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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情到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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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吃过早饭,爱晚收拾东西刚要出门,风眠和舒云下来,两人已经穿戴整齐。
要出门吗?
嗯,妈妈,我们出去了。
好,爱晚笑笑,看两人一黑一白的打扮,早点回来吃中饭,我等你们。
知道了。
两人手拉手出门,风眠问:知道妈妈刚刚笑什么吗?
什么?舒云不解。
看我们俩,标准的黑白双煞。
舒云摇摇头,再摇摇头,眼中尽是温柔。我不喜欢杀气这么重的名字!我喜欢一切平和、温柔,还有爱!
风眠没有出声,只愣愣的望着舒云。像她那样漠然的人说平和、温柔和爱,还用她独特低沉又有些暗哑的声音,总有一股说不出的特别感人力量。或者——这就是她独特的魅力吧!有时候在一起久了,会不自觉的寻找她的百般诸好。
你要带我去哪里?舒云换一个话题,来美国之后,她习惯听风眠的安排。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院内石墙上倚着一个深蓝色的脚踏车。风眠看舒云,说:脚踏车以前骑过吗?舒云遥遥头,这孩子总能想出一些新鲜事情。
我来教你可好。
看起来不容易学。
开车都能会,这个很简单。
开车,车是不会摔倒的,脚踏车却不一样。舒云几乎是怪叫出声。
两人开着玩笑,风眠牵着车子,走到别墅区的公共绿地去。
风眠教舒云,摔了骑,骑了又摔,舒云来了兴致,可风眠却喊了停。
两人坐下来,风眠心疼的看着舒云摔痛的手肘。
舒云低头看,那孩子竟然眼眶红了。也许这世上再没有人像风眠一样心疼自己了。
点点风眠的鼻子,托起她的下巴,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直到有路人鼓起掌来,两人才停下来。
舒云有些脸红,也太大胆了,不是自己的一贯作风。
风眠拉舒云起来。坐在前面,好吗?她指指脚踏车。我们先去买个小提琴,然后去一个地方。
你还会拉小提琴吗?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呢。风眠得意的牵着舒云的手,你替我选一只吧。
我又不懂提琴。舒云立刻摇头。
你觉得好就行。风眠扶着舒云上车。二十岁的时候,舒云也曾想过有一天会和心爱的人骑着脚踏车出游,如今和风眠在一起,不由又是一阵感动。
两人到了琴行,左看右看,舒云终于选了一只价格很贵的。就这个吧!舒云叫风眠试试。风眠试了几个音,还不错,舒云立刻付钱,风眠也不阻拦。
出了门,把小提琴盒子绑在脚踏车后座,她们再踏上路途。
其实也并不远,风眠带她到罗斯福道,那一带除了几个星散疏落的军营外,只是一望无际的稻田,和田间纵横复杂的阡陌。
秋天的风凉凉的、清爽的,显得天好高,云好淡,山也变得好远、好远似的。风眠把脚踏车随意的扔在地上,就拿起提琴,领着舒云往阡陌中走去。
田里的稻子刚刚收割完,干干的稻草味一阵又一阵的传来,双眼望去,一个人也没有,在那好高的天,好淡的云,好远的山下仿佛只有他们。突然,一阵说不出的感觉冲激着舒云,她挣开风眠的手,在阡陌之间跳跃、奔跑,愉快舒畅的笑声传遍了田野,短短的白裙子飘动着,飞舞着,像一朵迎风的百合。在爱中,没有恐惧,没有虚妄。
舒云,回来。风眠大声叫她。“我拉提琴给你听。
舒云随手拔了一根长长的草,轻松的奔回来。
你怎么找到这么好的地方?没有人,又——又——
又脱俗,是不是?风眠打断她的话。这地方不能用美丽来形容,它只是脱俗,坐在这儿即使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心中也一片宁静。
对了!就是这样。舒云也不理白裙子,很潇洒的坐在田埂上。你怎么找到的?
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刚到美国,语言不通,当时的日子很难捱,妈妈又很忙,除了工作,回到家几乎根本没话可说,又不准我随便离开家太远,我大多数的时间都坐在这儿附近沉思,看书,或拉提琴。
所以,我在初认识你的时候,才觉得你是个孤独的孩子。
孤独是因为没有遇见我想遇见的。风眠摇头。现在有你就不会了,想听什么?
不怎么懂,你表演最拿手的!舒云笑,两条小腿垂在田里摇呀摇的,好逍遥自在,那是没有年龄的自由。
风眠想一想,说:《小夜曲》,好不好?
好!然后你拉《流浪者之歌》。
喜欢《流浪者之歌》?风眠本已预备拉《小夜曲》了,听到她的话立刻把琴放下来。
听过几次,很感人,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首曲子跟这风景很配!
风眠微微一笑,开始表演。
虽然舒云不懂提琴,但她知道风眠的技术很好,她听得出。她拉得很投入、很专心,感情丰富流畅。
一曲既毕,舒云鼓掌。
好吗?风眠凝视她。
好!舒云傻笑。
舒云,你知道我的理想吗?
想知道。
风眠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并排躺在高天之下。很自然的吻一下舒云,认真而温柔的“希望有一幢在海边的木造小屋,一条大狼狗,一辆由两个人骑的脚踏车,一个吉他,不过还加一样,我的提琴。因为我想一直拉琴给你听!最重要的是,想要有你!”
舒云支起身子,在风眠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吻了风眠,深吻她,除了深吻还能做什么呢? 忽然间,四周的景色仿佛变暗了。只剩下纵横交错的阡陌,向更远处伸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