头,我几乎不相信,现在还有这幺害羞的女孩子!而且是在美国。
害羞得使人有点怕。风眠也摇摇头。
怕什幺?舒云笑。
怕伤害她,怕没有力量周全地保护她。
好了,好了。爱晚大笑着摇头,这些是留给她男朋友担心的,跟我们没有关系的。
晚上休息的时候,舒云问,吉尼是不是喜欢你呀?风眠眨眨眼,傻笑着,你看出来了呀。舒云表情不善,看起来这孩子还挺抢手的嘛。
舒云爱上脚踏车出行。风眠出去的时候,她喜欢骑脚踏车到外面转转。脚踏车的自由自在,虽然头顶太阳,但掠耳而过的轻风,带着青草、泥土气息,那也叫做享受。
她回来的时候,爱晚正在大扫除,穿著长裤衬衫,用一条丝巾束住了头发。脸上、身上都是汗,却忙得起劲。
舒云把脚踏车推回车棚放好,笑着,我来看看可有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爱晚抹一把额头汗水,一塌糊涂,还是我自己来吧!你歇一会儿,中餐一会儿就好了,工人在准备。风眠这孩子不知道在忙什么。
那个,或许舒云可以帮我挂窗帘。一秒钟之内爱晚又改变了主意。
舒云笑笑地接过爱晚递过来的草绿色厚窗帘,跃上窗台毫不费力地挂着。
爱晚在下面看着,那个,舒云,你会好好照顾风眠吧?
啊?舒云没想到这个时候,爱晚会问这样的问题。这些天来,舒云发现爱晚对于风眠的态度总是疼惜却有些疏离,并不像风眠和林啸岳描述的那样,极尽温柔慈爱。会的,阿姨。舒云从上面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可是,阿姨,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一个问题?
你问吧。
感觉你对风眠有些疏离的样子,为什么呢?
因为,我懂事的太晚,爱的太晚。爱晚并不正面回答。
风眠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舒云正把一盘青椒鸡块搬出来,她顺手抓了一块飞快地放进嘴里,馋得像个孩子。
嗯嗯,味道不错。鸡块在嘴里又烫又辣,她还要不停地赞美,眼睛、鼻子、嘴巴一起在动,脸都涨红了。
看你!舒云笑骂着,又跑到哪里去了?
风眠狠狠地咽下那块鸡,深深吸一口气,才说:去找以前的老相好去了。
找打!舒云放下菜,两人又在餐厅里追打起来。
爱晚出来,风眠向她打小报告,诉苦。
爱晚一句话说的两人都红了脸:自己的媳妇儿自己去管。
有人按门铃,工人去开,说是林啸清来了。
小叔叔。
啸清手上捧着一个大纸盒,微笑着问:正吃饭吗?
嗯嗯,小叔叔一起来吧。
啸清的脸还是有些肿,我给小风带了好东西。
风眠接过纸盒,很快地拆开它。那是一个十分精致、十分名贵,又十分新潮的吉他。棕色的吉他面上,全是新潮图案,有卡通,有花朵,有蝴蝶,有星星,还有英文字母WIND.
这么漂亮的吉他,谢谢小叔叔。
我在三藩市特别为你找的。
从始至终,爱晚没有说一句话。吃过饭,风眠宣布,后天要返回中国。几个人都没有料到,之前的风眠,日子过的好像要定居一般。
这么急吗?爱晚忍不住问。
是呀。舒云有公司要管。我要回去面对爷爷。
晚上,风眠盘膝坐在草地上。开始弹一首歌。那是一首很美的日本民歌,叫《从未爱过》,很幽怨,很感人。难得的是这首曲子里没有传统的日本风味,尤其用吉他奏出来,竟有些北欧的味道。风眠很喜欢这首曲子,不是那幽怨,而是那感人的旋律。她每次弹这曲子,心中总有丝淡淡哀愁,有丝莫名的伤感。若是林啸岳在这里,他会知道,风眠这孩子又有大事情要决定了。
音乐是一种享受,尤其是纯朴的吉他声,能使人心灵平静,感情升华。所以风眠忘了时间,忘了空间,直到舒云站在她面前。她看见吉尼和爱晚也坐在旁边的草地上,几个人都不说话,
风眠下意识地弹着《从未爱过》,一次又一次。不知道弹了多少时间,四周更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