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方在水 坦白了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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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了身份，已是正午，一直站在旁边的老大跑来问是不是要开饭，方在水点点头，然后我们三人便鱼贯进入餐厅。
吃饭时敝人特地坐在方大官人旁边，原是想向他打听点皇家八卦，没想到如儒王爷很是吃醋，也要帖到敝人身边，被敝人一个“情”字，吓退到墙根边上，一个人埋头吃白饭，还动不动就露出个小猫的眼神，让人觉得谁都在欺负他。
当然，这种人不欺负不行，所以方大官人命人拿了盘鱼给他下饭，那人却把鱼骨头咽到了喉咙里，当下就卡住了，被迫灌了一大碗醋，被方大官人打趣道是个醋坛子。
敝人吃着菜，完全忽视这个王爷，和方大官人一问一答。
“他是太后的亲生儿子？”
“恩，先皇的第九个儿子，他下面就只有两个公主了。”
果然是老幺。
“现在的皇帝是先帝的第几个儿子？”
“是七皇子，登基快六年了，你怎么不知道这个？”
“我……我前些日子掉进西湖里，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也没来得及问。”
虽然不是忘记的，敝人总不能说穿越吧，反正掉进西湖是真的，只不过在敝人穿过来之前罢了。
“西湖，你是杭州人氏？”
“恩。”
“怎么跟着他走了？”
那个，那个，方大官人，好象是敝人要挖八卦，你怎么到挖起敝人的八卦了。不过大人在上，要想查户口小民也只好如实相告，于是就把卫老妈怎么陷害敝人，和贪官怎么关了敝人，天机公子怎么保了敝人都告诉了他。
方大官人皱着眉，慢悠悠说道：“卫南他爹就是江南首富卫肖荐吧，他大叔是江浙巡抚卫肖洵，就是卫肖荐的大哥。”
敝人点点头，忽然想到那天看他写状子，就问：“方大人，在扬州碰见的你的那天中午，其实我看到你在酒楼门口给一个老奶奶写状子。”
方大官人点点头。
“你最后说若是扬州知府不管，江浙巡抚也定会管的。”
方大官人继续点点头。
“这卫大人，听说是个贪官。”
方大官人仍然点点头。
“一个贪官为何会管这么个连状子都请不起人写的老太太的事情呢。”
方大官人笑了，然后拍拍敝人的脑袋说：“这是朝廷里的事，怎么可以说给你这个被保释的犯人听呢。”
歧视，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官家果然是最歧视贫苦大众的。
二十一世纪要透明办公，透明执法，要建造阳光政府，犯人怎么了，犯人只要没有被剥夺政治权利都是有权利并且有义务了解、监督官员的。
然后理智告诉敝人，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
敝人问：“现在是什么朝代，什么年号？”
方大官人告诉敝人说，本朝国号是“衡”，皇帝年号“天祥”。
别人三呼万岁，敝人三呼完蛋。
一不小心架空了，还把留了清白在人间的文老爷子也给搭上了。
方大官人看敝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估计是觉得很好笑，伸手就捏上了敝人的脸，捏一会儿还揉两下，然后笑着说，手感不错。
这时，一直在旁边装可怜的如儒王爷扑了过来，一把拉过敝人，对着方大官人喊，说不准你碰我的小小。
方大官人斜起眼睛，一副睥睨状，“我碰怎么了，你多少两银子保的我给钱问你买了还不行么？”
“小小又不是东西，怎么可以卖来卖去的。”
“你还管我碰他，他也不是你的东西。”
“我不管，你就是不许碰他，你这个色狼。”
“色狼？谁出门还带着情香露，我告诉你母后去。”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要不我告诉你七哥怎么样？”
“你……你……”哎呀呀，如儒王爷气结，翻了白眼就向后倒去，方大官人看也不看他，到是站在一边的老大跑过来架住了他的肩膀。
“装，你装吧，我今天就把你送回宫里。”
可怜的儒王爷只好睁开眼睛。
这个时候，方大官人一把把敝人从儒王爷的怀抱里夺过去，对着那小王爷说：“这么着吧，咱们让朱公子自己选，要跟着谁。”
“好，选就选。”儒王爷很有气势地应道，然后看着敝人，眼光一转。
等等，跟着谁，敝人又没说要跟着你们谁，干吗叫敝人选。
然后厅里一片寂静。
一刻种后，儒王爷沉不住气了，悠悠的说：“小小你倒是选啊。”说完又转了一下眼睛。
敝人闭上眼，思考着。
反正不跟着他们也没地方去，选就选吧。
敝人看看儒王爷，他那眼眸子一转，脑子也跟着一转，敝人清楚地看出了他的脑内运转情况，他想，小小啊，你看我花大价钱保了你，又和你同床共枕，虽无夫妻之名也无夫妻之实，但出双入对那么多天，我还是个王爷，你怎么样也选得是我嘛。
敝人又看看方在水，他一直眼神清澈地看着敝人，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
敝人走过去拉过方在水，转过身蹲到旮旯里。
方在水，你一个七品官没事走出管辖的地方逛扬州，喝的茶是上等龙井，侍卫穿的也是绫罗绸缎，最牛的是对着一个当朝王爷你也敢骂，还扬言要告到他母后那里去，这里面是有问题的呀，有很大问题的呀。
问题就是从总总现象表明，方在水是个外戚，掌着大权不折不扣的外戚。
所以敝人问他：“当朝太后姓什么？”
方在水乐呵呵地回答：“姓鄢。”
“当朝皇后姓什么：“姓林。”
恩？不是皇后，也不是太后。
“皇帝的宠妃姓什么？”
“你问李妃还是华妃？”
“都说。”
“姓李和华嘛。”
敝人无语，这人难道真就只是个七品芝麻官？
“你认识皇上和太后？”
“认识。”
“见过几次面？”
“这就数不过来了。”
数不过来了，肯定有猫腻。
“你不只是个七品现令吧。”
方在水说：“对，我是个一品县令。”
敝人吐血，问他为什么。
他说：“我刚才没告诉你，我也是个王爷，我爹是先帝的大儿子，我爹去得比帝皇早，所以我袭了爵位。”
原来是世袭王爷，皇长孙。
“怎么没当皇帝？”
“本朝有规定，不能皇位隔带传。所以……”
“所以什么？”
“我还是太子。”
敝人两眼迷离，差点直接死在旮旯里，突然想到个问题，连忙活过来问，“本朝皇上姓柴吧？”
“对。”
“那你怎么姓方？”
“我也姓柴啊。”
“你不是叫方在水么？”
“恩。”
“为什么？”
柴方在水亲热地搂楼敝人说：“问得太多，选完了我再告诉你。”
这是威胁！在敝人求知欲望如此兴盛，好奇心如此强烈的时候叫敝人选，不就是在威胁敝人选你。
孟子曰：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敝人说：大丈夫能屈能伸。
于是敝人刷地站起来，指着方在水说：“你，你，你，你，你，我选你。”
儒王爷一听，眼眶一红，解了腰带就往院子里冲，扬言要上吊，方在水不管，敝人也不管，反正老大一直在树下接着他。
“能说了吧？”敝人看向方在水。
“嘿嘿，做正事，做正事。”方在水突然顾左右而言他，气得敝人也解了腰带跑去和儒王爷一起上吊，方在水还是不管，一直首在门口的另一个侍卫连忙跑过来在下面接着敝人。
然后，敝人和儒王爷听到这么个对话。
“大哥，你说他们俩还不下来，要不银子咱哥俩分了吧。”
银子，什么银子？敝人和儒王爷一起竖起耳朵。
“对，看他俩也不要了，等王爷讨得来我们和王爷要要，王爷一准也就答应了。”
儒王爷听得这话，也不管面子自己就爬了下去，敝人却吊在树上下不来，劳烦了两位军爷，一人在上面一刀，一人在下面当肉垫，敝人才稳稳落地。
于是方在水过来说：“快点，太阳马上就要偏西了，出发，缴匪去。”
缴什么匪，当然是抢了敝人和小王爷的拈花村村众。
县城门口，敝人和方在水双双爬上赤锋，儒王爷又在旁边闹，方在水不理他，倒是那老大好心提醒他，敝人选了跟王爷，说得好象敝人这辈子嫁给了他家王爷一样。惹得儒王爷一掌打倒了一匹马，可惜这马是方在水安排给他的，最后他之好灰头土脸地骑在金骓上，还被所有人表扬和他真配。
太阳刚开始往西，一品县令方在水，带着两个丢了钱的证人，一匹罪驴和一百多个禁军侍卫，往山里飞奔。
骑在马上，方在水轻轻俯在敝人耳朵边说：“我皇爷爷爱《诗经》特别爱那《蒹葭》，读到‘在水一方’时感触颇深就取了方在水这个名字赐给了我。”
敝人于是恍然大悟，所谓在水一方恰似一方在水，就好象这个沉着如水的公子一般。方在水人如其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方在水
