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鱼夕颜

1、成长是一种痛

　　我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在意这些无谓的争吵了。
　　我真的，这样一直以为着……

　　对着电脑，莫名的发呆，我也不知道自己又神游去了哪里。耳麦里，一遍又一遍的放着《心墙》，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声，这么多年了，我依旧还是爱着这首歌。不由微微扯起嘴角，嘲讽的一笑，原来我还是这样念旧的人啊。
　　客厅里的骂战声，已经冲破了阻隔，毫无遮拦的刺激着我的每一个细胞，提醒着我，目前是何种混乱的状况。可是，我依旧假装着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无动于衷的看着桌面上那只展翅的淡紫色蝴蝶，努力的看着它优美的姿态，看着它晶莹剔透的莹兰色羽翼，不让自己被任何其他的事影响。
　　终究，我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他们蔓延战火的决心。毫无防备，他一把抓起我，也没想过是否会弄痛我，急声道：“默默，你说，你要跟谁？”她也跟了进来，一把扯开他拉住我的手：“默默，到妈妈这边来。”她的这个动作似乎更加激怒了他，他猛的一推她瘦弱的肩膀：“你扯什么，你再碰我试试，这次我是和你离定了！你这个婊子，给我滚出去！”她也火了，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臂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就是婊子怎么样，我是婊子，你就光荣了？！我是婊子，丢脸的也是你！”心脏突如其来的疼痛起来，我的喉咙仿佛被人扼住般难受，拼命的眨了眨眼睛，我逼回可那些脆弱的痕迹。“你当我不敢打你？你喜欢那男人就跟他去，在这里做什么，婊子就是婊子，贱！”他气的两颊的肉都在抖动。她不甘示弱的瞪回去：“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爱他，我就是想他，可是他有家庭，我就不会去破坏。我就是婊子，我高兴！”他肌肉瞬间紧缩，突然一把掐住她的咽喉，我会过神，慌张的使劲想要拉开他的手，“你放开我妈妈，听见没，我要你放开！”他一挥手，我撞上了身后的电脑桌，很疼，应该是瘀青了。可是现在已经容不得我在淡漠下去了。冲上前，我对着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他吃痛的松了手，我一把把她拉到身后，恶狠狠的对他吼道：“我警告你，不准动她，不然，我绝对不放过你。”他怔忪的看着我，眼神从未有过的绝望。心脏再一次疼痛起来，那种窒息的感觉又一次把我包围起来。我低下眼，隐藏起所有的情绪。“原来，我今天终于是看清楚了，默默你是怎么想的，我终于把你看清楚了。”他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用一种对待敌人的姿态对待着我。我的体内，倔强和狂躁的因子却因为他这句话而迅速膨胀起来：“你看清我什么了，你什么时候看清过？！你们的事，我不想管，也不愿意去管，要怎么样，我说过我没意见，你们还要怎么样！”爆发似的吼出心里的那些不甘愿和委屈，我好想放声大哭，可是，却依旧拼命告诉自己，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协议书，看过你就签字，我什么都不要，房子给你和女儿。条件我也清清楚楚写在协议里了。”她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着，“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他转身走出里屋，然后又快速回到我们面前，而那张所谓的协议书，已经在他紧握的手掌里变成了一团。“啪”，在我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将它朝她的头扔去。她发疯似的推开我，撞向他，我稳住身子，一把抓住她，“妈！”“你再动我看看，你扔什么扔！”他嘴角挂起嘲讽的笑：“凭什么以后我再婚，这房子就不是共同财产了？我就愿意把这房子给其他女人！”
　　“你这个傻子，我是为你好，我懒得和你说，房子始终是要留给默默的，你别想打房子的主意！”“你滚出去，不滚，明天我一把火烧了你的衣服，你这种女人没脸在我家里！”“你和其他女人在外面搞三捻七的时候，想过要脸没？你趴在其他女人身上的时候想过有脸没？！”她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般。我沉默的退到一边，不言不语，我宁愿，就这样卑微的马上消失掉。“等默默明天回学校后，我再和你慢慢算帐，我告诉你，我回来，就是为了和你离婚，必须离，你这种女人！”他说得咬牙切齿。“我就等着和你离，你要离就离，干脆点，搞这么多花样，还不就是不想离婚，就想和我耗！”“你给我滚出去！”“我凭什么滚？！你签字啊，你签字，我马上搬走！”………………
　　我转身回到小小的阳台，这个属于我的卧室，关上门，用被子盖住自己，我使劲的捂住耳朵，紧紧闭着眼睛，可是，身体，却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不哭，不哭，不哭，默默你是最勇敢的，不可以哭，都这么久了，难道还没习惯吗？还是因为他太久没回来了，所以，你已经忘记他们争吵的样子了！默默乖，不哭啊，一定，不可以哭啊！……我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着，有细小的呜咽声从咽喉冲出，眼睛很酸很酸，终究，我还是感觉到了眼角坠落的脆弱。……
　　我，还是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