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一相逢（GL)》百里忘忧

15、第十五章 巧遇故人

　　到达B市，快清晨了，折腾了一夜，奇怪的竟是全无疲倦。这次出差，同行的还有连清和池城，四个人一路上都没有交流，到了酒店，分配了房间。一人一间的。风眠回了房，连清一脸神秘跟了进来。告诉姐姐和舒云怎么样了？风眠又想起白天被推开手的事情。摇摇头，垂头丧气的说：不知道了，完全不得要领。
　　怎么会，我看舒云最近对你很上心呀。也没见她最近泡酒吧。
　　风眠还是不说话。连清只得出去，好好休息，身体要紧，你最近很拼命，我是知道原因的，所以不阻止你。
　　嗯。
　　早上，风眠还是神清气爽的下来用早点。看得其他三个人都觉得自己老了。
　　连清看风眠的眼神还是心疼。
　　可以考虑换一份工作给小风吗？聂大总裁。连清很不忍心。这孩子整个人瘦了一圈。当初我就告诉过你，这孩子身体不太好。
　　舒云没有开口，如果换工作的话，就不那么容易见到风眠了。她犹豫着。
　　我兴趣正浓呢。风眠低头喝了口牛奶，嘴角上沾了白沫，连清、舒云两人同时伸手去拿纸巾帮她擦。风眠笑笑，接过舒云的纸巾，要是没有旁人，她会安然享受舒云的照顾，现在不行。池城一阵奇怪的看着这互动的三个女人。
　　虽然还年轻也要注意身体的好。连清唠叨。
　　我身体很好。姐姐你不也同样拼命工作吗？前几天，爸爸想约你吃个饭的，听他说你很忙，没有答应他。
　　哦。连清没有搭腔，显然不想谈。
　　我想把工作做得更好。风眠看向舒云。很多事我想要。
　　听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人会改变。之前只知道能活着就好，现在活着了，就又有了很多想望，风眠摇摇头。为了不让舒云筋疲力尽，她也要努力工作的。
　　你跟柳士杰很熟？池城突然问。三个女人同时看向他。池城立即解释，那天在公司楼下，看见他来接小林。
　　还小错。上次替他拍了个很好的广告，后来在工作之外通过几次电话。风眠很认真回答。
　　你们常在一起？
　　怎么会？他忙得像机器而且他是偶像。
　　偶像只是外表的包装。池城摇摇头，一副前辈的样子。
　　风眠有些呆怔，她本与池城无甚往来，现在他的语气倒像是很关心她。池总的意思是？
　　外面观众当然明白他有太美好的形象。圈子里有些他的传闻。
　　这个和我无关。
　　连清、舒云也奇怪池城的态度。
　　总是有一点。你要注意。池城不肯罢休。
　　我们只是工作上合作。风眠不以为然。看样子也不像坏人。
　　人不能只看样子。池城再说。
　　风眠皱起眉。
　　连清赶忙说：好了，我们该走了。今天要去谈贷款。
　　风眠眨眨眼睛，公司资金有问题？
　　不是，是想要进军新的市场，需要融资。舒云解释。
　　舒云和风眠一个车，连清和池城同车。
　　到了商业银行，四人一起上了电梯。
　　风眠的电话响了。
　　一个带磁的成熟女人声音。
　　小风。
　　罗慧茹。风眠吓了一跳。
　　你在B市吗？
　　是。
　　商业银行？
　　是。
　　刚在电梯口看见你，还以为是我自己眼花了。
　　你在银行干什么？
　　我爸爸是这里的监事长。
　　哦。
　　忙完一起吃个饭吧？我等你！不等风眠回答，对方已经挂断。

　　谈判还算顺利，毕竟是很有实力的公司，银行乐于合作。
　　四人下了电梯。
　　舒云问风眠：想不想出去走走，可以给她假。
　　风眠说正有事情去办一下。这时候罗慧茹走了过来。这女人五官并不十分精致，但却讲究而温柔。
　　风眠可以走了？罗慧茹向舒云点点头，显然是认识的。
　　嗯，聂总、池总、连总，那我走了，晚上回去见。
　　三人看着风眠和一美女相携离开。
　　这孩子到哪里都不乏美女追随呀。连清故意的。
　　舒云面无表情。
　　池城却道：幸亏不是个男人。这人根本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LES这种生物。这话一出，果然惹得两个女人像是看白痴一样看她。
　　走吧。既然风眠佳人有约，我们也去逛街吧，明天开始就要忙了。连清拉舒云上车，池城注定是个拎包的下人。

　　晚餐前，几人回来，风眠还不见踪影，连清说下去吃饭，舒云一脸铁青色，说不舒服要先休息。不管两人怎么劝也没用。
　　连清又在一旁窃笑。

　　晚些时候，风眠终于回来，脸上神色黯然。
　　连清在大堂里等着见她。
　　怎了？
　　风眠摇摇小脑袋。
　　吃过饭了？
　　风眠再摇摇头。
　　舒云也没有吃饭。
　　啊？这么晚了？
　　你们俩真是一对活宝。
　　我去陪她吃饭。
　　嗯。

　　舒云正在独自玩装死人游戏。突然电话响了，看是风眠的，不接，任其在哪儿哀号。再响，还是不接。一会儿，有人敲门，舒云坐起来，想去开，却又是纠结。然后敲门声停了，舒云竖起耳朵，只听见风眠在门口自言自语：本来想找聂总一起吃饭的，看起来她是出去了，可怜我还没有吃饭。

　　房门突然开了，舒云站在门口，神情自若的盯着愣在那里的风眠。
　　过半晌，风眠才反应过来：聂.....聂总。
　　不是去吃饭吗？聂铁板不愧是聂铁板，一脸正经，目不斜视的走出房间，风眠只得跟在后面，摇摇头，心疼的想：这女人这份伪装的坚强什么时候才能卸下。
　　餐厅都已经下班，只有快餐可吃。
　　为什么没有吃晚餐，舒云有一搭没一搭的吞饭。
　　风眠有些走神。她想起傍晚时候和罗慧茹一起在餐厅的对话。
　　我只是想你陪我吃个晚餐。没有别的意思，不会纠缠你。罗慧茹瞄了风眠一眼。一个人晚餐很寂寞。
　　风眠不出声她想到舒云。
　　舒云常常独自晚餐，她会寂寞吗？ 突然很想舒云，于是抛下罗慧茹回来，果然这人没有吃饭。
　　舒云见风眠愣神的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脸微微红了，我脸上有东西？
　　哦，聂总，没有，只是觉得您真漂亮。她有些痴傻的由衷。
　　聂舒云一阵害羞，从来没有人这样直接的赞美她，让她觉得诚恳而没有负担。
　　不如说有品味。她斜看她一眼，漂亮太肤浅了。舒云笑笑。
　　在你眼中我一定很肤浅幼稚。
　　没有。你是公司里所有女孩子中最有深度的吧。她笑。
　　并不如此，在国外念书的那几年，我其实很浪费时间。我说喜欢艺术，其实给自己更多时间偷懒，流连电影院、博物馆、百老汇，我修持太少。
　　现在又不是叫你交功课。舒云认真的看着这孩子，没来由的踏实。
　　我自己知道，以前因为身体不好，所以被惯坏了，聂总不要对我寄望过高，但也不要放弃我，我会努力的。
　　你真的可爱。舒云拍拍风眠的手。你们这些80后不都喜欢充大头吗，明明不懂也说得口若悬河，空洞无物。我倒是喜欢你的态度。
　　谢谢。被赞得有些窘迫。风眠脸红了。
　　今天的女孩子是你的前女友?她突然问。
　　是。风眠又是红脸。
　　她相当有才气，广告界的人都这么说。
　　您认识她？风眠诧异。
　　比认识你要早。你这孩子倒是多情。舒云的话里满是酸味。
　　没有的事情，聂总，罗慧茹是初恋，怀玉是从来没有非分之想的。
　　也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是你的谁。
　　风眠一阵黯然。

　　最近你真是很辛苦了。舒云突然语气放柔。她也懊悔，自己怎么也像个孩子一样。
　　只是想为您都分担一些。
　　谢谢你。
　　您才应该歇歇的。
　　不工作我做什么？她叹口气。
　　风眠完全明白她的感叹。
　　你曾拒绝很多人的感情。
　　我不随便交朋友，男的女的我都挑剔，她说：我得保护自己。
　　你也不跟同事接近。
　　要避免闲言闲语，我们这一行人一切全是透明，尤其我的身分，不要给人机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风眠摇摇头。而这苦衷是别人不能了解的。比如她爱她。
　　你也有苦衷？她盯着她。
　　风眠那张甚有艺术气质的清秀脸庞有一种特别的神色。
　　比起你，我不算有。风眠笑笑，依旧选择守候。

　　餐后两人返回酒店。
　　在电梯里，风眠很想拉她的手，深心里她对舒云有抹奇异的依恋，很难解释。除了爱情还有一丝迷惑。
　　是。她对这年龄起码比她大7岁的女人有丝迷惑。什么迷惑？她又说不出。
　　白天在商行开会的时候她虽听各人在发言，她的视线却长长久久地停在舒云脸上，那丝迷惑扩大了变成了困惑。

　　我带你出龙莉玩儿。舒云突然拉了风眠的手，脸上很自然。
　　好。风眠终于高兴。
　　两人兴致都高，毫无倦意。
　　去喝杯酒？
　　好。
　　舒云居然知道B市的GAY吧。
　　两人各持酒杯对坐着身心都松弛下来。
　　白天开会时你神情恍惚若有所思。她竟把一切看在眼里、她是会议主持人。你有什么心事？
　　没有。风眠立刻否认。怎能把心中的迷惑、困惑告诉她？真的没有。
　　是不是因为近来我们相处的时间太长了？
　　不不不风眠连连摇头摇手。怎么会呢？完全不是。
　　那是什么？在酒吧的灯光下，舒云变得很具有侵略性，紧盯着风眠不放。
　　不不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说不上来。风眠持杯的手在摇晃。或是最近太忙脑子有点麻木了。
　　没说真话。她斜睨她一眼风情十足。
　　我——我——风眠看得呆了。或许就是这种成熟的风情令她迷惑。在她二十几年的生命里何曾遇过这样的女人？她的世界是单纯的纯颜色的。因为舒云突然进入一个幻彩世界。
　　我不逼你。她温柔的眨眨眼；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是不是？
　　是是.....风眠笨拙的。如果我知道那是什么，我会告诉你。
　　说说罗慧茹。
　　她她是个很单纯的人，读书、工作、结婚，没什么可说的。
　　她很爱你？你很爱她？这是舒云一晚上纠结的问题。
　　我——风眠呆怔一下。过去是吧。她还是选择了诚实。
　　过去？舒云笑起来。现在年轻人的感情这么儿嬉？
　　不，风眠涨红了脸。当初她离开我，嫁给郑师哥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我自己太傻了。
　　爱情终究不能坚强的面对现实，每一次都会在现实、世俗面前隐退的。舒云有感而发。她仰头喝光杯中酒。爱情在这世上根本不存在。酒精使她眼睛发光更加柔媚。酒精也令她神经松驰她的视线尽在风眠脸上。
　　存在的，风眠有点窘迫又有点兴奋。你相信我。
　　你是我的爱情吗？舒云突然放肆的问。
　　我是。风眠镇定的回答。
　　舒云召来侍者又要了酒。
　　风眠默默地拿起酒杯整整的喝了一杯。
　　她们喝了不少酒，讲了很多话，事后都记不得那是什么。总之很轻松、很开心。
　　午夜三时，两人回到酒店，舒云主动在风眠脸颊上印上一吻，扬声笑着离开。
　　风眠本不善酒，昏昏沉沉的回到房间，倒下就睡，根本不知道脸上有唇膏印，却被第二天早上叫起的连清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