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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风云初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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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眠第一次见到聂舒云是在公司的跨年舞会上,那时她才是刚进公司的小菜鸟一只,见到LR公司的女总裁兼国内广告界的精英人物自然是万分欣喜,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可惜聂舒云从头到尾都坐在座位上,不曾向那些爱慕她的男人们和艳羡她的女人们望来一眼,更别说一展舞技了!只是倚在酒柜前和公司的一个年轻副总裁池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看起来,就像传言中的那样,聂老总就是一块冷若冰霜的铁板。
舞会接近尾声的时候,林风眠收回一直瞄着聂舒云的眼光,有些无精打采的挪向洗手间去。她参加这种无聊聚会除了想一睹聂舒云风采,本就是为了堵住某人絮絮叨叨的嘴巴,自然是无趣之极。忍不住打个哈欠,想想要不要提早回家。没想到洗手间门口,聂舒云扶着喝多了酒的池城跌跌撞撞的从洗手间里出来。本能的,她上前扶住池城的另一只手臂。“谢谢”聂舒云抬头冲她笑笑。两个女人将烂泥一样的男人扶上出租车去,聂舒云冲林风眠点点头,也坐进车里,扬长而去。林风眠忍不住八卦地想,果然像传言中的那样,池城和聂舒云关系匪浅啊。
回到家,忙不迭的踢掉高跟鞋,一头扎进书房,打开电脑。被她称作“某人”的林父颠儿颠儿端着一杯牛奶进来,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的?看上了就要行动啊。风眠摆摆手,“老林你就别操心了,高矮胖瘦,媸美俊丑各式各样的都有,就是没有看上的”。“知道了!”老林放下牛奶,撇撇嘴,摇摇头,出去了。一夜,林风眠辗转反侧,不曾好眠。
第二天上班时候,电梯里林聂二人不期而遇,林风眠本想打个招呼,嘴角刚扯出个笑容,可惜聂舒云一脸漠然,视线从风眠头上飘过,好像从来不认识她一样。林风眠吐吐舌头,这人端地是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林风眠刚到公司没多久,但是人缘却是出奇的好。这孩子是很讨喜,什么时候见了,都是一脸无害的笑。没事的时候给各位哥哥姐姐们端个茶,倒个水,复印个文件,跑个腿的,不在话下,任劳任怨。尤其是对女生,更是殷勤周到,每每都是有求必应,知无不言,掏心掏肺。当然,人总想着“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公司宣传部的几个女人,都是母爱泛滥型的,见小姑娘刚进公司没多久,人又这么乖巧漂亮上进,竟三五不时的给小妮子带点小点心小玩偶之类的东西,俨然是在办公室里养起了小宠物。跑外景的男人们也不好意思老是麻烦风眠,有时候也会带些合作公司送的赠品之类的稀罕玩意儿回来给她。总之,这小妮子完全一副亲和派的样子!
接近午餐时间,总裁室的蓝小秘打电话到林风眠所在的宣传部,说午休之前请林风眠到聂总办公室一趟。风眠刚从外面和同事赵刚采风回来,听说这事吃了一惊,别说是她一个刚入职的小菜鸟,就连宣传部的大部长都难得亲见总裁一次,这是要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不得了!没敢多想,在部里几个姐姐的默默关注下,收拾妥当,上了五楼,敲门进了总裁室。那女人一身修身的绛色西装,正埋首在文件里。招招手又指指办公桌旁的椅子,示意风眠坐下。风眠也不客气,坐下来,起先还是眼观鼻,鼻观心,时间一长就有些坐不住了,开始打量总裁室的装修来。灰黑基调,高贵大气,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却未免太硬冷了一些。风眠在心里腹诽,无怪同事们都叫聂舒云“聂铁板”,除了不通人情,冷淡自持外,这审美观也成问题。二十分钟过去了,再回头看那女人,依旧头也不抬,埋在文件里。风眠心里暗暗不耐,咳嗽了好几声,也没见人家有反应。终于按捺不住“聂总,那个......那个,我饿了!”。却听那女人头也不抬的声音,“哦,知道了,饿了就去吃饭吧。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谢谢你昨天的帮忙。”林风眠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没什么事让她等半个小时。好像那个声音里一直还带着笑,摆明了是在耍自己嘛!可是不能发作,谁叫她人在屋檐下呢。再则聂舒云又长得那么好看,风眠向来就是那种对美女完全没有免疫力的人。恨恨地站起来,嘴里却有气无力地说“那我走了,聂总!”刚到门口,又听那女人说“哎,林风眠,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叫这么怪的名字呢?”风眠回头“什么?”“没什么,你出去吧!”风眠怔怔看着那至始至终都没有拿正眼瞧她的人,有一种要疯掉的感觉!
出来之后,一脸委屈,撅着嘴。赵刚真是好人,在办公区里等着和她一起吃饭。“怎么样?聂铁板没有为难你吧?”风眠摇摇头,“她要是真为难我就好了,搞得我真是郁闷!”“怎么回事啊?”风眠突然烦躁的说“算了,算了,不说了,吃饭去吧!”
认真说起来,林风眠算是公司的空降部队,没有经过应聘,也没有岗前培训,直接被公司的另一个副总连清招进来的。不过小妮子倒是没有空降部队的做派,做事认认真真,待人诚诚恳恳,宣传部的事情也做得得心应手。部长周毅很赏识,常常将一些小CASE交给她独立做,算是练手。风眠从来没有叫人失望过,总是做得圆圆满满,周周全全!
这天下午,风眠从周毅那里请了半天假,说是有个朋友从国外回来,要招待一下。周毅很爽快,进公司两个月了,这孩子还是第一次请假。
到公司楼底下,风眠看看表,时间有些赶,可是半天都看不见一辆计程车。正张望呢,身后有车啪啪的按喇叭。风眠看看前面的路,自己也没挡道啊,这谁呀这么霸道。回头看是辆红色玛萨拉蒂。风眠往边上让让路,可那车并没有开走的意思。车窗摇下来,是聂舒云。“林风眠?要去哪儿?我送你?”风眠愣愣神儿,还是摇摇头,“您先走吧。会不方便的!”“赶时间吧?没关系,我不赶时间,上来。” 聂舒云难得的要表现一下自己的亲善。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上了车才知道,这两人其实是一路的,都是要赶去机场接人,而且还是一个航班。这让风眠放松了一些,至多算是顺路吧,不用觉得是欠了聂舒云的人情。舒云车里冷气开的很足,可是还是看见风眠的头上直冒汗,脸微微红,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觉得热吗?”舒云回头问。“啊?不是,不是......”风眠莫名其妙地紧张,让舒云觉得很好奇。手足无措的样子又让舒云觉得莫名可爱。“听歌吗?”聂舒云刻意示好。“啊!好!”DONNA LEWIS的《I could be the one》,风眠看看认真开车的聂舒云,那也是她喜欢的歌!
到机场才知道从美国飞过来的飞机晚了点 ,舒云说去咖啡座坐坐吧,小姑娘突然好像松了口气,高兴地摇摇头,带舒云去了便利店,买了一堆膨化食品。舒云皱皱眉,小姑娘高兴地解释说,这种叫克鲁鲁的爆米花里有“蜡笔小新”小塑像,她一直在收集,可惜这种东西只有机场有得卖,所以现在只收集了几只不重样的。舒云笑笑,果然还是孩子心性。两人抱着一堆克鲁鲁到了咖啡座,舒云要了卡布奇诺,问风眠喝什么,风眠摇摇头,“我喝不了那个东西,喝一点,晚上都睡不着,瞪着眼睛数绵羊到天亮”。舒云被小姑娘瞪眼睛的样子逗笑了,“你数的不会是喜洋洋吧?”“啊?不是,不是的。”风眠也笑了。气氛好像好了一些。风眠自顾自地拆着克鲁鲁,可是拆了三包都没有一只玩偶,气鼓鼓的瞪着剩下的一包,不动手。“我来拆,一定有的。”那可不一定!“不信?那好,拆开万一有的话,就送给我好不好?”“好!”风眠知道这种东西拆出来的机率很小。没想到,还真被舒云拆出来了,而且还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一只。可是已经答应过人家了,真是不甘心。眼睁睁的看着舒云小心翼翼的将那只“小新”放进手包,也只有吞口水的份儿。更可恶的是,舒云一脸畅快的笑,那还是冷若冰霜的“聂铁板”吗?
大厅的广播报告飞机已经落地,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出口等候。一路无话,可是舒云脸上的笑,怕是自己都没有觉察到,风眠则是一脸的不爽,一张脸都快要扭曲了。
刚站稳脚,就有一人飞一样扑进风眠怀里,脸颊上是柔软的唇的触感。一时间软玉在怀,风眠想都不用想,是怀玉那家伙,一直都是如此火爆的人。任由她几乎将整个身子攀附在自己身上,风眠艰难的回头看向舒云,她的客人也已经到了,是两个老外,正在那儿寒暄。等怀里的人终于舍得放开手,舒云也正看着她们。
风眠拉怀玉过去。“怀玉,这是我老板聂舒云。聂总,这是我朋友怀玉!”怀玉怔了怔,聂舒云?
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怀玉的脸色冷了很多。回头询问似的看着风眠,“你.....已经?”
风眠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言。
“我们先走了,聂总!”
“好,那么请慢走!”舒云对怀玉点点头。对两个女孩子紧紧相握的手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